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妖武世界，曙光城。
地下实验区。
韩莉到的时候，实验区已经被陶哲的人重新布置过了。
原本放检测设备的那间大厅被清空了，地面上用白色标线划出了十二个方形区域，每个区域的中心位置摆着一口灵鼎。
韩莉走到丹王鼎前面，伸手在鼎盖上按了一下。
鼎盖微微震了一下，燃丹真灵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起床气。
“开始炼制了嘛？”
韩莉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燃丹真灵沉默了两秒。
“行吧。”
十个学员陆续到了。
年龄从十九到二十八不等，六男四女，都是曙光军校炼丹兴趣班里筛出来的，有基础，至少不会把灵力往鼎壁上乱灌。
韩莉没有废话，站在大厅中央，用五分钟把分工讲完了。
每口灵鼎配一个学员负责基础火候维持，两人一组轮换。孙良负责药材预处理和配药，按炉次把每一炉需要的主药和辅药配好，放在灵鼎旁边的石台上。
她自己操控丹王鼎，同时通过灵力感知监控其他十一口灵鼎的状态，哪口鼎的温度偏了、药性散了，她远程修正。
“听好了。”韩莉看着十个学员，“你们只管两件事：第一，灵力输出不要断。第二，我喊停的时候立刻停。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学员们点头。
“开炉。”
孙良把第一炉的药材递到韩莉手边——三株九元草，根须上还带着骸骨世界泥土的黑色痕迹；两株赤纹藤，截成等长的三段，断面渗着暗红色的汁液；一株白虎参，主根粗如拇指，表皮泛着淡淡的白光。
韩莉把药材按照顺序投入丹王鼎，盖上鼎盖，双手按在鼎身两侧，灵力从掌心灌入。
丹王鼎嗡了一声，鼎盖边缘的灵力回路亮了起来，暗青色的鼎身开始发热。
第一炉。
一个小时后，鼎盖掀开，里面是一团焦黑的药渣，气味刺鼻。
失败。
九元草的药性在第三个小时开始衰减，韩莉追加灵力稳住了，但赤纹藤的融合节点没卡准，药液在鼎内翻滚的时候失去了平衡，所有药性在一瞬间崩散。
韩莉盯着那团药渣看了几秒，没说话，伸手把药渣清出去，转头对孙良说。
“下一炉。”
第二炉，一个半小时，失败。这次是白虎参投入的时机早了，药性还没完全激活就被九元草的灵力吞掉了。
第三炉，失败。火候过了，鼎内温度在最后阶段飙升，药液直接蒸干了。
第四炉，失败。
第五炉，失败。
到第五炉结束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学员们的脸色发青，有两个人的手在抖，灵力输出明显不稳了。
孙良给每个人发了一颗恢复灵力的丹药。
韩莉没要，毕竟她现在已经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了，灵力充足。
万木灵墟体激活之后，她对药性的感知已经精确到了分子层面。
前五炉的失败不是药材的问题，也不是火候的问题，是她对回春丹这个丹方的理解还不够深——每一味药在鼎内融合的时间窗口、灵力注入的时间、药液翻滚的频率和方向，这些东西书上没写，燃丹真灵能教的也有限，只能靠她自己一炉一炉地去摸。
第六炉，失败。但这次药渣里有几粒没有完全成形的颗粒，颜色介于灰白和淡绿之间，隐约能闻到一丝药香。
韩莉把那几粒颗粒捡出来，放在掌心看了一会儿，然后扔掉了。
“不够。差一点。”
第七炉，失败。颗粒更完整了，但硬度不够，一捏就碎，药力留存不到三成。
第八炉，失败。和第七炉差不多，丹药的外壳已经基本成形了，但内部的药力分布不均匀，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空，吃下去效果会打折扣。
韩莉把第八炉的半成品排成一排，蹲在地上看了很久。
燃丹真灵从丹王鼎里飘出来，拄着木杖站在她旁边。
“赤纹藤投入的时间再往后推三息。白虎参的灵力封印不要一次全解开，先解七成，等九元草的药性完全铺开之后再解剩下三成。”
韩莉抬头看了老头一眼。
“你早知道？”
“老夫知道的是原理，但每个人的灵力特性和古代丹师不一样，具体的时间节点得你自己试。”燃丹真灵拿木杖戳了戳地面，“不过你试得比老夫预想的快。八炉就摸到门槛了，不错。”
韩莉没接话，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
“第九炉。”
孙良把配好的药材递过来。
韩莉接过去，投料，盖盖，双手按上鼎身。
五个小时零四十分钟后，丹王鼎的鼎盖缝隙里开始往外冒白气。
不是之前那种带焦味的黑烟，是白色的、带着药香的蒸汽。
韩莉的呼吸急了一截，但手上的灵力输出反而更稳了。
又过了十分钟。
鼎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震动。
韩莉猛地睁开眼，双手一翻，灵力兜底往上一托。
鼎盖弹开。
一股浓郁的药香从鼎内涌出来，扑面而过，整个大厅都被这股味道灌满了。不是那种呛人的草药味，而是清甜的、带着一点凉意的香气，闻一口就觉得鼻腔和肺里都被洗过了一遍。
鼎内，二十三颗圆润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鼎底。
每一颗都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光滑，颜色是浅碧色，带着一层薄薄的光泽，像是被打磨过的玉珠。丹药表面有极细的纹路在缓慢流动，那是药力在内部循环的痕迹。
韩莉伸手拿起一颗，放到鼻尖闻了一下。
药香清正，没有杂味。
她又轻轻捏了一下，硬度适中，不碎不软。
“成了。”她说。
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秒，然后十个学员同时松了一口气，有人直接坐在了地上。
燃丹真灵从丹王鼎里飘出来，木杖在鼎沿上敲了两下，凑过去看了看那二十三颗丹药。
老头的眉毛抖了一下。
“二十三颗，颗颗药力饱满，品相均匀，没有一颗废丹。”他转头看向韩莉，“第九炉就能做到这个程度，万木灵墟体的天赋，果然名不虚传。老夫活了几百年，见过的炼丹天才不超过五个。你排得进前三。”
韩莉没理他，把二十三颗回春丹一颗一颗从鼎里取出来，放进孙良递过来的白色玉瓶里。玉瓶是从御兽真人的储物袋里找出来的，内壁刻着保鲜用的灵力纹路，丹药放进去可以长期保存药力不散。
丹药落进玉瓶的时候，发出极轻的叮当声。
“继续。”韩莉把玉瓶递给孙良，转身面对丹王鼎。
从第九炉开始，节奏变了。
韩莉对火候和投药时机的把握越来越精准，每一炉的时间从五个多小时压缩到四个半小时，再到四个小时。
成丹率从第九炉的二十三颗逐步稳定在二十五到二十八颗之间。
偶尔有一炉出三十颗以上的，韩莉自己也没想到。
废丹率从最初的零，一直保持到了100%。
每一颗都是成品。
到了第二天傍晚，陶哲站在实验区门口的统计板前面，用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下了最后一个数字。
第九炉：23颗。
第十炉：26颗。
第十一炉：28颗。
第十二炉：25颗。
第十三炉：30颗。
第十四炉：27颗。
第十五炉：31颗。
白板最下面一行，陶哲用红色记号笔写了一个总数。
累计炼成回春丹：一百六十七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