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握着手心里那颗刚融合的源核，感觉力量在血管里奔涌。银白色的光从她的皮肤下透出来，把整个石室照得通亮。林霜挡在她前面，拳套已经戴好，目光盯着石室外漆黑的通道。
“白姨，它们来了。”
白岑也感觉到了。不是用耳朵，是用领域。那些沉睡在地底的生物已经完全苏醒了，五个，每一个的能量读数都堪比一艘小型战舰。它们正在从不同的方向朝这里涌来，速度快得惊人。
“走。”白岑转身，一把拉住还在观察石壁的赵明。
四个人冲出石室，沿着来时的石阶往上跑。身后传来巨石碎裂的声音，石壁在崩塌，那些生物的身体太过庞大，把通道两侧的岩壁都挤裂了。白岑没有回头，她把手按在石阶上，银白色的光从掌心渗入岩石。石阶开始震动，不是要塌，是要升。她用领域操控岩石，把整条通道变成了一条向上的滑梯。
“站上去！”白岑喊道。
林霜第一个跳上石阶，石阶像电梯一样快速上升。赵明和星痕也跳了上去，白岑最后跳上。四人被石阶托着，飞速向上。风速很快，吹得头发向后飘。林霜兴奋地大喊：“白姨，这招太爽了！”
白岑没有笑，她的领域一直在感知后方的追兵。那五个生物的速度也很快，它们不走路，它们直接钻开岩石，像鱼游水一样在石头里穿行。其中一个离他们只有不到两百米了。
白岑转身，双手推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幕在通道中炸开，把身后的一段通道封死了。光幕很厚，像一堵墙。那生物撞上光幕，整个通道都在震动。光幕裂了一条缝，但没有破。
“能撑多久？”星痕问。
白岑摇头。“不久。它们太强了。一个我能挡，五个一起上，光幕撑不过三分钟。”
石阶还在上升。白岑估了一下距离，到地面还有五千米。三分钟，五千米，够了。但如果那些生物从侧面绕过来，就不够了。它们会钻岩石，不会傻到只从后面追。白岑的领域感知到两个生物正在从左右两侧绕行，速度比后面那个更快。它们要包抄。
“林霜，左侧岩壁。星痕，右侧。它们要从侧面出来了。”
林霜走到左侧，双拳握紧。她的拳套是楚乔留下的，皮革已经开裂，但金属护指还在发光。那是能源树能量镀过的，可以打出能量冲击。星痕拔出匕首，站在右侧。他的匕首刀刃上刻着古老的符文，也在发光。
左侧岩壁裂开了。一只巨大的爪子从裂缝中伸出来，爪子是黑色的，鳞片覆盖，每一根指头都像一把利刃。林霜没有等它完全钻出来，一拳砸了过去。拳风裹着金色的能量，击中那只爪子。鳞片炸开，黑色的血液喷溅。那生物发出一声惨叫，缩回了裂缝。
右侧，星痕的匕首刺入裂缝。匕首上的符文亮了，银白色的光顺着裂缝蔓延，整片岩壁都被冻结了。那生物被冻在岩石里，动弹不得。星痕拔刀，退后一步。
后面那生物还在撞光幕。光幕上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白岑看到裂缝已经快撑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光幕。林霜大喊：“白姨，你干什么？”
白岑没有回答。她双手按在光幕上，银白色的光从她体内涌出，顺着光幕蔓延。光幕上的裂缝开始愈合，从密变疏，从疏变无。光幕不仅恢复了，还比刚才厚了一倍。
那生物撞上来，光幕纹丝不动。
白岑收回手，转身继续跑。她额头有汗，但不是累的，是源核能量消耗太大。五颗源核齐开，对身体的负荷很重。她的新身体虽然强，但也不是无限的。
石阶终于升到了尽头。赵明第一个跳出去，然后是林霜，星痕，最后是白岑。他们回到了那个宽阔的大厅，大厅的出口就在前方。白岑没有停，她用领域操控大厅的地板，地板裂开，升起一道石墙，堵住了后面的通道。石墙很厚，厚得像一座山。那些生物要钻过来，需要时间。时间够了。
四人跑出大厅，穿过那条窄通道，跑到倒下的石门前。石门外面就是海床，海水在等着他们。白岑用领域包裹住四人，纵身跃入海水。气泡急速上升，一万米，五千米，一千米。海面破开，阳光照在脸上。
林霜大口喘气，不是累的，是紧张的。“白姨，我们活着出来了。”
白岑点头。“回飞船。”
她带着三人飞回海沟边缘的临时营地。飞船还停在那里，赵明搬上来的设备散落一地。白岑没有休息，她走到飞船旁边，双手按在飞船的外壳上。银白色的光从掌心渗入金属，整艘飞船开始发光。她在给飞船充能，用源核的能量强化飞船的护盾和引擎。
“赵明，设定航线。米诺星。”
赵明跑进驾驶舱，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设定好了。最快航线，两天到达。”
白岑点头。“出发。”
飞船升空，穿过大气层，进入太空。白岑坐在驾驶舱里，闭着眼，手心里的银白色光在跳动。她感觉到了第二颗源核的方向，在米诺星，在能源树的根部。那里也有守护者，比地心那条蛇更强。
星痕坐在后面，闭着眼，像是在睡觉。但白岑知道他没有睡，他在用意识感知周围的空间。
“星痕，你活了上万年，见过多少能源树？”
星痕睁开眼。“太多了。一棵一棵地看着它们生长，看着它们枯萎。看着它们被种下，被砍伐，被遗忘。能源树不是永生的，它们会死。但能源树死后，新的能源树会在别处发芽。生命总会找到出路。”
白岑沉默了一会儿。“那司仪呢？司仪会重生吗？”
星痕看着她。“司仪不会重生。司仪选择了分裂，就是选择了死亡。但它的意志会传承下去。在源核里，在能源树里，在继承者的心里。”
白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五颗源核的印记在手心里发着光，一颗亮，五颗暗。还差两颗。第二颗在米诺星，第三颗在会长体内，第七颗在虚无之境。她攥紧拳头，银白色的光从指缝里漏出来。
“星痕，你对会长了解多少？”
星痕说：“他叫维德。曾经是协会最优秀的战士，被司仪的黑暗面侵蚀，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很强大，但不是不可战胜的。他体内的源核是强行融合的，随时可能反噬。而你的源核是自愿融合的，你比他更稳定。”
白岑点头。“那就好。”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飞船在太空中滑行，星星在舷窗外闪烁。她数着那些星星，四百七十三颗。每一颗都是一棵树，每一棵树都是她要守护的东西。两天的航程，她要养精蓄锐。
米诺星，她来了。第二颗源核，她一定要拿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