随着互联网的发展,网络空间的犯罪也逐渐发展起来,而且发展迅速,日新月异。
有关部门也迅速成立了网络空间的监管部门,针对信息安全、网络犯罪和国家安全进行全面的调查、管理和执法。
网络安全执法具有某种非物理空间的属性,所以这次对迟夏的调查,不是由本省的警务部门发起的,而是京城派出了这样一个工作组。
专业部门的好处就是规范,他们带来了上级部门签发的文件和协同办案的公函,找了三和县公安干警陪同,一起在迟夏的坚持下,要求迟夏和工作组去三和县的分局接受调查。
迟夏看了一会儿这份协同调查的文件,好一会儿才抬头问询办案人员:“我能知道指控或者调查的理由是什么吗?”
“我们监控到你大量使用未经许可的国际互联网工具进行境外通信和数据操作,涉嫌非法从事境外的金融活动,涉嫌非法从事国家禁止的数字货币交易,我们要对此进行调查。”
原来是这个,迟夏有一点懵,这种情况自己之前还从没有预料过。
坦白说,迟夏对这些穿制服的人是心存戒备的。
过去两年里,穿制服的人出现,准没好事。
经侦曾经到她家里来搜查过电脑、手机和各种设备;
冀省的经侦部门曾经违规进行过远洋捕捞;
在省道的交通事件中,三和县的侦查人员也没给迟夏留下什么愉快的印象。
而这次指认的包括非法上网、非法从事金融活动和非法进行数字货币交易。
上网这事儿,其实指的就是翻墙,虽然未经许可报备进行翻墙是一种违法行为,迟夏对这个倒不太担心。
虽然说翻墙违法,但是涉及到的处罚是有限的,罚款不过是几百上千,就算拘留,最多也不过是几天的行政拘留而已,请律师辩解一下,很快就过去了。
但是涉及到非法的金融交易和非法从事数字货币交易,这件事儿就比较麻烦。
如果这两类交易被认定为非法,那1万多亿美元的性质可就大不相同了。
迟夏忽然很怀疑,这个调查小组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而来的。莫非上面的人变了卦,想直接打自己钱的主意?
迟夏强作镇定,看着几位调查人员:“我可以打几个电话通知一下律师,还有安排一下手头的工作吗?另外我是省里的委员,所以对我的调查,你们是不是也要走一下手续,去省里报备一下?对协商会议的委员进行刑事侦查和刑事处置,是需要进行专门的报备流程的。”
调查人员显然已经清楚迟夏的身份,点点头说:“相关的报备,我们已经在进行了。你可以安排一下工作,但是不要拖的时间太长。你也可以给律师打电话,但是不要试图毁灭证据,不要试图串供。”
迟夏尽可能保持镇定的态度,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西门铭泽。
西门铭泽进她办公室的时候,迟夏介绍了眼下的情况:“我要随公安的同志去三和县分局协助调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还是由你来全面处理工作,包括李锐他们的工作和影视基地的工作,你也帮助我全面代管起来。”
迟夏一边说一边抽出几张白纸,手写了授权,又从抽屉里取出公章和法人章,一个一个盖了下去。
西门铭泽很严肃,向调查人员要求验证了相关的文件、证件和在本地协办的手续,又一一记录下来办案人员的警号和联系方式。
上次冀省的跨省执法,大家这次都有了经验。
记录完信息以后,西门铭泽又开始帮助迟夏整理一些必要的物品,包括化妆包、洗漱用品和一块充电宝,是的,就是那块带有GPS定位的充电宝。
迟夏已经开始继续拨打电话,下一个电话打给了李锐律师,说明当前的情况,请李锐律师接通西门铭泽去做好公司的法务工作,同时在自己需要的时候,请李锐律师及时协助自己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放下这个电话,迟夏想了一下,拨通了国际长途,这次是给在狮城的家族办公室打去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迟夏的家族管家,他手中可以调度大约1500亿美元的额度。
“Jimmy,我是迟夏。接下来的5天,我希望你每天帮我买进20B的人民币,对,20B,你没听错,不限价。”
一个B是10亿——Billion。当着办案人员的面,迟夏只能说到这么多。
这个电话放下,迟夏才想起来要给沈玉海打一个电话,简单的说明情况,然后把电话放到手包里,看向办案的民警:“需要戴手铐吗?”
穿制服的办案人员非常有礼貌地说:“不需要,请配合,你只是和我们去协助调查,说清楚情况就可以了,没有那么严重。”
迟夏嗤笑一声,又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西门铭泽握了握手:“我去县里了。”
当日,位于坡县的迟夏的一个账户,在离岸人民币市场上大举扫货,买入了价值200亿美元的人民币,汇率立即上涨3个百分点,市场动荡,传言纷纷。财经委要求外管局立即调查汇率波动的原因。
第二天,坡县账户再次扫货,不设任何价格限制,购入了价值200亿美元的人民币,汇率再次上涨3个百分点,美元兑人民币汇率直逼6.5,外贸部门哀鸿遍野。
外管局这次才想起,印象中,前不久国内曾经有那么一个不太理性的姑娘,老是想把手里的美元换成人民币,虽然几经劝说,她已经收敛了,可是万一她又想起这件事来了呢?
外管局负责对接迟夏的人,开始给她打电话,可是迟夏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关机,始终联络不上。
最后大家想起来迟夏身边还有工作团队和律师,终于拨通了李锐律师的电话。
李锐律师听清楚对方的身份以后,只是不咸不淡地说:“我们迟总被带到三和县分局接受调查了,估计手机已经被没收了,所以大家都联系不上他。分局那边是京城来的网安部门主持办案,暂时律师也没有办法和迟总见面。”
迟夏被关到分局这件事儿,牵动了很多人的心。
省协会最先收到了协同办案的报备公函,看到调查部门是来自京城的网络安全部门,协会的领导就正常走手续,批准了对迟夏的调查。
这个消息传到了负责协会的彭副省长手里,彭副省长勃然大怒:“谁准许你们绕开省里,擅自批准对迟夏的批捕的?”
彭副省长叫来省厅的高厅长,劈头盖脸一顿骂。高厅长不明就里,问询清楚才说:“上级网安部门要求协同调查,三和县这边也是正常走手续。网安部门的调查级别很高,在没有进展之前,我们厅里也插手不得。”
“网安你插手不进去,三和县你也插手不进去吗?通知三和分局,务必保护好迟夏同志,在省里没有批准之前,网安部门也不得把迟夏同志带出三和县。”彭副省长自然是知道公安办案的各种规矩的,要把迟夏保出来或者抢出来,可能很困难,但至少在自己的地头上保护住迟夏,还是能做到的。
至于迟夏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彭副省长看着高厅长说:“弄清楚他们是为什么来的,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看一看我们能帮迟总做些什么。”
迟夏的情况,牵动着大砍省的很多人,但是对迟夏的调查是来自更高层的,本地的人根本插不进手去。
可是在京城,发改委和财经委的领导已经带着报告和人员直接杀到了网络安全部门的上级单位,他们要去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