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为爱发电’等礼物金额过了100，所以今天日万，四章！】
7月12日。
清晨的阳光斜劈在国贸中心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冷硬刺眼的白光。
这里是今天“华夏互联网创新投资高峰论坛”的主阵地。
早上八点半。
距离论坛开幕还有一个半钟头，会场后台的办公室里，空气已经绷得像要拉断的弓弦。
论坛发起人兼总筹划胡长涛，正窝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
这人四十出头，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是在燕京资本圈里混成了精的老油条。
此刻，他手里捏着一张女助理冯媛刚递过来的VIP排座图。
视线刚扫到第一排中间的位置，胡长涛脸上那点志得意满的笑意瞬间冻住，脸皮猛地一抽。
“啪！”
他把排座图狠狠拍在红木桌面上，震得咖啡杯直响。
指头重重戳在两个紧挨着的名字上，嗓门直接飙高：
“小冯！你这脑子让门轴挤了？！”
“怎么排的位子？！你把云擎和柳瀚这俩活阎王按在一张桌上？！”
“你是不是嫌今天这论坛开得太顺当，非得弄出点血光之灾才痛快？！”
站在办公桌前的冯媛，穿着身笔挺的职业装。
被老板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得脸色发白，赶紧结结巴巴地往回找补：
“老……老板，您别发火……”
“我是这么盘算的。这云家在咱们华夏是顶级的大家族，柳家也是啊！而且官方资料上都写着，这两家的老爷子当年可是一起打过仗的生死交情啊！”
“我想着，云擎和柳瀚都是各自家族的第三代。从小在一个圈子里混，肯定熟得不能再熟了。把他俩安排坐一块叙叙旧，这不显得咱们论坛有人情味嘛……”
“人情味个屁！”
胡长涛被这不知死活的蠢逻辑气得肝根直抽抽。
“你懂个屁！”
“这俩人从小认识不假！”
“但这俩现在全都在风投圈子里搅和，那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尿不到一个壶里的宿敌！”
胡长涛继续给她解释：
“你知道柳瀚是干嘛的？他玩资本，那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标准的吸血鬼做派！”
“他盯上一家创业公司，砸一笔钱进去，立马动用柳家所有资源一顿狂轰滥炸地炒作。等估值吹上天了，他在后头加个‘0’，转手就抛给下一个接盘侠！这叫纯资本倒腾！底下公司的死活他连个眼皮都不带眨的！”
“云擎呢？这小子自认是走正道的商人，讲究个长期下注和价值创造。他最看不上柳瀚这种杀鸡取卵的野路子！”
“早在一年前的高端酒会上，云擎就当着好多人的面，指着柳瀚的鼻子开骂，说他这种流氓玩法，是在败坏他们这帮家族子弟的门风！”
“柳瀚那是什么狗脾气？当场就反咬一口，骂云擎是‘当了婊子还立牌坊’，装他妈的清高！”
胡长涛越说越火大：“这俩人现在碰了面，不互扇耳光就算是教养好！你还指望他们坐一块叙旧？！”
冯媛听得人都傻了。
手里捏着笔，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渗，赶紧翻开小本子做记号。
胡长涛的话还没完，他端起咖啡杯猛灌了一口，重重放下杯子继续输出：
“还有更要命的！”
“你知道今天这场论坛，最大的看点是谁？是企鹅公司的创始人，李泽伟！”
“你肯定不知道。最开始，企鹅是被柳瀚盯上的。他想砸重金入股，但开出的条件是，企鹅必须按他的炒作模式玩，最后套现走人。”
“结果呢？李泽伟是个比猴都精的潮汕后生！太清楚柳瀚这套吸干抹净的德行了。一旦引狼入室，企鹅早晚得被抽干了血卖个空壳！”
“所以李泽伟直接顶了回去，果断拒了柳瀚的钱！这梁子算是结下死结了！”
胡长涛手指骨节在桌面上敲得梆梆响：
“就在前几天！企鹅刚刚对外放话，接了云擎他们云家资本的巨额注资！”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云擎不光在嘴皮子上踩了柳瀚一脚，还在真金白银的实战里，狠狠截了柳瀚的胡！抢了柳瀚的肉！”
“你现在，竟然把这俩刚见完血的死对头，排在挨着的两张椅子上？！”
胡长涛指着那张座位表，急得直跳脚：
“马上给我改！现在就去！把这俩活爹分得越远越好，一个扔在最东头，一个塞到最西头！这要是开着会，这俩大少爷脾气一上来掀了桌子，咱们这论坛非得变成全华夏的笑话！”
冯媛吓得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是是是！老板，我马上改！立马重排！”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涂改，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老板……既然您知道这俩祖宗坐一块得打架，那您一开始为啥非得把这俩死对头都请过来啊？”
“我的姑奶奶哎！”胡长涛眼皮一翻，无奈道：
“这两家，都是跺跺脚乱颤的顶级家族！我一个搭台子办论坛的，哪个我敢得罪？我活腻歪了不发请柬？”
冯媛听着老板这套明哲保身的说辞，撇了撇嘴。
她视线在重新涂改的座位表上往下扫，突然定格在一个极其扎眼的名字上。
胆子又肥了几分，抬起头提出新疑问：
“那老板……您为啥还要给孟毅发特邀嘉宾的帖子？”
“您不可能不知道啊！前阵子李泽伟带头的那帮互联网大厂，正在全网疯狂声讨‘红客’，甚至放话要全行业封杀！”
“而这个孟毅，就是风口浪尖上蹦得最高、名气最大的红客头子！”
“您把他和李泽伟塞在同一个论坛里，这俩人碰了面，不也得起节奏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胡长涛听到这话，脸上的火气瞬间消了。
他得意地大笑两声，被肥肉挤得细长的眼睛里，迸射出赤裸裸的贪婪。
“小冯啊，你这眼界还是太窄。”
他绕过宽大的红木桌，走到落地窗前，大手一挥指向下方已经开始排队安检的人流：
“孟毅，他现在可不仅仅是个跟李泽伟有仇的红客！”
“这小子，是最近火透了的‘新概念’一等奖得主！是写出《幻城》的作家‘夏姬芭鞋’！更是被清华和燕大抢着要的妖孽！”
“这小子身上，现在扛着的是泼天的流量！”
胡长涛猛地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度功利：
“你现在拉开门出去看看！”
“国贸大门口，所有你能叫得出名号的财经版、科技版，甚至连特么娱乐版的狗仔，全扛着长枪短炮杀过来了！”
“为什么？！”
“就因为他们全都听到了风声，知道今天这场局，李泽伟和孟毅要见面！”
“这是什么？这就是核弹级的流量爆炸！这对咱们论坛的名气，是拿钱都砸不出来的巨大加成！”
胡长涛兴奋地双手一拍，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他们斗起来才好呢！咬得越见血越好！”
冯媛听得脑子嗡嗡直响，彻底被这套强盗逻辑绕晕了：
“那……那您为啥怕云家和柳家斗，就不怕孟毅和李泽伟斗呢？”
“这能一样吗？”胡长涛看白痴一样看着自己的助理，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嗤：
“云擎和柳瀚，这是两个超级大家族！他们俩要是真在我这台子上撕破脸、动了手，牵扯的利益网能把我生吞活剥了！我这小身板，抗得住哪家的怒火？”
“但孟毅和李泽伟不一样。”胡长涛重新坐回老板椅上，眼神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戏谑和轻松：
“他们俩随便咬。”
“这俩人说到底，都是草根泥腿子出身。”
“就算在台上吵翻了天、揪了头发，那顶多也是给报纸头条加点猛料，给咱们论坛免费炒热度。”
“懂了没？少废话，赶紧重新安排座位！”
冯媛连连点头，捏着笔在笔记本上飞快重新排序。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她眉头立马拧成了个死结。
按下接听键，语气里的不耐烦盖都盖不住：
“喂，向军。我跟你说过八百遍了，不行就是不行！”
“这论坛的特邀嘉宾名单，是我老板亲自拍板的，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里塞！”
“你带的那客户，跟我们这‘互联网高科技创新’的招牌沾边吗？”
“给钱？……给十万也不行！”
“我很忙，别再打来了。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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