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
#苏晴收到律师函# 冲上热搜第五。
阅读量破两亿。
评论区彻底沦陷。
「八万块，对她来说不算多吧？之前不是买了好几万一个的包？」
「包是周宇辰买的吧？现在周宇辰自己都进去了。」
「周宇辰怎么了？」
「听说是虚报报销单，金额巨大，经侦在查。」
「哈哈哈狗男女一起进去，绝配！」
「建议他俩监狱里做邻居。」
苏晴蜷缩在老家那张破旧的床上，一条条刷着那些评论。
每刷一条，脸色就白一分。
手机突然震动。
是母亲的电话。
她犹豫了三秒，接通。
“晴晴！”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二姨刚才打电话来，说网上那些事都传回老家了！村里人都在议论！你爸气得高血压犯了，在卫生所输液呢！”
苏晴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母亲的声音越来越高，“人家说你当小三、造谣、被人告了！还可能要坐牢！是不是真的？！”
“妈……我……”
“你别叫我妈！”母亲打断她，“我和你爸这辈子清清白白，没丢过这种人！你现在马上回来，跟你爸解释清楚！”
电话挂断。
苏晴握着手机，眼泪掉下来。
她想起去年过年回老家，村里人围着她夸：
“晴晴在大城市工作，有出息！”
“晴晴长得漂亮，肯定能找个好老公！”
“晴晴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们这些乡亲啊！”
现在呢？
现在那些人，正在传她的截图。
正在议论她当小三、造谣、被人告。
正在骂她丢人现眼。
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嚎啕大哭。
可是没人听得见。
上午十点。
光影纪元工作室。
林晓薇坐在储藏室里，继续整理那些老照片。
手机放在旁边，屏幕时不时亮一下。
她没看。
小杨推门进来，扛着摄像机。
“晓薇姐，陆哥让我来拍点工作镜头。”他顿了顿，“你……还好吗？”
林晓薇抬头，笑了。
“挺好的。”
小杨愣了一下。
“你看起来……”他想了想，“很平静。”
“嗯。”林晓薇继续低头整理照片，“该做的事做完了，剩下的交给法律。我急也没用。”
小杨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
专注，平静，睫毛很长。
他悄悄举起相机。
咔嚓。
林晓薇抬头：“拍了？”
“拍了。”小杨笑，“这张肯定好看。”
林晓薇也笑了。
“那发的时候记得修图。”
“不用修！”小杨说，“原片就很好看。”
林晓薇摇头，继续低头工作。
上午十一点。
沈律师的电话打进来。
“晓薇，苏晴那边有动静了。”
林晓薇放下手里的照片：“什么动静？”
“她妈刚才给我打电话。”沈律师的语气有些复杂，“说她女儿现在状态很差，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求我们能不能……宽限几天。”
林晓薇沉默。
“你怎么想？”沈律师问。
林晓薇想了想。
“沈律师，”她说，“法律上，应该怎么处理？”
“法律规定三天。”沈律师说，“三天内不履行，我们就可以起诉。”
“那就按法律来。”林晓薇说，“三天就是三天。”
沈律师沉默了两秒。
“好。”她说，“我以为你会心软。”
林晓薇轻轻笑了一下。
“我不是心软。”她说，“我是想往前走。但往前走，不等于放过她。”
她顿了顿。
“她做的事，她自己承担。我不替她判刑，也不替她减刑。”
沈律师也笑了。
“晓薇，”她说，“你成长得很快。”
挂断电话。
林晓薇站在窗边，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她想起一个月前，自己连门都不敢出。
现在，她可以平静地说：按法律来。
中午十二点。
#苏晴母亲求情# 冲上热搜。
有人把苏晴母亲给沈律师打电话的事捅到了网上。
评论区风向变了。
「求情？当初造谣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现在知道求情了？晚了！」
「她妈也不容易，但这事儿真没法原谅。」
「支持林晓薇！按法律来！」
「三天就是三天！一天都不能少！」
苏晴刷着那些评论，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她已经没有力气哭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
一个陌生好友申请。
备注：「我是周宇辰。有话说。」
苏晴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悬在半空。
周宇辰。
那个让她变成现在这样的男人。
她点了通过。
周宇辰的第一条消息弹出来：
「苏晴，咱俩完了。」
苏晴愣住。
她打字：「什么意思？」
周宇辰：「意思就是，别再找我了。我被公司开除了，经侦在查我，我自身难保。你的事，你自己扛。」
苏晴盯着屏幕，浑身发抖。
她打字：「周宇辰，你说什么？当初是你让我去发那条短信的！是你默许我去造谣的！现在你让我自己扛？！」
周宇辰：「我没让你造谣。我只是没说你别造谣。」
苏晴：「你——」
消息发出去。
红色感叹号。
她被拉黑了。
苏晴握着手机，愣在那里。
她想起那些日子。
周宇辰说“我老婆不如你”，她心花怒放。
周宇辰说“还是你懂我”，她觉得自己赢了。
周宇辰说“她林晓薇算什么东西”，她跟着一起骂。
现在呢？
现在他说：咱俩完了。
苏晴忽然笑了。
笑得很惨。
她想起那句话：狗男女，最后都会互相咬。
她曾经不信。
现在信了。
下午两点。
光影纪元工作室。
林晓薇正在吃午饭，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律师发来的微信：
「苏晴那边又有新动静。她刚才发了条朋友圈，说什么‘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原来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疑似在说周宇辰。」
林晓薇盯着那行字。
她打字：「周宇辰怎么了？」
沈律师：「他拉黑她了。还让她自己扛。」
林晓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回复：「狗咬狗。」
沈律师发来一个笑哭的表情：「精辟。」
林晓薇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小杨在旁边拍她，镜头对准她的侧脸。
“晓薇姐，”他忍不住问，“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林晓薇抬头。
“激动什么？”
“苏晴和周宇辰内讧啊！”小杨说，“他俩狗咬狗，多解气！”
林晓薇想了想。
“是有点解气。”她说，“但也就那样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什么人，我早就知道了。”林晓薇低头夹菜，“周宇辰自私，苏晴恶毒。他们互相咬，是迟早的事。”
她顿了顿。
“我不需要看他们咬，也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小杨愣住。
他看着林晓薇。
她脸上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晓薇姐，”他说，“你真的不一样了。”
林晓薇笑了。
“是吗？”
“嗯。”小杨用力点头，“一个月前你刚来的时候，眼神都是躲闪的。现在……”
他想了想。
“现在你眼里有光。”
林晓薇低头看着碗里的饭。
光。
陆子谦也说过这个词。
她抬起头，笑了。
“吃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