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卖了？！”
乔大虎激动的扯动了伤口，疼得嘴角一抽，但根本顾不上。
眼珠子瞪成铜铃，满脸的不可思议：
“孟老弟，你糊涂了？这买卖……现在是捡钱啊！”
“我都计划好了，马上让斌子和东子去泉城和青岛，把地盘扩出去……这节骨眼上你要卖了？这不是把财神爷往外推吗？”
“乔大虎，你听我说。”孟毅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神色严肃：
“国家马上就要出台关于互联网虚拟财产保护的政策了。外挂这种东西，马上就要被打成非法行为，定性为犯罪。”
“啊？非法？”东子根本不信，撇着大嘴嚷嚷道，一脸的无知者无畏：
“不是，这玩意儿怎么还能犯法呢？这不就是个辅助工具吗？”
“有了这程序，新手玩传奇好上手多了，练级也快了，玩的人不就更多了吗？传奇公司脑子有病吧，感谢咱们还来不及呢，为啥要禁止这个？”
孟毅看着东子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跟这盲流子解释什么叫“侵犯著作权”、什么叫“破坏游戏平衡”，无异于对牛弹琴。
他们只认死理——我帮玩家爽了，我就有理。
“东子，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你不懂。”孟毅摆摆手，直接换了个他们能听懂的说法：
“总之，枪打出头鸟。”
“咱们的《传奇助手》现在是卖得最好的，名气最大的。一旦政策下来，警察第一个抓的就是咱们！”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想洗白、做正经买卖吗？”孟毅指着乔大虎：
“你难道想进去蹲大狱？这要进去了，可不是拘留几天那么简单，起码好几年起步！”
乔大虎被“几年起步”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
但骨子里的侥幸和对金钱的贪婪还在作祟。
梗着脖子，硬撑道：
“咱们这程序，一不偷二不抢，他们凭啥抓咱？顶多也就是查封罚款就是了！”
“再说了……老弟。”乔大虎狐疑地看着孟毅：
“你这就一高中生，从哪儿得到这个消息的？又是国家政策又是立法的，说得跟真的似的。真的假的啊？”
东子、刘招娣和郑海滨也都把目光投向了孟毅。
眼神里也充满了怀疑。
是啊。
大家都是平头百姓，你怎么知道国家要出啥政策？那是新闻联播里才有的事。
“老弟……”乔大虎继续苦着脸，心疼得直嘬牙花子：“我只见过卖金蛋的，没见过把下金蛋的母鸡给杀了卖肉的……”
孟毅看着这一屋子的质疑，无奈地叹了口气。
认知差距太大了，解释不通。
“行，都不信是吧？”
他弯下腰。
从书包侧兜里掏出那份卷着的《电脑报》。
“啪”地一声，直接甩到了乔大虎的病床上。
“乔大虎，你还记得那天我在网吧通宵不？”孟毅指了指报纸，语气平静：
“那天晚上，有个燕京的叫林成风的教授给我打电话，是网吧老黄转接的，还记得不？”
乔大虎一愣，拿起报纸：“记得啊……那人火急火燎的，说找什么……硬半年？名字怪里怪气的。”
“那天晚上斌子和东子也在，他俩也看见了。”
孟毅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道：
“我当时就是在那个包间里，带着人攻击美国的五角大楼呢。”
“啊？！”
东子手里的苹果“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嘴巴张得老大，下巴差点脱臼：
“那……那天晚上……你在那儿敲敲打打的，是在干美国人？！”
他猛地回想起来，那天晚上孟毅坐在电脑前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还有屏幕上那些像瀑布一样的绿色乱码。
当时只觉得高级，没想到……
竟然是在干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
刘招娣也反应过来了。
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孟毅！我说你今天上午为啥敢跟方老师对呛！还说得头头是道的，连细节都知道！”
“难道……难道你也是那个什么……红客？！”
郑海滨更是被这消息震得七荤八素。
一把抢过乔大虎手里的报纸，迅速扫着读下去。
然后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表哥，声音都发颤：
“哥……”
“这里面说的这个……这个天才红客‘硬半年’……”
孟毅看着众人震惊到扭曲的表情。
淡淡地点了点头：“没错。”
“这个人，就是我。”
静。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只有桌上的医嘱单被风扇吹得“哗哗”作响。
几秒钟后。
“我去！！！”
郑海滨一声怪叫，直接跳了起来，差点撞到输液架。
一脸的崇拜要溢出来，眼冒金光：
“哥！你也太牛逼了吧！！”
“一个人把美国五角大楼给干了？”
知道自己表哥厉害，会写程序，会赚钱。
但怎么也没想到，表哥竟然厉害到了这种程度！
这是神啊！
刘招娣也是眼里亮晶晶的，一脸的不可思议，看着孟毅就像看着一个外星人。
乔大虎拿着报纸的手都在抖。
虽然看不懂报纸上那些专业术语，但他看得懂那个大标题——《烧垮美利坚》。
还有那个醒目的ID——【硬半年】。
“老……老弟……”乔大虎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发干：
“这……这真是你干的？这可是通天的事儿啊！”
“嗯。”
孟毅指了指报纸，一锤定音：
“所以我才有内部消息。国家网络中心的主任刘军，亲口给我说的。”
“他说国家马上就要整顿网络环境，外挂就是第一刀。”
“你们说，我的消息准不准？”
这下。
没人再敢质疑了。
乔大虎坐在病床上，仰着脖子。
用看外星人的眼神，呆滞地看着孟毅。
知道孟毅懂电脑，技术厉害。
但做梦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厉害到了能跟美国人干仗的地步！
那可是美国啊！
乔大虎对那个所谓的“立法政策”再无半点怀疑。
但心里却更难受了。
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发虚，带着卑微：
“那……孟老弟，把这玩意儿卖了，确实能换一大笔钱。”
“这毕竟是你写的程序，卖了之后……”
乔大虎顿了顿，抬头又看了看还一脸震惊的东子：
“俺们这帮大老粗，除了会去网吧吆喝、去贴小广告，别的也不会干呀……”
“这程序一卖，俺们是不是就……没用了？是不是就……散伙了？”
孟毅看着乔大虎那患得患失的眼神，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胖子是怕被抛弃。
外挂卖了，钱分了，这层合作关系也就断了。
他乔大虎又得带着兄弟们回去混社会，或者守着那点钱坐吃山空，最后还是个流氓。
这种对前途的迷茫和对身份的焦虑，孟毅懂。
“想什么呢？”孟毅笑了，眼神变得炽热而深远：
“乔大虎，把格局打开。”
“我打算高考完了，直接进军互联网行业，能干的事儿多了去了！”
“咱们不搞外挂这种灰产，咱们可以干正行！比如企鹅、网易他们干的事，咱们也能干！而且能干得更好！”
“啊？！”刘招娣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
“孟毅……你想干啥？”
“那几家可都是现在最顶尖的大厂……怎么可能跟人家比？”
郑海滨虽然对表哥有种盲目的崇拜，但这会儿也有点底气不足。
挠着头小声劝道：
“哥……像企鹅他们一样……这也太……太那个了吧？人家可是大公司。”
乔大虎也是一脸的不信，支支吾吾道：
“是啊老弟，人家那些企业都上百亿的规模，那是天上的龙。咱们……咱们就是地上的泥鳅，这怎么竞争？这……”
“呸！”
孟毅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桀骜不驯的狂气：
“别太看得起这帮孙子！他们也就是一群站在风口上的猪！”
“老子还要跟他们竞争，还要干挺他们！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爹！”
说着，孟毅把那份《中国科技报》又拿了出来。
摊开在病床上，指着那个【封杀黑客】的标题，手指重重一点：
“看见没？这帮大厂现在还要联合封杀我呢。这梁子已经结下了！”
东子凑过去瞅了一眼。
不太懂上面的商业术语，但他脑回路清奇。
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孟毅！我悟了！”
“你能干翻美国人的网站，肯定也能干翻这帮企鹅、网易的网站！”
“是不是准备把他们的网站都给黑了？让他们瘫痪？然后咱们去找他们收保护费？！这活儿我熟啊！”
乔大虎一听，眼睛也亮了！
立马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老弟，这主意行啊！这就是收保护费吧？不过……这玩意儿在网上收，不犯法吧？抓人不？”
“……”
孟毅看着这俩活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差点气笑了。
这都什么企业级理解？
“你们想哪去了？！”
“我怎么可能去当网络黑社会？太下三滥了！”
孟毅敲着床头柜，正色道：
“老子要做产品！做软件！做平台！”
“咱们要堂堂正正地在商业战场上，正面硬刚！把他们的用户抢过来！把他们的市场吃下去！”
“啊？”乔大虎眼里的光瞬间灭了，一脸的苦涩和无奈：
“做软件……那俺们更不行了啊。俺们也不会技术，这……”
孟毅盯着乔大虎的眼睛，神色郑重：
“乔大虎，你听好了。”
“咱们的‘孟城文化’，以后是要做成大集团的。一个公司想要做大，需要的是各方面的人才，不仅仅是会敲代码的。”
听到“孟城文化”这四个字从孟毅嘴里说出来。
乔大虎心里猛地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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