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子听到这学校的名字，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呼吸都乱了。
乔大虎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斌子的异样。
眯了眯眼，目光在斌子的纹身上转了一圈，若有所思。
孟毅没注意斌子的反应，开始继续招呼：
“行了，别愣着了。东子，斌子，走啊！吃饭去！我请客！”
东子早就饿了，起身就要走。
斌子却坐在那里没动。
依然捂着那个纹身，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
“那个……你们去吧。”
“我就不去了。”斌子强挤出一丝笑，指了指乔大虎：
“我要是走了，虎哥肯定管不住嘴，指定偷吃猪头肉……我留下还能拦着点。”
刘招娣一听这话，深表赞同：
“对！斌哥说得对！虎哥跟孟毅一个样，俩人一点自律都没有！必须要有人看着！”
乔妍妍在旁边听着，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显然对亲哥的自控力也没啥信心。
孟毅看了看斌子，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行吧，那让东子给你打包回来。”
说完，孟毅带着东子、郑海滨、刘招娣和乔妍妍，呼啦啦一群人走出了包间。
走廊里。
郑海滨还没死心，扒拉着孟毅的胳膊，一脸的纠结：
“哥，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海淀走读大学’……我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呢？”
“走读走读，这一听就是不提供宿舍啊！难道我还得去燕京租房子住？”
“而且我爹肯定不愿意！他非让我去上那个技校，说以后能下井当工人，那是铁饭碗……”
“下个鸡毛的井！”孟毅停下脚步，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表弟的榆木脑袋：
“听我的！学校不是目的，目的是让你去燕京！”
孟毅看着郑海滨还一脸犹豫，眼神坚定：
“你别管那么多，闭着眼报就是了。”
“你去燕京，我也去燕京。”
“哥带你在皇城根底下混出个人样来！咱们兄弟一起闯！”
“燕京……”一直跟在旁边的乔妍妍，听到这两个字，脚步微微一顿。
抬起头。
看了一眼走在前面、意气风发的孟毅，背影挺拔。
眼神里闪过异样的光彩。
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书包带子。
开始在脑海里疯狂搜索燕京的大学名单。
燕京……
少女的心思，在这一刻，悄悄地转了个弯。
飞向了北方那座古老而繁华的城市。
人一走，包间静了，只剩主机箱风扇嗡嗡地转。
乔大虎窝在电脑椅里，手里“咔哒咔哒”地甩着打火机。
斌子瘫在旁边发愣，右手大拇指无意识地抠着左臂上歪歪扭扭的“HXZM”纹身，眼珠子定着没焦距。
“斌子。”乔大虎打破了沉闷：“还跟那丫头有联系没？”
斌子手一哆嗦，猛地缩回来，视线瞟向别处：“没……早没了。多少年没见了。”
乔大虎吐了口烟气：“没联系就好。那丫头心太野，压不住。”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现在不一样了。等咱们跟着孟毅把正经买卖盘活，挣了钱，什么样的好姑娘挑不着？”
“到时候，哥给你寻个正经大学毕业的女学生，知书达理的，结婚生子，那才叫过日子。”
斌子干笑两声，盯着乔大虎的胖脸，忍不住挖苦：“虎哥，你这就扯蛋了吧？你自己三十了，还光棍一条，被窝都没人暖，倒操心起我来了？”
乔大虎一口气卡在嗓子眼，涨红了粗脖子，一瞪眼：“老子那是没遇着对胃口的！真想找，街上一抓一把！”
斌子不买账，咧嘴直乐：“是吗？我听东子说，前几天有个穿皮裙、烫大波浪的女人去医院看你了？大包小包提着。”
“杏花村开服装店的那个红姐？”
乔大虎腾地坐直了身子，椅子轴承发出一声惨叫：“你个小王八犊子！正说你的事儿，扯她干哈！”
斌子一看这架势，心里有了底，把椅子拉近两步：“咋滴？还跟红姐搭扯呢？”
“外面可传遍了，人家为了你，婚都离了！你到底给不给人家一句话？”
乔大虎急赤白脸地摆手：“少放屁！她离婚是因为她那汉子不是个东西！跟我有毛关系？”
“没关系你脸红啥？”斌子乐出声来，穷追不舍，“虎哥，红姐去医院都说啥了？跟我唠唠？”
“滚犊子！”乔大虎一拍桌子，“赶紧干活发代码去，少在这儿编排老子！”
……
回学校的马路上，夕阳把几人的影子扯得老长。
孟毅、郑海滨和东子走在前头，正唾沫横飞地聊着CS。
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校门口。
“玩CS，拼的就是枪感。AK，这把绝对是神枪。”东子边走边端起空气枪，“啪啪”比划着，满脸通红。
郑海滨梗着脖子，撇嘴反驳：“东哥，你快拉倒吧！那AK47后坐力大得吓人，子弹飘天上去了！狗都不用！还得是M4，装上消音器，稳当又帅气！”
“懂个屁你！”东子啐了一口，“钢管滨，那是你手残不会用！”
“玩AK死按左键不放，子弹不飞才怪！得点射！准星压在脖子下头，‘哒、哒’，两连发，顶多三连发！”
“节奏卡死，前两发借着后坐力往上跳，咔！直接爆头！你个菜狗，跟你说不明白！”
孟毅在旁边跟着点头：“东子这句在理。AK难压归难压，威力摆在那。急停跟点射一结合，就是爆头利器。M4稳是稳，杀伤力差了点，拉开距离打头还得补一枪。”
东子一听，眼冒绿光：“哎哟！行啊孟老弟！拳皇你虽然菜，这CS倒是门清啊！”
他搓了搓手，斜眼挑衅：“咋样？吃完饭去网吧整一把？DUST2，中门对狙还是A大刚枪，画个道，随你挑！”
孟毅眉毛一挑。
瞅了眼尾巴快翘上天的东子，脑子里闪过这货打拳皇的残暴手法。
这孙子游戏天赋邪门，来正经的估计搞不过他。
孟毅面上不显，心里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SOLO是吧？
一会去网吧，老子现写个锁头微自瞄。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科技的力量！
干不死你！
定下主意，孟毅一口应下：“成啊！吃完走起。添点彩头，输了咋办？”
“输了就……”东子话没落音。
“去啥去！”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死死拽住孟毅的右臂。
刘招娣跟在后头听半天了，这会儿小脸绷得溜平，死盯着东子：“东哥！一会儿还得上晚自习！孟毅去不了！”
东子脖子一缩，干笑着挠挠头皮：“那……改天，改天再说。”
孟毅被拽得脚下打绊，看着刘招娣这管家婆的架势，暗叹了口气。
正琢磨着要不要把孙永刚拉出来顶包……
“二姐？”
前面路灯下，飘来个细蚊子般的女声。
孟毅觉得右臂一紧，抓着他的那只手瞬间僵得像块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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