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翰手里还拿着卷子，一听这话气得脸红脖子粗：
“尼玛的孟毅！谁是包……”
那个“皮”字还没骂出口，就被孙强和郑海滨一边一个架住了胳膊，绑票一样硬生生被拖到了镜头前。
“乔妍妍！帮忙按个快门！手稳点！”孙强招呼乔妍妍帮忙。
乔妍妍和刘招娣虽然没看过《古惑仔》，但看着周书翰那副小媳妇受气的委屈样，两人笑得直不起腰。
“咔嚓！”
画面定格。
一张充满了2002年荷尔蒙与中二气息的照片诞生了。
乔妍妍低头看了一眼相机计数器。
还剩最后一张。
水汪汪的桃花眼微微一转，长睫毛扑闪了一下，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把相机塞到了孙强手里。
然后，转过身，笑盈盈地看向孟毅，声音甜得能拉丝：
“孙强，胶卷还剩最后一张了，别浪费。”
“你帮我……和孟毅单独拍一张。”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道全屏静音咒。
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连空气都凝固了。
紧接着，是一股肉眼可见的杀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付权猛地抬起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死死盯着孟毅。
后排的马延贵，听到这一句，眼里的红血丝都要爆开了，恨不得冲上来咬死孟毅。
郑海滨更是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地上：
我操！怪不得哥不让我加乔妍妍的球球号！
合着他俩早就有一腿了？
哥啊！你早说这是嫂子呀！
要是你早点说喜欢乔妍妍，我肯定不多想了，直接喊嫂子！
孟毅站在原地，瞬间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像是被几十把冰刀子扎成了刺猬。
看着正迈着轻盈步子、带着必胜笑容走过来的乔妍妍，心里暗骂：
你个死妮子！这是要把老子架在火上烤啊！
乔妍妍才不管周围人的目光。
带着少女特有的香风，径直走到孟毅身边站定。
稍微侧了侧身，离孟毅很近，近到校服的衣袖都碰在了一起。
冲着拿着相机的孙强甜甜一笑：
“孙强，拍好看点哈。”
孙强咽了口唾沫，感觉手里的相机重若千钧，像是拿了个炸弹。
看看周围那一圈要吃人的目光，又看了看孟毅不知所措的脸，彻底尬住了。
眼神猛瞟孟毅，仿佛在说：“兄弟……这……拍吗？拍完你能活着走出教室吗？”
旁边，刘招娣看着郎才女貌的两人站在一起。
双手捧在胸口，一脸的姨母笑，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心里还在赞叹：
哇塞！这也太配了吧！
帅哥和美女站一起就是养眼！跟画报似的！
就在她还在那儿自我陶醉的时候。
突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
“呼——！”
刘招娣只感觉胳膊上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
还没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硬生生拽了过去，像是被捕兽夹夹住的兔子。
“哎！哎！干嘛拽我？！”
下一秒，她一头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臂弯里。
孟毅右手死死揽住刘招娣的肩膀，盾牌一样把她夹在身侧，力道大得惊人。
紧接着，他左手一抬，看似随意实则避嫌地轻轻搭在乔妍妍的肩膀上，保持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兄弟”距离。
下巴一抬，对着愣住的孙强喊道：
“孙强！愣着干嘛！”
“给我们仨拍一张！”
“这张的主题就叫——朕的左拥右抱！”
“呼——”
教室里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松气声，是醋坛子放下的声音。
这些原本要把孟毅生吞活剥的男生们，脸色瞬间缓和了。
只要不是单独合照，只要拉上了刘招娣这个“电灯泡”，性质就变了。
从“定情信物”变成了“搞怪合影”。
这就没毛病了，大家还是好兄弟。
很多女生则是玩味地看向乔妍妍。
有的嘲笑她倒贴失败，有的暗叫可惜，还有的对孟毅有好感的女生则是心里暗爽：
乔妍妍，让你装！人家压根不喜欢你。
刘招娣被夹在孟毅胳膊底下，脸贴着他的校服，闻着这股淡淡的烟草味，脸红得像猴屁股。
拼命挣扎，气急败坏地喊道：
“孟毅！！你嘴怎么这么臭！什么左拥右抱！你个臭流氓！快放开我！我才不跟你拍！”
孟毅哪里肯放？
手上加了把劲，把刘招娣抱得死死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闭嘴！还一张胶卷了，别乱动！你俩现在就是朕的爱妃！”
转头看了一眼有些错愕、但还是职业性保持着微笑的乔妍妍：
“乔妍妍，朕就封你为——妍贵妃！”
然后，又转过头。
故作嫌弃地瞥了一眼怀里黑瘦、还在扑腾的刘招娣：
“至于你嘛……长得黑不溜秋的……”
孟毅眼珠一转，坏笑道：
“朕就封你为——咖妃（啡）吧！”
“噗——哈哈哈哈！”
全班瞬间爆笑，笑声差点把房顶掀翻。
“咖啡？哈哈哈！太贴切了！”
“孟毅你太损了！”
郑海滨还没反应过来，问孙强：“啥意思？大家都笑什么。”
孙强解释道：“黑呀，招娣和咖啡一样黑。”
郑海滨听完解释，也笑的差点撅过去。
刘招娣又气又羞，在孟毅怀里像条泥鳅一样扑腾，“孟毅！！把你的熊嘴撕烂！你才是咖啡！你全家都是咖啡！”
孟毅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对着孙强催促：
“孙强！抓紧！一会儿天黑了看不清朕的龙颜了！快拍！”
孙强忍着笑，举起相机，对准这滑稽又青春的三人组：
“好嘞！看镜头！一！二！三！”
快门按下的瞬间。
乔妍妍其实在孟毅把刘招娣拽过来的那一刻，眼里的光就暗了一下。
那是一种小心思被戳破、又被委婉拒绝的失落。
但当听到孙强倒数时，还是本能地调整表情，微微侧头，露出了一个十八岁少女最甜美、最无懈可击的笑容。
“咔嚓！”
这一瞬，定格成了永恒。
照片里，高大的男生坏笑着，左边是明艳动人却眼神微黯的校花，右边是张牙舞爪、满脸通红的“咖妃”。
教室后排的角落里。
马延贵死死盯着孟毅和乔妍妍，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尤其是看到乔妍妍竟然主动贴着孟毅，哪怕旁边站着个刘招娣，那股子亲昵劲儿也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口上。
“妈的……”
马延贵手里的圆珠笔“啪”地一声被撅成了两截，尖锐的断口扎进了掌心，却浑然不觉疼。
滔天的妒火把整个人都烧透了。
而在他不远处。
付权的余光冷冷地扫过马延贵这张便秘一样的脸。
哼，屌丝low逼。
付权心里极为不屑地骂了一句：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乔妍妍能看上你？
然而，骂归骂，付权的眼神突然顿了一下。
等等。
这马延贵……跟孟毅一个宿舍的呀。
他俩一直是死对头，加上刚才乔妍妍对孟毅投怀送抱，估计这小子现在恨不得吃了孟毅。
视线又移向正在和刘招娣斗嘴的孟毅，眼神变得阴狠。
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马延贵这个逼，百分百知道孟毅昨天去没去网吧！
只要撬开他的嘴，这把刀就有了。
“叮铃铃——”
放学铃声响起。
教室里一阵桌椅碰撞的乱响，学生们像是出笼的神兽，呼啦啦往外冲。
孟毅也带着郑海滨出了教室。
马延贵坐在位子上没动，手里捏着断笔，还在那儿生闷气。
付权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书包，等人走得差不多了。
站起身，像是个优雅的猎人，一步步往马延贵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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