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陵笑着举起茶杯：“明智的选择。”
两人又谈了些细节，张道陵留下一个联络方式，告辞离去。
夜寒独自坐在后院中，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打得难分难解的死对头，千年之后，会以这种方式，与司天监“和解”。
虽说是暗中的有条件和合作，但至少，他不再是被追杀的逃犯了。
他有了名分，有了靠山，有了长久走下去的可能。
顺道生邪，邪亦是道！现在，连司天监都承认了这一点。
部分承认，也足够了。
夜寒走到书案前，摊开羊皮纸，继续写《医典》第八卷。
他写得更加从容。这部书，将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它将传遍世界，成为无数人修行的指南。
也将成为，他邪道的载体。
笔尖沙沙，如春蚕食叶，如历史的车轮，缓缓向前。
窗外，巴格达的晨祷声响起，悠扬、庄严，穿透云霄。
夜寒停笔，侧耳倾听，然后继续写，在晨祷声中，铸就他的邪典。
在神圣之地，行他的邪道！正邪相融，阴阳相济，这才是真正的道！
中平六年，巴格达。
夜寒完成了《医典》十卷，全部献给哈里发哈伦·拉希德。
哈里发大喜，下令在巴格达建立“智慧宫”，收藏来自世界各地的典籍，并聘请夜寒为首席学者。
智慧宫成了伊斯兰世界的学术中心。
各国学者慕名而来，学习交流，翻译典籍。
希腊哲学，波斯文学，印度数学，中原医学，在这里碰撞融合。
夜寒的“灵修”理论，也在这里得到系统化。
他创立了一个新的学派，叫“和谐派”。
主张灵魂与肉体的和谐，理性与欲望的和谐，人与神的和谐。
理论高深，实践时神秘难测。
只有少数精英，才能参与“和谐派”的灵修实验。
他们在特定的仪式中，通过幻术和房中术，体验“狂喜”，追求“合一”。
参与者都认为，这是接近真主的捷径。
夜寒的能量收获，也达到了新的高度。
他不亲自吸收，而是用这些能量，培育“灵种”。
什么是灵种？就是他用精纯能量而聚成的种子，种在参与者体内。
灵种会慢慢生长，吸收参与者的欲望能量，转化为更精纯的能量，储存在种子中。
等参与者死亡，灵种会自动回归夜寒手中。
这样，能量不会浪费，更不会引起注意。
参与者活着时，灵种还能改善他们的身体状况，延年益寿。
所以，他们都感激夜寒，视他为恩师，一举多得。
夜寒对这个设计很满意，这才是真正的顺道——顺着人性，顺着欲望，顺着生死轮回。
不知不觉间，完成收割。
这日的清晨，张道陵又来了，十年不见，他老了很多，但精神矍铄。
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眉清目秀，眼神灵动。
“这是我弟子，张衡。”
张道陵介绍：“带他来见见世面。”
张衡躬身行礼：“见过夜先生。”
夜寒点头，打量张衡。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体内有灵气流动，修为不低。
而且眼神清澈，心思单纯，是个可造之材。
“张天师此来，不只是带弟子游学吧？”夜寒问。
张道陵笑着打哈哈：“果然瞒不过你，确实有点事——中原那边，出大事了。”
“哦！何事？”
“黄巾再起，诸侯混战，司天监内部也分裂了。”
张道陵苦笑摇头“保守派占了上风，要彻底清理‘异端’。我们改革派，压力很大。”
这可不是夜寒想要的结果：“我们的合作……”
“暂时安全。”
张道陵：“西域和大食天高皇帝远，保守派的手伸不了这么长。“
”但中原那边，我们要收缩了。天师道可能会被清查，所以我带衡儿出来，想把他托付给你。”
夜寒看向张衡：“他愿意？”
张衡开口：“晚辈愿意跟随夜先生学习！师父说，夜先生的‘和谐之道’，或许才是未来的方向。”
夜寒沉吟，收留张道陵的弟子，风险很大。一旦被保守派知道，会引来大麻烦。
但张衡确实是个好苗子。
而且，这也是一种投资——如果改革派将来得势，他就有了一座坚实的靠山。
夜寒果断地做出选择：“好！他可以留下，对外，只能说是我新收的学术助手。”
“客套话不说了，多谢！”张道陵松了口气。
张道陵留下张衡，又跟夜寒密谈许久，才告辞离去。
张衡就这样在智慧宫住下，他很聪明，勤奋好学。
不仅学习夜寒的理论，还帮忙整理典籍，参与灵修实验。
没多久，他就成了夜寒的得力助手。
夜寒用心教他，把幻术和房中术毫无保留的教给他。
还教他如何用能量修行，灌输“顺道生邪”的理论。
张衡接受得很快，甚至还能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夜先生，我觉得‘和谐之道’可以更完善。”
有一天黄昏，授课完成以后，他对夜寒说。
“现在的灵修，还局限于少数精英。能不能推广到民间，让更多人受益？”
夜寒摇头：“民间百姓，欲望杂乱，能量不纯。而且人多眼杂，容易暴露。”
“我们可以简化。”
张衡：“去掉房中术，只保留基础的幻术调理。“
”让百姓在劳作之余，通过简单的仪式，放松身心，调理阴阳。“
这样既能收集能量，又能改善民生，还能扩大我们的影响。”
哎……夜寒眼前一亮，这个想法有意思。
就像种田，不能只种一块地，要开垦更多荒地，才能有更多收成。
夜寒敲着桌面：“那你具体说说。”
张衡拿出一卷纸，上面是他设计的“民间灵修方案”：简化版的幻术仪式，配合草药熏香，音乐舞蹈。
百姓参与后，能缓解疲劳，改善睡眠，甚至治疗小病。
能量收获虽少，但胜在人多，总量可观。
重要的是，这是在“善事”，能积累功德，抵消业障。
夜寒仔细看了方案，点头赞许。
“可以试试，先在巴格达郊区选个村子试点，效果好再推广。”
“是！”张衡兴冲冲地去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