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收得手软。
那现在，他再给多一点呢？给十倍，百倍，千倍——地府还要坚持那“四十九天”吗？
利益面前，规矩算什么？
夜寒笑了，笑得阴冷、邪魅。
他转身回了人间，有了新的计划。
夜寒回到人间，没有去找三位师父，也没有回不周山。
他去了战乱最频繁的地方——七国交界的边境。
正值战国中期，七雄争霸，战火连年，所到之处，满目疮痍。
焦土，残垣，无人收殓的尸骨，荒野中游荡的饿殍。
夜寒站在一处刚结束的战场边。
夕阳如血，照着一地残肢断臂，乌鸦在天空盘旋，发出刺耳的鸣叫。
几个幸存的老兵在尸堆中翻找，看有没有还没断气的同伴。
他静静地看着，心中没有怜悯，没有悲伤，而是在计算数量。
一个士兵，魂魄完整，可抵十个精怪。
一场战役，死伤数千，就是数万精怪的能量。
若连年战争，死者以十万计……
地府会拒绝吗？
不会。
他们巴不得多收魂魄，充实轮回，维持运转。
至于这些魂魄怎么来的——谁在乎？
夜寒走到一个将死的士兵身边。
士兵胸口中箭，血已流干，眼神涣散，只剩最后一口气。
看见夜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求救。
夜寒蹲下身，伸手按在他额头。
一丝阴气渡入，不是救他，而是加速他的死亡。
士兵身体一颤，眼中最后的光熄灭了。
魂魄离体，茫然飘起。
夜寒抬手，将魂魄收入袖中——用阎君教他的法子，稍加改动。
很顺利，他起身，走向下一个将死之人。
一夜之间，他收了三百魂魄。
天明时分，他来到地府入口。
不走正规的还阳路，而是直接撕裂阴阳屏障——以他现在的状态，做得到。
阎罗殿，阎君正在听判官汇报工作，看见夜寒出现，两人都是一愣。
阎君皱眉：“夜寒，还没到四十九天，你怎么回来了？”
夜寒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黑色葫芦：“大人 这是三百军魂，新鲜收的，送您。”
他把葫芦放在案上。
阎君和判官对视一眼，惊讶不已。
“你这是……”判官迟疑。
“做个交易。”
夜寒说得直接：“我不还那四十九天的债了。但以后，我每月给您送魂魄——三百起步，只多不少。“
”您睁只眼闭只眼，让我在人间自由行动，如何？”
阎君盯着他：“你哪来的魂魄？”
“战场上收的。”
夜寒坦然：“七国交战，日日有战死之人。我帮忙收敛，既安亡魂，也助地府——双赢。”
“你这是胡闹！”
判官拍案：“战场亡魂自有地府阴差接引，何须你插手？你这是在扰乱轮回秩序！”
“秩序？”夜寒笑了。
“判官大人，您地府这些年，接引的亡魂可都‘秩序’？“
那些滞留在人间几十上百年的怨魂，少吗？我帮忙清理，反倒错了？”
判官语塞，确实，地府人手不足，战乱时期尤其忙不过来。
常有亡魂滞留人间，成了怨灵，反而更麻烦。
阎君思索片刻：“你要什么？”
“自由。”
夜寒说：“我不受四十九天之限，也不受地府约束。“
“我想在人间待多久，就待多久。当然——该给的魂魄，不会少。”
阎君盯着那个葫芦。
三百军魂，不是小数目。
听夜寒意思，这只是开始 若他真能持续供应……
阎君眼里也透着算计：“不够，每月三百，太少，我要一千。”
夜寒挑眉：“一千？大人胃口不小！”
“你给不给得起？”夜寒心里乐不可支。
“给得起。”
他说：“但一千魂魄，换的不仅是我的自由——还要地府给我个身份。“
”不是使者，不是阴差，而是……合作伙伴。“
我不归您管，您也别查我，咱们各取所需，如何？”
阎君手指轻敲桌面，他在权衡利弊。
夜寒这要求，等于在地府体系外另开一脉。不合规矩，但……利益够大。
而且夜寒现在的状态很特殊，既通仙法，又懂阴术。
真要闹起来，地府未必能轻松拿下。
不如顺水推舟。
“好。”
阎君拍板：“每月一千魂魄，你爱在人间待多久，就待多久。“
但记住——若你断了供应，或敢用这些魂魄作恶，地府绝不会放过你。”
“成交。”夜寒拱手，转身离去。
走出地府，他抬头看天。
阳光刺眼，他觉得很温暖。
不是身体的暖，是心里的——挣脱束缚，掌握自己命运的畅快。
原来，规则是可以打破的。
原来，只要筹码够多，谁都可以谈。
从这天起，夜寒开始了新的“修行”。
他不再单纯的助人，而是有目的地行动。
哪里要打仗，他就去哪里。
有时暗中推动——散布谣言，挑拨离间，让两国关系恶化。
有时直接介入——假扮谋士，献策助战，加速战争爆发。
死的人越多，他收的魂魄越多。
地府那边，每月准时交货，甚至常常超额。
阎君刚开始保持警惕，到后来默许，再到最后乐见其成。
地府业绩好了，他在天庭也有面子。
夜寒的修为，随着魂魄能量的转化，飞速增长。
但他不满足，战场魂魄虽多，但质量参差不齐。
普通士兵的魂魄，能量稀薄，十个顶不上一个修行者的魂魄。
修行者又不能随意杀——容易惹麻烦。
他又想起了灵界。
那些小精灵，单个能量少，但数量庞大，且好控制。
以前他喂养、收割过，后来觉得麻烦停了。现在想想，或许可以规模化。
他回到深山，找到一处精灵聚集地。
这次也不伪装善人了，直接布下大阵，封锁区域，然后——收割。
成千上万的精灵，在阵中化为能量，涌入他体内。
效率比战场收魂高得多，但他还是觉得慢。
灵界精灵虽多，但能量太碎，杂质也多，炼化起来耗时耗力。
他要更快，更纯粹的能量，于是……他又把目光转到人身上。
普通人不行，还得是修行者。
那些小门小派的修士，散落在各地，修为不高，但魂魄纯净，能量集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