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方老师眼眶泛红，握着报纸的手都在抖，显然是被怼得哑口无言。
付权觉得自己当狗护主的机会来了。
“噌”地一下。
再次站了起来，指着孟毅，义愤填膺地吼道：
“孟毅！看来你经常逃课去网吧是没白去啊，知道的野史还不少呢！”
“不过，你一个连毕业证都不一定能保住的学渣，就别在这儿臭显摆了！快点给方老师道歉！你这是目无尊长！是扰乱课堂秩序！”
孟毅看着这条忠心耿耿的哈巴狗，气极反笑。
盯着付权，眼神里全是戏谑：
“付权，你说我显摆？”
“来，你倒是说说，我刚才那些话哪里说得不对？哪一句是造谣？”
“你要是有什么高深的见解，或者能拿出事实来反驳我，你就说。真理越辩越明嘛，别只会扣帽子。”
付权被噎了一下，脖子上青筋暴起，梗着脖子强撑道：
“方老师说得本来就没毛病！这些企业都是互联网的开创者！是先驱！是功臣！”
“它们为咱华夏的互联网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让你扣上‘资本家’的帽子，你这就是污蔑！是仇富！是心理阴暗！”
孟毅摇了摇头。
“付权，我现在总算知道，为啥你们这些当官的子弟需要保送名额了。”
孟毅叹了口气，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因为你这脑子里完全就是浆糊啊，纯纯的草包。”
“你！！”付权气得浑身发抖，张嘴就要爆粗口。
但孟毅根本没给他机会。
语速极快，如同连珠炮一般，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打在七寸上：
“你说这些企业是开创者？还要脸吗？我真的想笑。”
孟毅转身面向全班同学，气场全开：
“大家知道企鹅吧？知道它是即时通讯的王者，都知道他做的产品QQ吧？”
底下同学纷纷点头，不少人都在用。
“但是你们知道吗？国外有家公司创建了个软件叫ICQ，后来改名叫OICQ。”
“企鹅的QQ，起家的时候完全就是像素级抄袭人家的界面和功能！甚至连名字都是改了个字母！这就是付权嘴里的创新？”
“那家外国公司现在还在跟企鹅打跨国官司呢！要不是有国家保护，企鹅早就被告到破产清算了！它创新个鸡毛啊！”
教室里一片哗然。
这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绝对是惊天秘闻，颠覆了三观。
孟毅没停，继续输出，火力全开：
“至于你们刚才说的传奇公司……那个周老板。”
“你们不会以为《传奇》是周石成带人开发的吧？那是韩国人开发的游戏！周石成就是个二道贩子，花了几十万美元代理过来的！”
“这些企业，都是背靠国家搭建好的平台，趁着互联网的东风，甚至是在灰色地带野蛮生长起来的。”
“别对这些企业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滤镜，更别把它们神话了。它们有什么了不起的？无非是运气好，赶上了国运而已。”
周围的同学听得目瞪口呆。
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孟毅嘴里蹦出来的这些商业内幕、国际官司，简直太刺激、太高端了。
比武侠小说还精彩。
“卧槽……原来QQ是抄的？”
“传奇是韩国的？我还以为是国产之光呢！”
大家越听越着迷，就连刚才想帮老师说话的几个好学生，此刻也被孟毅的话题吸引住了，忘了立场。
孟毅刚讲到“网易其实是挂着门户网站的羊头，卖着网络游戏的狗肉”时——
“叮铃铃——！！”
下课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但铃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大家一哄而散。
相反，根本没人动。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孟毅，眼神里写满了“继续啊”、“别停”，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讲台上。
方老师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狠狠瞪了孟毅一眼，连那句惯例的“下课”都没喊。
气呼呼地收拾好报纸和本子，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快步走出了教室。
付权看着方老师被气走，觉得自己抓住了把柄。
站起身，指着孟毅，厉声喝道：
“孟毅！你把方老师都气哭了！这次死定了！我要去告诉孙校长！你等着被开除吧！”
孟毅轻蔑地回瞪了他一眼。
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发情的泰迪，懒得搭理他。
感觉烟瘾犯了，准备去小树林过个瘾。
谁知刚迈出一步。
就被同桌周书翰一把死死拽住了胳膊。
紧接着，哗啦啦围上来一大圈人。
“孟毅！别走啊！”
“对呀，讲完呀！”
“没听到吗？下课了！该去厕所的去厕所！”孟毅无奈道。
“不行！你必须讲完！”周书翰树懒一样抱着他的胳膊死死不放，一脸的求知欲：
“你刚才说网易怎么了？他不就是一家主做门户网站的嘛？怎么挂羊头卖狗肉了？”
周围人也跟着起哄：“对对对！讲完呀！正精彩呢！别吊胃口啊！”
刘招娣挤不进去，在外面急得跺脚：
“孟毅！你还讲什么讲！刚才都把方老师气成那样了！”
“快去她办公室道个歉吧！不然你毕业证就真没了！！”
“道个毛的歉。”孟毅一脸的无所谓，耸耸肩：
“她攻击我们华夏红客，这是立场问题。老子肯定不道歉。谁爱道谁道。”
“孟爷！尿性！”孙强竖起大拇指，一脸崇拜：“纯爷们！快点，继续讲，别理刘招娣。”
看着这帮求知若渴的眼神，孟毅也有点想继续装这个逼。
毕竟给未来二十年的互联网历史做科普，这种上帝视角的感觉确实挺爽，有点上瘾。
“嗡——嗡——”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猛烈震动起来。
孟毅直接盲挂掉，准备继续装逼。
但电话又来了，震动不停，显然是有急事。
“难道是乔大虎那边出问题了？”心里一沉，不敢耽搁。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孟毅猛地起身，一把使劲扒拉开周书翰：
“老子尿急！要去尿尿！憋不住了！回来再说！”
说完，仗着力气大，硬是从人群里挤出一条路。
泥鳅一样，一溜烟跑出了教室。
一路冲到操场边的小树林。
孟毅掏出手机一看。
未接来电是一个孟城的座机号，有点熟悉。
愣了一下。
这号码……好像是上次父亲给他打过来的……
孟毅赶紧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小毅？”父亲的声音听起来焦急万分。
“爸？您找我？出啥事了？”
“小毅啊……”孟宪柱深吸了一口气：
“你妈……她死活就是不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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