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再笑我把你扔下去。"九五冷冷道。
"别别别，我不笑了，不笑了。"陈凡连忙摆手，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我就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一面。当年你一个人单挑十万诡军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现在居然怕几个老百姓。"
"他们太吵了。"九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就走，"无聊。回去吃饭。"
陈凡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笑道："哎，你别说，你这个庇护者当得还挺称职的。我看那些人是真心感激你。要不你干脆就在这里建国算了，当个皇帝多好。到时候我第一个来朝贺。"
"不当。"九五头也不回，语气坚定，"当皇帝要批奏折，要上朝，要处理政务。太麻烦。不如钓鱼舒服。"
陈凡："……"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家伙是真的只想养老。
什么建国，什么帝王霸业，什么拯救世界，在他眼里，都不如躺在竹椅上，钓一下午鱼重要。
接下来的三天，陈凡在落星城好好休整了一下。
他每天跟着九五晒太阳，吃向阳做的饭，日子过得无比惬意。差点都不想回凡域了。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干。他跟着九五去看了古井，感受了井底那股邪恶的气息，又看了老诡找到的那些古籍，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个祭坛，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这天晚上，陈凡坐在院子里，看着古井的方向，沉声道，"如果井底那个东西真的醒了，后果不堪设想。明天你下井，一定要小心。"
"放心。"九五淡淡道，"杀了就是。"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要小心。"陈凡道，"那个东西被喂养了一千三百年，实力肯定深不可测。万一打不过，千万别硬扛，立刻给我发信号，我马上过来帮你。"
九五嗯了一声，没说话。
陈凡在落星城的这三天，也闹了不少笑话。他跟着九五去钓鱼，结果一条都没钓上来，反而把池塘里的鱼都吓跑了。他跟着向阳去菜地浇水，结果把菜浇死了好几棵，被向阳念叨了半天。他还想跟着独眼去巡逻，结果差点被诡物偷袭，幸好独眼反应快，救了他一命。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陈凡终于要走了。
临走前，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石头，递给九五。
石头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光滑，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晕，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这是跨大陆通讯石。"陈凡道，"我用凡域的核心矿产'星陨石'和天道规则碎片，花了一天一夜才打造出来的。可以无视大陆之间的位面壁垒，实现实时通讯。"
他把石头塞到九五手里，认真地说道："拿着。以后有事随时叫我。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但打架的时候绝对不会迟到。上次你帮了我，下次你有事，我肯定第一时间赶过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这玩意儿能量有限，一个月也就用一次，距离越远延迟越高。没事别瞎聊天，留到救命的时候用。我可不想半夜被你叫起来，陪你聊钓鱼的心得。"
九五接过石头，掂量了一下，放进怀里："知道了。"
"还有。"陈凡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个'祭'字的事，我回去会查。凡域的藏书楼里有很多远古时期的孤本，说不定能找到关于这个祭坛和幕后黑手的线索。一旦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嗯。"九五点头。
陈凡撕开空间通道，黑色的裂缝在他面前打开。他一只脚已经迈进去了，又回头看了一眼落星城，又看了一眼九五。
"说实话，我真羡慕你。"陈凡笑了笑，语气真诚，"能找到这么一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养老。不像我，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政务，打不完的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了，那个'祭'字的事，你也多上心。对方绝对不简单，小心点。还有，明天下井，一定要注意安全。"
九五点头。
陈凡的身影，已经大半消失在空间裂缝中了。
就在裂缝即将合拢的前一秒，他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还有——你那个广场上的雕像真的挺丑的！脸画得跟个包子似的！有空换个帅点的！"
咔嚓。
空间裂缝合拢了。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九五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跨大陆通讯石。
三秒后。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九五手里的通讯石，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陈凡。"
九五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等着。"
老诡和向阳躲在门口，偷偷地看着，憋笑憋得浑身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
"皇上，别生气别生气。"老诡连忙走出来，劝道，"陈凡域主就是开玩笑的。再说了，那个雕像……确实有点丑……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下次我们换个更帅的！一定换个最帅的！保证跟您一模一样！"
九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老诡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了。
九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重新躺回竹椅上，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院子里很安静，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还有远处传来的工地施工的声音。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但九五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深渊裂缝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那个神秘的幕后黑手，那个用整个大陆当祭品的祭坛，还有那个沉睡在古井底下、被喂养了一千三百年的恐怖存在。
以及，陈凡临走前提到的，那个关于"九皇"的远古秘密。
他的养老生活，看来是真的不会平静了。
九五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看向山谷深处的方向。
那里，古井的封印正在一闪一闪，像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
而那颗承载着整个大陆希望的位面之心，就在那口井的底下。
和那个被献祭了一千三百年的存在，待在一起。
"算了。"
九五重新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先睡一觉再说。"
"天塌下来，也等我睡醒了，杀完井底那个东西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