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各位读者老爷们，新春快乐、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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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
路边的草丛里，不知名的虫子疯狂鸣叫着，衬得这死寂的夜晚更加渗人。
乔大虎眉头锁得死紧，猛地转头，盯着还在抹眼泪的刘招娣，语气急促地确认：
“老妹儿，你再好好想想。最后刀疤磊……喊的真是去西顾村？一个字都别说错！”
刘招娣抽噎着回忆，眼神有些恍惚：
“他……他说得有点快，我也没听太清……好像……好像是那个音……”
“行了。”
乔大虎摆摆手，心里有了数。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那是帮派里只有他和刀疤磊才知道的几个秘密窝点。
南面北宿镇，有个废弃的红砖窑厂，那是以前藏管制刀具的地方，偏僻得很。
西面的西顾村那边的煤矿塌陷区，有个荒废的石头房，四周都是野草。
还有东面，西苇水库的大坝底下，有几间看鱼塘的破屋子，平时根本没人去。
乔大虎眯起眼。
目光在刘招娣和郑海滨身上扫了一圈。
随后一把拽过斌子和东子，往旁边走了几步，刻意避开了他俩。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乔大虎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东子，南面北宿镇的大岗村东头有个破窑厂，知道不？”
东子挠了挠头上的纱布，一脸茫然：
“虎哥，孟城这边我不太熟，北宿镇我没去过啊。”
“笨死你得了！”乔大虎骂了一句，手里比划着路线：
“就在省道321东面！骑着你那破摩托，顺着321往南扎，过了落凌煤矿就是大岗村！村东头有个废弃的大烟囱，底下就是那个破窑厂！很显眼！”
“你去那儿看一眼！记住了，是踩点，不是让你去拼命！如果看到金杯车或者有人，立马给我和斌子打电话，千万别惊动他们！听见没？”
东子一听321省道，立马点头如捣蒜：“明白了虎哥！321我熟，肯定能找到！”
乔大虎又转头看向斌子，眼神阴沉：
“斌子，徐强这个逼心眼子最多，刀疤磊喊去西顾村，我怀疑是徐强故意让他喊给这俩学生听的，放的烟雾弹。”
“西顾村那边的破房子早就断水断电了，但我怕万一，你还得去一趟。”
“一会你也骑摩托去，去看一眼。如果有动静，立马给我和东子打电话。”
“虎哥，放心吧！”斌子干脆利落地应道。
乔大虎最后指了指东边，“我开车去西苇水库。”
“那边的破房子以前私接了电线，还没断。要是我想藏人，肯定选那儿。”
“咱们，分头行动！”
东子和斌子也是雷厉风行，转身就往回跑去骑摩托。
“等会儿！斌子！”
乔大虎突然低喝一声，叫住了斌子。
斌子停下脚步，回头：“咋了虎哥？”
乔大虎往前凑了一步。
一张胖脸上横肉紧绷，声音压到了最低，透着让人心惊肉跳的寒意：
“那天从曹秃子手里抢的那把‘喷子’……你放哪了？是在我车后备箱里吧？”
斌子心头猛地一跳。
抬头看向乔大虎。
借着惨白的月光，看到乔大虎那双平日里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睁得滚圆。
里面充斥着从未有过的、毫不掩饰的——杀气。
这杀气，跟着乔大虎这么多年的斌子也是第一次见。
斌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声道：
“嗯，在备胎下面压着呢。”
“行。”乔大虎点了点头，重重拍了拍斌子的肩膀：
“去吧。记住，要是找到人，先打电话，别逞强。安全第一。”
“知道了虎哥！”
两人不再废话，转身像两头猎豹一样冲向网吧后院的存车处。
不远处。
刘招娣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
忽然看到东子和斌子跑了，乔大虎也要上车，她一下子慌了神。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嘀咕什么，分头行动的架势让她感到深深的恐惧。
“虎哥！虎哥！”
刘招娣哭喊着冲了过来，死死扒住乔大虎的车门，指甲划过铁皮：
“你们干什么去呀？救救孟毅呀！”
郑海滨也跟了过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已经被汗水浸湿的钢管，一脸的六神无主。
乔大虎已经坐进了驾驶室。
发动了那辆破旧的黄色天津大发。
“突突突——”
发动机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车身开始剧烈抖动。
降下车窗。
平时的嬉皮笑脸一点没了，全是凝重。
看着哭成泪人的刘招娣，又看了看吓得不轻的郑海滨，语气异常沉稳：
“你俩听话，先去网吧包间里歇着，哪也别去。”
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在刘招娣颤抖的肩膀上按了一下，目光坚定如铁：
“放心。”
“天亮之前，我一定把孟毅全须全尾地给你们带回来！”
说完，他一脚离合松开，就要挂挡。
“哗啦！”
副驾驶的车门突然被暴力拉开。
郑海滨手里攥着钢管，硬是挤上了车，一屁股坐在副驾驶座上。
“虎哥！你带我去！我要跟你一起去救我哥！我不怕死！”
“你……”
还没等乔大虎骂人。
“哗啦！”
后面的侧拉门也被拉开了。
刘招娣手脚并用爬上了车，缩在后座角落里。
挂着泪痕的小脸上全是倔强，眼神死死盯着前方：
“我也去！我不下去！我要去救孟毅！”
乔大虎气得直拍方向盘，喇叭都被按响了：
“胡闹！你俩跟着添什么乱？！”
“不！我不下！”
郑海滨死死抓着扶手，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吼道：
“我哥，为了救我才被他们弄走的！我必须去！不然没脸见我妗子和我舅！”
“虎哥！求您了！带着我们吧！”刘招娣也带着哭腔哀求。
乔大虎看着这两个不知死活、却有情有义的学生蛋子。
愣了几秒。
“妈的……”最后，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坐稳了！”
乔大虎不再废话，一脚油门轰到底。
“轰——！！”
破旧的面包车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在地上空转了两圈。
像是一头愤怒的野兽，一头扎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朝着东边的西苇水库飞驰而去。
凌晨时分。
孟城西顾村附近的采煤塌陷区，一片死寂。
到处是深不见底的积水坑和半人高的草，阴森森的。
废墟中央，立着一座孤零零的石头房子。
门窗紧闭，缝隙里透出两道惨白刺眼的冷光，那是大功率应急灯的光芒。
屋外。
十来个混混正蹲在背风的墙根底下，缩着脖子。
地上已经扔了一层的烟屁股，红点明灭。
“邱哥。”
一个留着寸头的小弟凑到小邱跟前，殷勤地递上一根皱巴巴的红塔山。
“咔哒”一声，火机点着。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迷茫：
“您让兄弟们下午就来这等着，说是抓了个学生蛋子，咱们要改行……”
“咱们到底改行做啥呀？不抢沙场了？”
这话一出，周围蹲着的几个兄弟也纷纷围了过来，一脸的好奇。
小邱坐在一块磨盘石上。
那张脸被孟毅拿钢管砸得像个发面馒头，青紫发亮，肿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吸了一口烟，牵动了嘴角的伤口。
“嘶——”
疼得直抽凉气，五官乱飞。
小邱吐出一口烟雾，肿胀的眼缝里却闪烁着贪婪的精光：
“抢个屁的沙场！那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活儿，挣那俩糟钱还不够买药的。”
反手指了指身后的石头房子，神秘兮兮地说道：
“以后，咱们那是大买卖！高科技！”
“而且不用再打打杀杀，那是站着就把钱挣了的体面活儿！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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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山东省-邹城市-北宿镇大岗村的？作者就是这里出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