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科是文科的陈光,想要考研转向物理学方向,难度当然是很大的。
不过线上咨询了程教授以后,陈光制定了新的复习计划。
陈光所学的商科,数学内容并不算差,虽然距离物理学所要求的数学还是要浅显一些,但是做一些应对性的补习应该能有所帮助。
最大的问题是对物理学的要求,陈光干脆花重金在工大请了两位物理学的上届硕士生和一位在读的博士,专门来为自己进行辅导和考前的突击训练。
初试阶段,物理学所涉及的其他科目和经济学也差别并不太大,最主要的区别就在主科的量子物理。
虽然陈光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量子物理,但是这段时间和程教授配合实验,接触到的无论是概念还是实际操作都不少。
可以说陈光的学科基础知识和理论知识会差一些,但是对于理论方向的了解和实践经验却并不算缺乏。
德布罗意从历史学转读的物理学博士,最后还获得过诺贝尔物理学奖的。
国内著名的“三钱”之钱伟长,入学考试数理化三科加在一起只考了25分,却出于救国之心放弃文科转投理科,成为一代大家,在物理学、力学、应用数学领域都有卓尔不凡的建树。
有前人的成功在前,陈光所努力的方向,也不算是异想天开。
只是在前往辅导同学的教室的路上时,陈光偶遇了苏晓。
苏晓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拦住了陈光,单膝跪地。校园里的同学轰的一下炸开了,纷纷涌过来。
苏晓泪眼婆娑地望着陈光。
陈光心中一软,便立即清醒过来,没有去接玫瑰,也没有去扶苏晓,只是后退半步,向苏晓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推开人群,转头就走。
不走怎么办?难道要为了一束玫瑰就答应她吗?
因为对方当众表白就交付自己的一生,这种事情陈光是干不出来的。
无论是接过玫瑰还是肢体接触,在那个环境下都不合适。
既然女生可以拒绝男生的表白,那么男生为什么就不能拒绝女生的表白?哪怕这种拒绝会给对方打击,让对方成为笑谈,但是总比两个人一辈子痛苦要好得多。
至于舆论,人类永远都是七秒钟的记忆,隔几天大家就会把所有这一切忘得干净。
我们每天都在出丑,谁会有那么好的记性记住你去年出过一次丑?
陈光不知道的是,在校园论坛上,他已经成为男同学口中那个“渣”的代表——居然胆敢当众拒绝玫瑰示爱,还有比这更渣的行为吗?
女同学们纷纷为苏晓不平,打听那个拒绝苏晓的男生是谁,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魅力。
大多数男同学冷眼看笑话,有的人不乏满满恶意地揣测:“这男生怕不会是个‘弯’的吧?”也有人站出来说:“这种没有被小头控制大头的男生才是纯爷们。”
只是有暗恋苏晓的男生看到备受打击的苏晓,觉得愤愤不平,找机会围堵陈光,想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你伤害了苏晓!”那个男生说。
陈光看着面前的男生半晌无语,觉得他们难道是从琼瑶阿姨的手抄本里穿越过来的吗?怎么癖好如此奇怪?为自己暗恋的女孩“保媒拉纤”,现在有这么重口味的男生吗?
“我只是告诉她实情而已。”陈光说。
“你不能那样对一个女生!”男生喊道。
陈光想说“关你屁事”,想一想又觉得和这种人没什么可谈的,于是摇摇头,转身就要离开。
“不许走!你要去道歉!”男生抓住陈光的手臂。
陈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越来越无法忍受这些幼稚的男生的行为:“如果你们想要什么,就大胆的自己去争取,男人重要的是行动,而不是这种絮絮叨叨。”
陈光快速地从这个男生身边离开。
“陈光你不要躲开!告诉你这事没完!”男生在后边喊着。
陈光觉得这种屁事还是很让人心烦的。看起来大学里的是非太多,陈光决定结束今天的辅导,还是回到自己的家里去,大不了给补习的老师额外再支付一笔交通费用。
陈光属于那种相当有规划能力的人,多复杂的工作,他都能演化出一个方案来,然后制定计划推进。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成为程教授的研究生,并且把这件事作为研究的重点,陈光就能做到心无旁骛。
反正眼下也并没有什么生活压力,缺钱就去迟夏的冰箱里拿就可以了。
陈光很快就恢复了婚车司机的角色,一个星期抽出两天来为婚礼出车装点一下门面,自己也因此能和外边的世界有一点关联,有一点“活人感”。其余五天的时间就全是陈光自己的时间,可以安排复习、测试,安排在实验室完成程教授的实验项目。
生活紧张而又充实。
迟夏不知道陈光在时光的那一头有怎样的纠葛,只是看过陈光的计划表,羡慕他生活简单充实。
迟夏自己虽然掌握巨额资金,却并不能如陈光那样放松。在港岛的ICAC,这场官司即将开庭,花旗国的那些审查也需要推进。
沈玉海代表上头意思来了,想确认一下问询迟夏:“小迟你老实说:花钱去做金卡移民,是不是你真心实意的想法?”
“沈主任,我那天也是急了,随口就这么一说。我要真的想办理移民永居,需要搞得这么复杂吗?我还要费这么大力气把钱洗白白送回到国内来?你看我现在一把一把的掉头发。”迟夏说。
沈主任严肃地看着迟夏:“小迟,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已经不一样了。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有些话你当他是开玩笑,但是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就不再是玩笑。你需要慎重。”
迟夏目着脸看着沈主任。
“你如果是我们自己人,那我们用举国之力来帮你都没有问题,可如果你是随时随地想离开的人,那我们就要考虑给你什么样的资源了。”沈玉海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