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军哆嗦着给周围人汇报:
“五个亿……刚发出来的消息。”
“华尔街那边说……‘球球空间’是跨时代的产品架构……”
满屋子老板瞬间被雷劈了似的,全傻了。
没等大伙喘匀这口气,向军的手指又狂刷了一把网页。
一条带红标的外网速报猛地弹了出来。
向军飞速扫过那串英文,嘴皮子哆嗦得连句整话都翻译不出来了:
“还有……华尔街刚发的补充预测……”
“说球球只要能到五十万同时在线……保守估值……十个亿起步。”
十个亿。
贾兆会和贾兆光兄弟俩同时张大了嘴巴。
贾兆光喉咙里发出一声巨大的“咕咚”咽水声。
贾兆会一把捂住胸口,脸憋得通红,气都快上不来了。
孟毅亲口跟他们说过——
很快就能干到五十万同时在线。
他们砸了三百万。
占了整整百分之三十的干股。
三百万。
变三个亿。
这才几天工夫。
印钱都没这速度!
钟天民在商海里滚了四十年,大风大浪见得多了。
可这种几天翻一百倍的买卖,他也觉得头皮发麻。
他一把拨开挡路的人,径直走到贾兆会身边,直接搂住了他的肩膀。
“兆会老弟。商会副会长的位子,你必须得报名……下次选举我支持你……”
贾兆会脸上的横肉笑成了一朵绽放的菊花:
“老哥哥,您放心。额肯定报名!商会的事就是额滴事!”
钟天民偏过头,眼角的余光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往左安邦身上狠狠剜了一刀。
左安邦瘫在椅子上,整张脸像吞了二斤绿头蝇。
钟天民收回视线,身子微倾,嘴巴几乎贴着贾兆会的耳朵。
声音压得极低:“兆会。你手里攥着孟毅那边的三成干股。这是块肥肉。”
“一会儿肯定有大家族来堵你,想从你手里买股份。”
“你给老哥哥记死了一句话——就算真要套现,一丝一毫也不准漏给外人!”
“全卖给咱们晋省商会!”
“外头那帮人要是敢拿权势压你,你言语一声。”
“咱商会朝廷里也有人!”
“天塌下来,额钟天民替你顶着。”
贾兆会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好嘞老哥哥!您放一百个心!额老贾绝不胳膊肘往外拐!”
钟天民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脸笑出了折子:
“还有个事。孟毅开A轮的时候,你得出面做个保……让大伙都投点。”
“给咱商会的兄弟们都匀口汤喝。”
贾兆会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肥肉乱颤:“包在额身上!孟毅那可是额拜把子兄弟!”
不远处的角落里。
田宏博冷眼看着向军被一群煤老板当祖宗一样供在中间。
发名片的、递中华烟的、甚至掏出翻盖手机死乞白赖要存号码的,乱作一团。
田宏博身边空荡荡的,就站着个面如死灰的左安邦。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从鼻孔里挤出一声冷哼。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走了狗屎大运罢了。”
“以为抱上孟毅的大腿就能翻身?”
“这种百亿级的盘子,也是你们这帮臭鱼烂虾能端得稳的?”
田宏博眼底闪过贪婪的阴毒。
没再废话,转身直接推开了三晋宾馆的侧门。
掏出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迅速按下了他在部委任职的姑父的专线号码。
他要联合最顶级的资本大鳄。
趁着孟毅开A轮融资的大门……
不扒掉孟毅一层皮,他田宏博的名字倒过来写。
……
孟毅彻底讲完了所有内容。
台下的掌声快掀翻屋顶了。
看了一眼时间,快十点了。
他把麦克风抵在下巴颏边,也没等主持人上台走流程,自己直接开始收尾:
“诸位,今晚发布的‘球球’和‘球球空间’,大家满意吗?”
台下轰的一声,近千人齐刷刷吼道:“满——意!”
声浪从四面八方撞回来,顶棚的聚光灯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孟毅双手往下压了压,语气里透着赶着收工的利索:
“满意就行。十点了,我得赶紧回公司盯着球球零点上线。”
他把麦克风换到左手,冲着高校贵宾席的方向偏了偏头,嘴角一扬:
“今晚就到这。我们严校长和乔书记早就坐不住了——正等着我领奖呢。”
全场莞尔。
笑声从前排一路往后滚,最后化作一片善意的哄笑。
严国强坐在贵宾席上,伸手指了指台上的孟毅,偏过头跟乔砚舟说笑,满面红光。
同一时间,各大门户网站的后台。
编辑们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头版头条的标题一个比一个生猛。
《东方社交怪物降临》
《未上线估值破五亿:球球的底气》
《一招“蒋干盗书”,孟毅打穿企鹅防线》
《华尔街连夜上调预期,球球估值剑指十亿》
新浪的动作最狠。
编辑直接把孟毅在台上慢慢鼓掌的那张截图,挂在了头版正中央。
底下配了四个加粗的黑体大字:杀人诛心。
媒体区。
霍婷挤在最前排,踮着脚尖冲台上拼命挥手。
她肚子里还憋着一堆核弹级的问题。
孟毅是怎么想到拿假代码下套的?
李泽伟花钱买通的那个内鬼到底是谁?
……
可现场导演看了看时间,直接掐了媒体提问环节,冲主持人打了个手势。
主持人快步登台,宣布直接进入颁奖流程,并邀请各高校的领导上台。
一等奖的归属早已毫无悬念。
严国强双手稳稳捧着那座金灿灿的奖杯。
底座上刻着燕京师范大学的字样,在聚光灯下亮得扎眼。
孟毅站在他身旁,与几位校领导并肩合影。
清华、燕大、北理工等学校的校长和书记也纷纷登台。
清华这边的画风有些不同,学校的书记没上台。
除了陈校长,跟着上台的……
是华夏计算机界的泰斗、同时也是企鹅特聘的顾问赵教授。
这位享受国家津贴的老专家背着双手,站在陈校长一侧。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带打得严丝合缝。
彭潇本来在台下跟着欢呼,一见赵教授上台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