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倍感欣慰。
这年轻人,或许真的能继承他的道,甚至能……青出于蓝。
他走到窗前,看着智慧宫的花园。
花园里,各国学者在散步交谈,气氛融洽。
不同语言,不同服饰,不同信仰,但在这里,都能找到共同的话题。
这就是他想要的未来,正邪相融,文明交汇。
在这样的世界里,他的邪道,才能长久存在,才能开花结果。
夜寒闭目凝神,感应空气中的能量波动。
智慧宫聚集了太多学者,他们的思想,他们的欲望,他们的求知欲,都在散发着能量。
虽然杂乱,但充满活力。
他喜欢这种活力,就像楼兰的夜市,喧嚣又真实,有人间烟火气。
“楼兰……”他轻声自语,二十年了。
楼兰的废墟,应该已经被黄沙彻底掩埋了吧。
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的魂魄,是否已经转世?
夜寒不知道,希望他们转世后,能活在一个更好的世界。
一个他正在创造的世界。
他睁开眼,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
然后转身走回书案,继续工作。
还有很多事要做,《医典》要翻译成多种语言,才能传播到更远的地方。
和谐派的教义要完善,要系统化才无懈可击。
民间灵修要试点,要推广。
还有张衡,要好好培养,让他成为未来的接班人。
路还很长,他会走下去。一直走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让他的道,开花结果!让他的邪,成为正道的一部分!
这是他的使命。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满智慧宫。
金色的光,铺满这座知识的殿堂,也笼罩着夜寒。
他坐在光中,如神如魔,如正似邪。
初平三年,春。
夜寒站在巴格达城外的山坡上,俯瞰整座城市。
二十年了,这座城市越来越繁华,智慧宫的名声传遍世界。
他的“和谐之道”,也在顺其自然地传播。
不仅在大食,在波斯,在拜占庭,甚至在欧洲,都有了他的追随者。
他们自称“和谐派”,践行着夜寒的理论,进行着灵修实践。
当然,名称和形式各有不同:在伊斯兰世界叫“苏菲灵修”,在基督教世界叫“神秘主义”,在波斯叫“光明派”……
但中心内容都一样:通过幻术和房中术,体验狂喜,追求与神的合一。
夜寒的能量收获,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规模。
灵种遍布世界各地,数以万计。
每天都有能量通过看不见的网,汇聚到他的体内。
他的修为,已经超越了当年的巅峰。
夜寒觉得还是不够,他要的不仅是修为,是道的传播,是文明的改变。
张衡匆匆走来。
“先生,中原来信。”他递上一卷羊皮纸。
夜寒展开看,是张道陵的亲笔信。
信中说,中原大乱,董卓被杀,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司天监保守派失势,改革派重新掌权。
张道陵被任命为司天监首席,主持改革。
他希望夜寒能回中原,协助他建立新的道统。
夜寒看完,沉默良久,回中原?
他离开中原百年了。
百年间,他辗转西域,波斯,大食,建立了自己的基业。
现在回去,意味着放弃这里的一切。
但中原是他的根,是他的起点。
张道陵的提议很有诱惑——在司天监的支持下,建立官方的“和谐道统”,让他的邪道,成为正统。
“你怎么看?”他问张衡。
张衡想了想:“先生,我觉得该回去,中原是文明的中心,在那里成功,影响更大。“
”最重要是师父掌权以后,能给我们最大支持。”
“那这边呢?”
“可以交给阿米尔和胡三。”
张衡道:“他们跟随先生多年,有能力维持,大食这边根基已稳,不会出大问题。”
夜寒点头,越来越喜欢张衡,懂大局,知利弊。
确实,阿米尔和胡三已经成长起来,能独当一面。
“好,准备一下,三个月后启程。”他做了决定。
张衡应下,去安排。
夜寒独自站在山坡上,看着巴格达的灯火。
这座城市,给了他二十年安宁,二十年的发展。
现在要离开了,有些不舍!离开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等他整合了中原道统,他会带着更强大的力量,回到这里,回到西域,回到……楼兰。
是的,楼兰,他从未忘记那座城!
那座他亲手毁灭的城,他要回去,在那里,建一座新城。
不是逍遥园那种享乐之地,而是……圣城。
和谐之道的圣城,让楼兰的废墟上,开出新的花。
祭奠逝者,也昭示未来。
夜寒闭上眼睛,想象着那座新城。
有智慧宫那样的学术殿堂,有和谐派那样的灵修道场,有各国商贾那样的繁华市集,还有……包容一切文明的胸怀。
那才是他理想中的城,也是他对楼兰的补偿。
虽然逝者已矣,但生者可追。
他要让楼兰的名字,以另一种方式,流传下去。
三个月后,夜寒带着张衡,启程东归。
阿米尔和胡三送他到城外。
“师父,保重。”阿米尔眼眶发红。
胡三扑通一声跪下:“师父,早点回来。”
夜寒扶起他们,拍拍他们的肩:“好好经营,等我回来。”
“弟子会尽心尽力的,师父要保重身体,安全第一!”
驼队启程,向东而行,夜寒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巴格达。
朝阳初升,金光洒满城市,如梦境般美丽。
他笑着转身,不再回头,路还很长,他要一步步走回去。
走回中原,走回起点,走回……他的道。
驼铃声声,在沙漠中回荡。
夜寒坐在驼背上,闭目养神,心中规划着未来。
回中原后,先见张道陵,商议道统建设。然后去楼兰,勘察废墟,规划新城。
还要联络各地的和谐派,整合力量。
还有很多事,他不能急,千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年。
顺道生邪,邪亦是道。
这条路,他会一直走下去,走到地老天荒,走到海枯石烂,追寻大道的尽头。
驼队渐行渐远,消失在沙漠深处,只留下两行蹄印,和悠扬的驼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