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几秒，然后开始打字。
「你好，我想咨询业务。」
消息发送后，她紧张地盯着屏幕。大约过了两分钟，对面回复了。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类型的服务？」
苏晴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我想曝光一个人。女性，28岁，刚离婚，现在在一家高端摄影工作室工作。我想让你们编一个故事，说她靠潜规则上位，勾引老板，破坏别人感情。」
发送后，她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很快，对方回复：
「有照片、姓名、工作单位等基本信息吗？故事需要细节支撑，越具体越可信。另外，您希望达到什么效果？」
苏晴咬了咬牙，开始整理信息。
她从手机里翻出陆小悠社交账号上那张照片——虽然模糊，但能看清林晓薇的侧脸。
又搜索“光影纪元”工作室的官方网站，截图了陆子谦的简介页面。
然后，她打开自己的云盘，找到之前偷偷保存的林晓薇和周宇辰的离婚协议扫描件（她当初借口“帮周宇辰整理文件”时偷偷复印的）。
最后，她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编故事：
「爆料对象：林晓薇，28岁，三个月前刚与结婚五年的丈夫离婚（协议附图）。离婚后迅速进入本市知名摄影工作室“光影纪元”工作，职位不详，但经常参与核心项目。
工作室创始人陆子谦，32岁，单身，业内顶级摄影师，家境优渥（附图）。两人关系暧昧，林晓薇在极短时间内从行政杂工变为重要项目模特（附图：陆子谦妹妹社交账号流出的拍摄花絮）。
疑点：
林晓薇无摄影相关工作经验，如何进入顶尖工作室？
离婚不足三月，为何与老板关系如此密切？
陆子谦此前从未启用过非专业模特，为何破例？
推测：林晓薇利用离婚后的“可怜”人设博取同情，实则心机深沉，以不正当手段接近陆子谦，试图攀附上位。此前婚姻失败或因自身行为不端，现又故技重施，破坏职场环境。」
写到这里，苏晴停了下来，通读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还不够狠。
她想了想，继续补充：
「据知情人士透露，林晓薇在婚姻期间就与多名男性保持暧昧联系，其前夫忍无可忍才提出离婚。离婚后她迅速锁定新目标，利用工作便利频繁接近陆子谦，甚至深夜单独相处（可配模糊监控截图，实际可用其他图替代）。陆子谦或许一时被蒙蔽，但此类女性惯用手段，望广大女性警惕，也望陆先生擦亮眼睛。」
完美。
她把所有资料打包，包括照片、截图、编好的故事梗概，一起拖进聊天窗口。
「这些是材料。我要你们把故事做成至少三篇不同角度的文章，找五个以上的本地八卦号同步发布。发布时间定在下周一早上九点，上班高峰时段。我要它上同城热搜，至少在前十待一天。」
发送后，她屏住呼吸等待。
这次等待的时间更长。大约过了五分钟，对方才回复：
「材料收到。初步评估，该业务属于A类舆情引导，需调动至少八个账号矩阵，协调三个平台推送。报价：首付定金三万，尾款视效果支付，总费用八万至十二万区间。您是否需要发票？」
八万到十二万。
苏晴盯着这个数字，心脏狠狠抽了一下。她这些年从周宇辰那里陆陆续续拿到的钱，大部分都花在了买包、买衣服、美容护肤上，手里现钱不多。周宇辰答应给的五十万还没到手，她现在能动用的存款……大概只有五万。
但一想到林晓薇那张平静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脸，一想到周宇辰提到她时的犹豫，一想到自己可能要拿着五十万灰溜溜地消失——
“干了。”她咬着牙打字，「我付四万定金，剩下的效果出来再付。但我要求加急，周末就要看到文章初稿。」
「可以。请提供接收稿件的加密邮箱。定金支付方式稍后发送。合作愉快。」
聊天窗口弹出一个小程序，是加密货币支付通道。苏晴按照指示操作，颤抖着手输入金额，确认支付。
四万块钱，几乎是她的全部流动资金。
但当她看到“支付成功”的提示时，心里涌起的不是心疼，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
林晓薇，你等着。
我要让你刚爬起来，就再摔下去。而且这一次，我要让你摔得粉身碎骨，永远翻不了身！
她关掉电脑，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映出她扭曲的倒影。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稿件初稿已发送至您指定邮箱，请查收并提出修改意见。最终版本将于周日晚上定稿，周一早九点准时发布。」
苏晴立刻打开邮箱，果然有一封加密邮件。她输入密码解压，里面是五篇风格各异的“爆料文章”。
第一篇标题耸动：《弃妇心计：揭秘知名摄影师与“救命恩人”的潜规则上位史》。
第二篇假装理性分析：《从全职太太到摄影师“缪斯”，她只用了三步》。
第三篇打着“女性互助”旗号反手一刀：《警惕！那些打着“独立”旗号破坏他人生活的伪女性主义者》。
第四篇装业内知情人士：《摄影圈内幕：某些工作室的“特殊招聘标准”》。
第五篇最毒，直接人身攻击：《起底“林某某”：婚姻失败者的疯狂攀附之路》。
每篇文章都配了图——陆小悠拍的那张侧颜照被打上“心机”“绿茶”的水印；陆子谦的工作照被标注“疑似受害者”；甚至还有一张模糊的、像是监控截图的一男一女并肩行走的照片（明显是后期合成的）。
文章内容极尽歪曲之能事，把林晓薇描述成一个工于心计、利用离婚卖惨博同情、实则到处勾引男人的恶毒女人；把陆子谦塑造成一个被蒙蔽的“老实人”；把整个“光影纪元”工作室说成藏污纳垢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