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把他们聚集起来,一网打尽……
夜寒眼中闪着幽光。
这个念头让他兴奋,也让他忐忑。
自己在走一条危险的路。
杀凡人还可推给战争,杀修行者——那就是与整个修行界为敌。
但……那又怎样?
他现在有地府做靠山,有天师做师父,自己修为也够高。
真要撕破脸,谁怕谁?
而且,他找到了更“聪明”的办法——收徒。
他开宗立派,广收门徒。
教他们术法,给他们资源,让他们去各地“办事”。
办事的内容很多:帮助百姓,降妖除魔,调解纠纷……
当然,也暗中收集情报,挑拨离间,制造矛盾。
门徒们不知他的真实目的,只当师父是心怀天下的大德。
他们虔诚修行,认真办事,为门派积累名声。
夜寒坐在幕后,看着这一切,心中冷笑。
这多好啊!有人替他跑腿,有人替他背锅,有人替他积德——而他,只需坐享其成。
偶尔有门徒发现不对劲,质疑他的做法。
他会温和解释,说这是“必要的牺牲”,是为了“更大的善”。
若还不听,那就……消失,无声无息,无人追问。
渐渐地,门派成了他的工具,门徒成了他的棋子。
他通过这个网络,掌控着越来越多的信息,越来越多的资源。
战国七雄的纷争,背后渐渐有了他的影子。
这个将军的主战,是受他门徒怂恿。
那个谋士的毒计,是他暗中传授。
两国边境的冲突,是他派人挑起。
死的人越来越多。
地府那边,魂魄多到库房放不下。
阎君喜忧参半,喜的是业绩爆表,忧的是……这么下去,会不会出问题?
但他没问,利益面前,沉默是金。
夜寒看着七国战火燎原,死伤的兵士和百姓无数,心中无悲无喜。
他不想对错,不讲善恶。
他要的是效率,是收益,是如何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能量。
至于那些死去的人……
乱世之中,生死有命,怪只怪,他们生在这个时代。
他站在山顶,俯瞰烽烟四起的大地。
风吹起他的黑袍,猎猎作响。
这一局,他赢定了。
夜寒建立门派的第五十五年。
门下弟子,已发展成五十五个核心道场,分布七国各地。
每个道场都有主事人,修习不同的术法,负责不同的区域。
他们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只对夜寒一人负责。
夜寒称他们为“五十五道场”。
这五十五年,战国从七雄混战,打到只剩秦、楚、齐三大强国。
小国逐一被吞并,战争规模越来越大,死伤越来越惨重。
地府那边,魂魄多到需要扩建库房。
阎君从一开始的惊喜,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近……开始不安。
这日,夜寒正在闭关,忽然收到地府传讯。
是阎君亲自发的,语气严肃:“速来地府一叙。”
夜寒挑眉,这些年,阎君很少主动找他,尤其用这种语气。
他起身,撕裂阴阳,直接到了阎罗殿。
殿里不止阎君,判官、无常、孟婆都在,个个面色凝重。
“大人召我何事?”夜寒问。
阎君指着案上一堆卷宗:“你自己看。”
夜寒拿起一卷,翻开。
里面记录的是近十年人间死亡数据。
分门别类:战死,病死,饿死,枉死……
战死的数字,触目惊心。
“什么意思?”夜寒放下卷宗。
“意思就是,你玩过头了。”
判官语气冰冷:“十年前,人间年死亡不过百万,战死占三成。“
”如今,年死亡近千万,战死占七成——而且还在涨。”
夜寒面不改色:“乱世如此,与我何干?”
“与你何干?”
黑无常拍案而起:“你当我们是傻子?这些年战事背后,哪件没有你五十五道场的影子?“
”你挑拨、煽动、甚至直接派人参战——真以为我们查不到?”
夜寒无话可说,他清楚地府早晚会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所以呢?”
他问:“大人要断我们的交易?”
“不是断,是调整。”
阎君声音疲惫:“夜寒,我知道你想要能量,想快速提升,但凡事有度。“
”人间死伤太多,业力反噬,地府也扛不住——最近轮回井已出现不稳,再这样下去,会出大乱子。”
夜寒看着他:“大人想要我怎么做?”
阎君道:“收敛,停止煽动战争。五十五道场,转向助人,积德,平衡业力。“
”至于魂魄……每月一千,不能再多。”
夜寒当然不认同:“大人,当初说好各取所需。现在我给您的,远超约定。“
”您却要我收敛——这不公平吧?”
白无常冷笑:“公平?你用人命换能量,谈什么公平?”
“那些人命,不是我杀的。”
夜寒不以为然:“是各国君主杀的,是将军杀的,是士兵杀的。我最多……推了一把。”
“强词夺理!”
眼看要吵起来,阎君抬手制止。
他看着夜寒,眼神复杂:“夜寒,我最后问你一次:愿不愿收手?”
夜寒与阎君对视,缓缓摇头:“不愿。”
殿中气氛凝固,阎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那就……别怪我了。”
他睁开眼:“从今日起,地府与你断绝一切往来。你欠的债,该还了。”
夜寒挑眉:“大人要动手?”
阎君道:“不是我要动手,是你逼我的。”
他挥手,殿中浮现一道光幕。
光幕里显现的是天庭景象——几位仙官正在议事,其中就有夜寒的天师师父。
“你的事,我已上报天庭。”
阎君道:“接下来,按天规处置。”
夜寒不淡定了,他没想到,阎君竟真的敢捅到天庭。
更没想到,师父也在场。
光幕中,天师听完汇报,沉默良久。
他看向光幕这边,透过虚空,看到夜寒。
“夜寒。”天
师声音沉重:“你……太让我失望了。”
夜寒心中绞痛:“师父,我……”
“不必解释。”
天师摆手:“你所作所为,已触天条。按律,当削去修为,打入轮回,历劫百世。”
夜寒握紧拳头。
“但念你往日功劳,我可为你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