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坏处也很明显。一旦基地建成,我们就成了复兴社的头号靶子。以前他们打联合矿业、打新约同盟,我们只是幕后支援。现在,我们也下场了。”
“他们打我们的前提是防线被摧毁,”情报部门负责人推了推眼镜,声音不紧不慢,“防线加上我们的装备、火力、后勤,他们啃得动吗?而且我们不建这个基地,联合矿业能撑多久?”
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算这笔账,防线基本靠他们的装备和弹药撑着。一旦补给线出问题,联合矿业很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
联合矿业倒了,下一个是谁?新约同盟?自由邦联?
经济顾问:“我也认为要建,从经济角度,我们现在和南大陆的贸易越来越大,他们的市场一片空白,维护地区稳定,不管是从军事、政治、经济我们都是最大的受益方。”
“而且联合矿业的位置资源比新约同盟好不少多,价值更大。更别提三家会承担所有费用。至于战后逐步回购?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在那之前,我们赚的,远比花的多。”
楚天阔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主位,面前的茶杯凉了,都没有去端。
直到声音静下来,他才开口。
“还有谁要发言?”
长桌两侧,没有人再开口。
“那就表决。”
一只手举了起来,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全票通过。
楚天阔点了点头。
“那就谈。条件要明确,底线要划清。基地是我们的,指挥权、管理权、安全责任,全部由我们负责。他们只有请求支援的权利,没有指挥我们的资格。”
“是。”
“散会。”
……
联合会议再次召开。
屏幕亮起,四个方格同时出现在大屏幕上。楚天阔坐在主位,身侧是赵志国和几位核心参谋。
威尔、莫洛托夫,以及自由邦联的代表罗斯,依次出现在各自的画面中。没有多余的寒暄,楚天阔开门见山。
“关于联合矿业提议的军事基地,我方经过讨论,原则同意。但有个条件,需要先明确。”
威尔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开口。
“贵方拥有请求支援的权利,但没有指挥我方部队的资格。”
话音落下,屏幕那头的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威尔最先反应过来,绷紧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去。
“楚将军,这个条件,我们没有异议。”
楚天阔微微颔首。
接下来的讨论进行得比预想中还要顺畅。驻军地址选在克雷菲尔德东北二十公里处,地势平坦,交通便利,背靠联合矿业的工业区。
复兴社想打他们还需要越过防线和三城,进可攻退可守。
规模初步定为一个合成旅,配备防空、装甲、炮兵、无人机等作战单元。兵力约五千人,外加配套的后勤、维修、医疗设施。
每一条都敲定得很快。
正式合约,将在一周后的会面正式签署。
会议结束后,威尔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楚天阔脸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切。
“将军,现在复兴社已经主动出击了,情况危急。希望贵方尽快派遣首批驻扎部队。”
“今天我们就会调动。第一批部队,会在三天内到达克雷菲尔德。”
威尔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感谢将军。”
楚天阔站起身,朝屏幕那头的三个人微微颔首。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屏幕逐个暗下去。
他看向身后的参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
“通知秦风,尽快集结,兵贵神速,第一批部队,三天内必须到达克雷菲尔德。”
参谋立正,腰背挺得笔直。
“是!”
……
军营,指挥室。
秦风放下通讯器,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南大陆的军事地图上。克雷菲尔德东北二十公里处,一个红圈刚刚标注上去。
“人选怎么挑?”秦风转过身看向参谋。
“最好一半老兵一半新兵,老带新。老兵有经验,遇事不慌;新兵有冲劲,适应快。混编在一起,战场上互相照应。”
秦风点了点头,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花名册,翻了几页,又合上。
“去把最精锐的挑出来。第一批,必须打出样子。”
“是!”参谋立正,转身快步走出指挥室。
半小时后,操场。
紧急集合的哨声刺破了营区的宁静。
士兵们从宿舍里冲出来,队列在操场上迅速成型,从散乱到整齐,不过几十秒的时间。
秦风站在队列前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缓缓扫过。
没有人说话。只有旗杆顶端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刚接到命令。第一批赴克雷菲尔德的部队,三天内出发。”
站在前排的几个老兵,眼睛几乎在同一瞬间亮了起来。他们的腰背挺得更直了,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想要上扬,又硬生生压下去。
秦风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没有多说什么。
“任务不是去度假。复兴社从林茨方向发动了进攻,海岸线也在同时被吞噬者冲击。你们要做的,是守住那片阵地。”
“具体的作战任务,出发前会下发到各连队。现在,解散,检查装备,补充弹药。一天后,我要看到你们每一个人,都站在出发线上。”
“散会!”
队列没有立刻散开。老兵们站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那种压不住的笑意终于从嘴角溢了出来。
等到秦风转身走远,队列里才像炸开了锅。
“卧槽!总算轮到我们了!”一个老兵终于没忍住,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战友肩上,声音都高了半个调,“那些新兵蛋子天天去海边玩,打海鲜打得不亦乐乎,老子在营区蹲得都快长蘑菇了!”
“就是!这回该我们了!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老兵。”
“得了吧你,上次考核你战术动作都变形了。”
“那是我故意让着他们!你懂什么?”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嘴上谁也不服谁,但眼里的光,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