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展恒动用父亲的关系,将叶月棠的调令暂扣了一天。
反正只是一个刚飞升的地仙,晚一天去镇魔殿报到,也不会有人在意。
而这一天的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这天刚刚入夜,谢展恒换了一身骚包的衣服,收敛了气息,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叶月棠的住处。
他站在门外,听着屋内微弱的呼吸声,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一个地仙而已,就算弄死了,以他父亲的地位,也能轻松摆平。
更何况,他并不打算弄死她。
他只是想让她“消失”,永远成为自己的禁脔。
等玩腻了,再处理掉也不迟。
在他看来,一个小小的地仙,翻手可擒。
自己耐着性子陪她玩上几天,没想到她这么不识好歹!
谢展恒轻轻推开门,闪身而入。
然而,他刚踏入房间,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扑面而来。
那威压之强,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仿佛被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瞪大了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叶月棠正坐在床边,冷冷地看着他。
那一双好似秋水又像星辰的眸子,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她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她虽极力克制,但是好似还有些不太熟练。
她周身的金光,带着一种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
金仙!
这气息,他在自己的父亲身上见到过!
谢展恒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叶月棠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忍你很久了,偏偏你非要找死。
剑光一闪。
天霆剑出鞘,银色的电弧在昏暗的房间中亮了一瞬。
谢展恒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
然后视线开始翻转,看到了一具无头的身体正站在自己面前,脖颈处鲜血喷涌。
那是他自己的身子。
他的意识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叶月棠收剑入鞘,俯下身,在谢展恒的身上摸索了一番。
杀人摸尸,这么多年来都习惯了。
谢展恒还算是比较富裕的。
翻看了一下他的储物戒指,有不少好东西。
在这天宫,如果你有后台,真的可以过得非常不错。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在谢展恒的储物戒指里,竟然找到了自己的调令。
叶月棠突然明白了,谢展恒为什么会选择今晚对自己动手。
原来是自己调令下来了,被他私自扣押。
他想过来对自己用强,打个时间差!
她将调令收好,又顺手将谢展恒身上值钱的东西取了下来,揣进怀里。
然后她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面无表情地跨了过去。
在这天宫还是得时刻保持小心。
今天如果不是谢展恒狂妄,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气息。
他如果是采取偷袭的手段,搞不好自己还真可能着道。
叶月棠本来都想好要潜逃了。
杀了礼赞官的儿子,仪轨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已经做好了隐姓埋名先遁出仪轨殿再说。
但没想到,竟然在谢展恒身上搜出了自己的调令。
有了这封调令,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镇魔殿报到,而不需要偷偷摸摸地逃亡。
她手持调令,连夜赶往传送殿。
传送殿的值守小吏接过调令,仔细查验了一番,确认无误,又抬头看了看叶月棠。
他总觉得这个新来的女修有些不对劲。
明明调令上写的是地仙一重,但他却完全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感应了一下,还是看不透。
他心中有些纳闷,但也没多想,只当是看不穿对方身上有什么隐藏修为的法宝。
毕竟天宫之中,有些背景深厚的弟子,身上带着几件遮掩气息的法宝也是常有的事。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一个刚刚飞升上来的地仙,能在一夜之间摇身一变,变成一个金仙。
“调令没问题,去吧。”
小吏将调令还给叶月棠,打开了传送阵。
叶月棠步入传送阵,光芒一闪,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镇魔殿的传送殿中。
镇魔殿的建筑风格与仪轨殿截然不同。
这里的画风比较厚重、庄重一些,但是也大差不差。
即便是深夜,传送殿中依然有弟子在忙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肃穆和警惕。
毕竟殿主死亡,宝库丢失,镇魔殿现在人心惶惶,不知该何去何从。
只能等待天宫的大佬发落。
叶月棠没有多做停留,快步走出传送殿。
她知道,自己杀了谢展恒,仪轨殿那边很快就会发觉。
虽然她有调令在手,可以名正言顺地来到镇魔殿,但谢展恒的父亲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必须尽快隐藏起来,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她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发动了【易容】词条。
面容瞬间开始扭曲变化,身形也变得魁梧起来。
从一个清冷绝美的女修,变成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
叶月棠的身份是不能用了,只能尽快转换身份,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
既然确定常乐大概率在这个地方,那么她只需要在镇魔殿中游荡就行了。
镇魔殿现在初逢大乱,肯定也没空替仪轨殿来找一个杀色痞的凶手。
她走出角落,混入夜色中,开始在镇魔殿中漫无目的地行走。
她对这里的地形不熟,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常乐,只能先走走看看,熟悉一下环境。
她正走着,忽然看到前方有一个奇怪的身影。
那是一条狗。
一条浑身被涂成黑白相间的狗,像是食铁兽,也就是常乐嘴里经常念叨的熊猫。
它正蹲在路边,身体不断地抽搐着,仿佛有什么大病在身上。
它的眼神有些涣散,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怜。
叶月棠停下脚步,看着那条狗,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狗蛋?”
那狗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着她,然后飞快地说道。
“呃啊?你认错了,我是熊猫。”
叶月棠看着它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饶是她那清冷的性子,都差点没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