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方生最终还是原原本本把韩信传述给他的知识给背出来了。
倒不是说他想起来了。
只是他想到了还有直播录屏这个功能。
不过为了展现自己的高深莫测,他并没有选择第二版的话术。
而是选择了第一版的。
韩世忠与张俊两人同样一知半解,但却也知道其价值不菲,如获至宝。
为什么会有将门世家这个说法?
就是因为有些知识,是无法在兵书上获取的。
要么天纵之才,初入战场就自动解锁相关知识。
要么就用血泪去换经验,撞个头破血流,一切就懂了。
唐方生今日言论,一看就是家中数辈积累,是安身立命之方。
而今,却是一点都不掩藏,尽数道出。
两人只恨自己天资愚笨,未能尽数了解。
胜在大体框架足够明朗,依葫芦画瓢即可。
两人激动难掩,纷纷起身:
“唐大不吝家传绝学,令末将汗颜。”
“无以回报,必永世难忘!”
唐方生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少说些客套话。
“只愿,能扭转局势吧。”
“得此妙计,定叫那完颜宗翰有来无回!”
情况紧急,两人转身离开,前去落实。
不得不承认,在野外搭建防御工事方面,的确是大宋的短板。
原因也很简单……
自打宋国立国以来,少有率兵外出伐交之际。
更多时候,都是依靠城池天堑,抵御外敌。
哪怕有与之相关的经验和知识,也被那些将门死死藏着,压根不可能拿出来分享。
但现在却是不同了。
得此锦囊妙计,必叫金人有来无回!
再不惧……疲敌之术!
看着两人如获至宝的神情,唐方生却是暗自神伤起来。
‘难道……我真无统领全军之能?’
‘还是说,天资太过愚笨?’
唐方生一直都以为自己在军事上颇有建树。
可今天,却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他顶天就是一个阉割过的项羽模板,仅适合冲锋陷阵。
离韩信、李靖之流的天生帅才,差得还很远。
“这一刀,戒躁戒躁啊!”
唐方生心情沉重的摇了摇头。
忽然,一道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牢唐,听说你遇到麻烦了?”
这道声音十分轻盈,充满了活力。
声音一听就不是苦哈哈的老余,更不是进化成野人、不知在哪煽风点火的秦狗。
四人小组中,还能保持这般心态的,唯有一人。
大越女帝——菜头。
还是那句话,玩私服就是爽!
“是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闻言,菜头咂了咂嘴。
“被完颜宗翰恶心得够呛?”
“嗯……恶心得够呛。”
“那你为啥不来找我?”
“你别忘了,咱四人之中,阳哥坐镇后方,秦云骚扰敌后,你冲锋陷阵,而我……才是谋士啊!”
“阳哥师承诸葛武侯,名门正派,大多以势压人,不屑旁门左道,可我不一样啊!老娘师承贾诩,从来都只有我恶心别人的份,哪有被别人恶心的份?”
听到这话,唐方生茅塞顿开!
是啊!
我干啥要找老余啊!
一个兵临城下都能退兵的人,他懂个锤子的打仗!
在如何引蛇出洞这方面,菜头……权威得很!
“蔡蔡,菜菜,捞捞?”
这该死的叠词,听得菜头直冒鸡皮疙瘩。
“好了好了好了,恶不恶心啊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完颜宗翰都能恶心你,你为什么不能恶心回去?”
“你的目的是攻城拔寨,收复相州,不能退……但完颜宗翰也退不了啊!”
“要是我,马上就派李昱绕开相州城,去金国大后方挖坟刨尸,然后联系秦云,让他用漕帮商船给你运出来,再用投石车砸进相州城。”
“同时,你与韩世忠、张俊分为三大兵团,轮番休息,负责警备那支点足三分之一的兵马,算好金人的射程范围,整日敲锣打鼓,你知道的……马匹最容易受惊,全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每逢夜晚,还可偷放火箭,佯装从四面八方攻城,一夜数惊。”
“再遣人寻到相城饮用水地,往里倒尸体,倒金汁银秽,即处理了数万人的排泄物,还能有效限制金人的取水问题,一石二鸟,岂不美哉?”
说起这方面,菜头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完全都不带停的。
吓得唐方生连连摆手:
“够了够了够了。”
菜头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这就够了?”
“我还有一大半都还没讲呢,要不你听我说完?”
动辄挖坟刨尸,水源下毒。
毒士之名,名副其实。
一点都不带考虑城内百姓的。
和菜头比起来,无论是他还是老余,亦或是韩信……
都像极了新兵蛋子!
唐方生害怕自己再听下去要遭天谴,果断挂断了与菜头的通话。
旋即唤来亲卫,火速赶往河流上游,把挖坟刨尸的任务亲手交给李昱。
李昱一家数口全死于金人之手。
让他来干这活,再合适不过。
毒记在心,但唐方生也没有放弃其他选项。
该堵水的堵水,该更改防御工事的改防御工事。
该投毒的投毒,该挖尸的挖尸。
原本束手无策之局势,瞬间瓦解!
而目睹全过程的观众们,心头却是升起一抹异样情绪。
跟菜头的毒记比起来,水淹啥的还是太小儿科了。
最毒不过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啊!
只要敌方不出动精锐,我方绝不轻易出动菜头。
没办法,这天怒人怨的事干多了……
容易折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