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孟毅不耐烦地打断她：
“就你兜里那俩钢镚，我这一顿吃完你也得破产。到时候还得我去接济你，麻烦。”
“老板！快点！我们要迟到了！”
郑海滨这才反应过来。
合着表哥是在逗招娣玩呢！
立马他笑嘻嘻地跑过去拉刘招娣：“招娣，快进来！我哥逗你呢！你忘了，昨天他挣大钱了。”
刘招娣被拉着坐下，脸红成熟透的苹果，还在那支支吾吾：
“那……那不行……我得报答你……”
“闭嘴，吃包子。”
孟毅拿起筷子敲了敲餐桌：
“再磨叽，把你压这儿给老板洗盘子抵债。”
刘招娣吓得赶紧闭嘴，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我……我吃不了两笼，我吃三个就饱了……”
“三个？”
看她这副风一吹就倒的样，孟毅气笑了。
还在这儿给自己省钱呢。
这干啥事首先替人着想的毛病，必须得给她扳过来。
转头冲老板喊道：
“老板！一人四笼！这丫头吃不了的给她打包！带回去当午饭！”
“得嘞！小笼包、手撕鸡、鸡汤来咯！”
热气腾腾的鸡汤端上桌，金黄的油花飘着，香菜和香油的味道瞬间钻进鼻孔。
刘招娣看着这一碗鸡汤，又看了看旁边那份堆满花生碎的手撕鸡。
最后，目光落在孟毅虽然不耐烦但关切的脸上。
低下头。
一颗眼泪“啪嗒”掉进汤里，荡起一圈涟漪。
本来还想说自己不要那份五块钱的肉呢。
但看着孟毅那副“你再废话我就翻脸”的架势，缩了缩脖子，愣是一句话没敢说，乖乖拿起了筷子。
……
第二节下课铃一响，教学楼前的公告栏瞬间被围成了铁桶。
几张巨大的红纸黑榜，墨汁未干，像一道道判决书贴在墙上。
几百颗脑袋攒动，汗味、喧哗声混在一起，嗡嗡作响。
“卧槽！第一名是谁呀这次……哎，不对呀……”
“看什么第一！快找孟毅！听说他这次崩了！”
一瞬间，几十道视线探照灯一样，齐刷刷聚焦在榜单“贫民窟”的位置。
紧接着，议论声炸了：
“我去！440？孟毅考了440？比我都低一百分！”
“数学……32分？他以前可是考132都算发挥失常的主儿！”
“废了废了。这两天看见他去网吧，这是彻底自暴自弃了。”
“啧啧，伤仲永啊。以前的天才，现在连个三本都够呛。”
付权挤在人群里，听着这些刺耳的议论，每一个毛孔都舒坦得想唱歌。
雷达一样在人群里扫射，急切地寻找孟毅落魄的身影。
看你还能不能装逼？
对着这32分的数学卷子，还能不能狂得起来！
然而，扫了一圈，没见着。
倒是看见了刘招娣。
这姑娘正挤在最前排，仰着脖子死盯着那张红纸。
当看到“孟毅440”那一行时，眼珠子瞪得溜圆，一只手死死捂住嘴，眼神里全是天塌了般的惊恐。
下一秒，猛地转身，推开人群，疯了似的往教室跑。
付权看着刘招娣那慌乱的背影，心里那个爽啊。
“有好戏看了。”
冷笑一声，拔腿跟了上去。
这口热乎的瓜，必须第一时间吃上。
教室里。
孟毅正趴在课桌上，脸埋在臂弯里，睡得昏天黑地。
不知道咋回事，这具十八岁的身体像是缺觉缺了八辈子。
只要身子一沾课桌，眼皮子就像涂了502，根本睁不开。
付权前脚刚踏进教室，就看见了这一幕。
心里更鄙视了：都考成这逼样了，还能睡得着？
心是有多大？
他站在门口，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等着看孟毅醒来后的崩溃现场。
“呼哧、呼哧。”
刘招娣气喘吁吁地冲到桌前，看着还在呼呼大睡的孟毅，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孟毅！孟毅！”
伸手用力推搡孟毅的肩膀，动作大得像是在救火。
“唔……”
孟毅被推得脑袋晃了两下，不耐烦地抬起头，左脸颊上还压出了几道红红的衣褶印子，睡眼惺忪地骂道：
“干啥呀！刘招娣！招魂呢？”
“别耽误老子睡觉。”
“你还睡！”
刘招娣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哭腔：
“你怎么回事？这次怎么考的？知道你考了多少分吗？”
这一嗓子，把教室里原本就在小声议论他成绩的同学全招过来了。
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目光里，有惊讶，有惋惜，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尤其是坐在后排的马延贵。
这货这次考了420，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垫底货。
但听说高高在上的孟毅只考了440，只比他高20分，感觉自己的人格都升华了。
马延贵抬起头，脸上挂着期待的神情，等着看孟毅痛哭流涕。
孟毅揉了揉眼角的眼屎，打了个哈欠，似乎还没回魂：
“啊？分出来了？”
漫不经心地又掏了掏耳朵：“多少？”
“你考了……”
刘招娣咬着嘴唇，这几个数字有点烫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口。
最后，一闭眼，残忍道：
“你考了……440！”
说完，死死盯着孟毅，生怕他受不了这个打击当场厥过去。
孟毅愣住了。
原本迷离的睡眼，瞬间瞪大。
“啊？！”
一声惊呼，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抱住脑袋，一脸的难以置信。
门口的付权差点笑出声来。
这就对了！
就是这个表情！
崩溃吧！颤抖吧！
马延贵也在心里疯狂叫嚣：让你装逼！让你坏老子好事！现在傻眼了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孟毅要心态崩塌的时候。
他突然放下抱头的手。
脸上哪里有半点痛苦？
分明是一种……中了彩票头奖的狂喜。
“啪！”
一拍大腿，嘴角咧到了耳根子，一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我操！竟然过400了？”
“440？”
孟毅转头看着一脸懵逼的刘招娣，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洪亮成大喇叭：
“牛逼！”
“老子真他妈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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