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靠近，洞口就亮起佛光，一座寺庙虚影浮现，钟声悠扬。
预警再次触发，他只能退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当年布置的所有通道，全被三十六天罡监控了。
只要他一接近，预警系统立刻启动。
他像一只被困在网中的飞蛾，四处碰壁，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隐秘的小路。
在一处绝壁之上，裂缝狭小，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他检查了几遍，没有发现预警阵法，心中紧绷的神经一松，直接飞了进去。
裂缝很深，蜿蜒向下。
他向前疾飞，想着终于可以离开华夏了。
但飞了不到百丈——前面，没路了，一道厚重的石壁，堵死了去路。
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金光流转，显然是刚布下不久的封印。
夜寒站在裂缝中，看着那道石壁，沉默了很久，回到临时藏身之处。
山洞里潮湿阴暗，他坐在石头上，低头沉思。
这样不行，东西南北，平着飞，都出不去，所有方向都被封锁了，都被监控了。
上天呢？入地呢？或许可以试试。
他站起身，走出山洞，外面是夜晚，星空璀璨。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缓缓升起，越升越高。
穿过云层，穿过对流层，穿过平流层。气温越来越低，空气越来越稀薄。
身上亮起灰色光罩，抵御着高空的严寒和罡风。
继续上升，终于，他接近了地球的大气层边缘。
感受到了阻力，不是空气的阻力，而是能量的阻力。
一层无形的坚韧结界，包裹着整个地球。
结界透明，眼睛看不到，却真实存在，像一层鸡蛋壳，将内外隔绝。
夜寒伸出手，触摸结界。触感冰凉，坚硬，他用力一推，结界纹丝不动。
他凝聚力量，一拳轰出。
“咚！”的一声闷响。
结界微微荡漾，一圈圈涟漪向外扩散，重击的力量快速消散，很快恢复平静，连个裂痕都没有。
他现在的实力太弱了，只剩两成功力，根本穿不透这层结界。
硬穿呢？他估算了一下。
如果拼尽全力，燃烧本源，或许能撕开一道口子。
代价太大，不死也得扒层皮，这是他的结论。
就算穿过去了，结界被破坏的瞬间，等于摇响了警铃。
三十六天罡的人立刻就会知道，有人在强行穿越结界。
地球上，有能力做这事的，除了他还有谁？
他们肯定会围堵过来。
另一种可能，他真的悄无声息穿过去了，没被发现。
但穿越的过程，也会让他元气大伤，搞不好会重伤。
到了宇宙空间，没有大气保护，没有地球磁场庇护。
各种宇宙射线、能量风暴，会将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撕碎，或者稀释、吞噬。
白扯！夜寒摇头。
但就在他准备放弃，下降高度时——忽然感觉到什么。
结界之外，遥远的宇宙深处，好像有一股能量，在召唤他。
微弱又亲切，温暖，熟悉，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凝神感应能量的大致方向，在月亮那边。不，准确说，是在月亮那个方位。
他明白了……原来，他失去的那八九成功力，被剥离的能量在上面。
在月亮上，或者月亮附近的某个空间里。
他想拿回来，必须拿回来。
但现在过不去，只有两成功力，穿不透结界，也承受不住宇宙空间的残酷环境。
他只得回来继续修炼，等实力恢复一些，再想办法。
他缓缓下降，落回地面。
此时的人世间，已是元末明初。朱元璋开始崛起，四处征战，快要当皇帝了。
夜寒对这些不关心，他只想出去，只想拿回自己的力量。
但上天无路，入地呢？他低头，看向脚下。
土地厚重，深不见底，地下有暗河，有溶洞，有岩浆，也有……未知的空间。
或许，地下能有出路，他决定试试。
夜寒开始往地下探索，施展遁地术，身体融入泥土，向下沉去。
越往下，压力越大，温度越高。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身上灰色光罩发着微弱的光。
他每天尝试不同的方向，今天往东穿，明天往西穿，后天往更深处。
像一只孜孜不倦的鼹鼠，在地底黑暗中摸索。
突然有一天，他穿过一层坚硬的岩层后，眼前豁然开朗，发现了一个空间。
一个全黑的空间，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纯粹极致的黑。
夜寒能感觉到，这空间里有东西，有能量，不止一股，是四五股，都很强大。
还有……不少其他的东西，一些让他心跳加速的“好玩意”。
他心中惊喜，这是什么地方？
他原来也去过地府，去过地府之下的幽冥深处。
没想到在地球上，在华夏的地底，还有这样一个空间，有意思。
他仔细探测，空间很大，边缘模糊，似乎在缓慢移动。
里面的能量体，有一个特别强，其余几个次之，但也不弱。
夜寒高兴坏了，终于找到能量补给了。
他退出空间，回到自己的密室，没有立刻进去，他要做准备。
他需要练习两种术法。
第一种，魂穿土，用自己的魂魄，在坚固的土地中穿行。
不但能穿，还能走，能探查，能隐匿。
这术法对魂力要求极高，但很适合探索这种未知的黑色空间。
第二种，强化九窍玲珑心。
他现在没有功力，没有能量来源。
九窍玲珑心是他最后的底牌，必须强化到极致，才能应对可能的风险。
他开始闭关，日夜修炼，不知疲倦。
魂穿土的术法，需要将魂魄离体，凝练如实质，再与土地共鸣。
过程痛苦，像将灵魂一遍遍撕碎又重组。
九窍玲珑心的强化，更需要小心翼翼，这颗心是他的根本，稍有差池，便是魂飞魄散。
时间流逝，外面的人世间，朱元璋已经称帝，建立大明，天下初定，百废待兴。
夜寒的密室里，他终于睁开了眼，术法接近大成。
可以动手了，他闭上眼，魂魄离体。
灰紫色的魂体，如真人一样，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肉身，然后转身，没入墙壁。
魂穿土，魂魄在岩石中穿行，如鱼得水。
没有阻力和声音，只能感觉到黑暗和厚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