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这里。
在落星城。
在向阳、老诡、独眼他们身边。
他才感觉到，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不是一个只会杀人的机器。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九五站起身。
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走吧。”
他说。
向阳和老诡立刻跟上。
一行人骑着马，往落星城的方向赶去。
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
也洒在身后那十八根燃烧的诡火柱上。
绿色的火焰和金色的夕阳交织在一起。
美得像一幅画。
落星城的城墙上。
独眼正拿着望远镜，看着远方。
看到九五他们的身影。
他立刻放下望远镜。
对着下面大喊。
“皇上回来了！”
“皇上回来了！”
城墙上的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声音传遍了整个落星城。
家家户户都打开了门。
人们涌到街道上。
夹道欢迎九五他们回来。
“皇上万岁！”
“落星城万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
九五骑在马上。
看着街道两旁欢呼的人们。
看着他们脸上真诚的笑容。
嘴角微微勾起。
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他知道。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所有的付出。
所有的牺牲。
都是值得的。
灵气复苏第七天。
落星城差点烧了第一株灵草。
起因是小石头。
七岁的小男孩。
在城墙根下玩泥巴。
他扒开一块松动的青石板。
看到了那株青叶草。
两片嫩绿色的叶子。
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小石头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草。
伸出小手，想拔下来。
拿回家给妈妈看。
“住手！”
一个老猎户大喊着冲过来。
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不能拔！”
老猎户激动得声音发抖。
“这是灵草！能治病的灵草！”
“灵草？”小石头眨眨眼睛。
“能吃吗？甜不甜？”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
都围了过来。
“什么灵草？”
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撇撇嘴。
“废土上长的，肯定有毒。”
“上个月黑水沼泽。”
“发光的毒草，吃死了三个人！”
“我亲眼看见的！”
“对！肯定有毒！”
另一个砍柴的附和道。
“跟诡物身上的光一模一样！”
“赶紧烧掉！免得害人！”
“不能烧！”
老猎户张开双臂，挡在灵草前面。
“我年轻的时候，跟着商队去过灵级大陆！”
“我见过灵草！就是这个样子！”
“会发光，有清香味！”
“你老糊涂了吧！”屠夫嗤笑一声。
“灵级大陆的东西，能长在废土上？”
“骗谁呢！”
“就是！烧掉！”
砍柴的转身就去找火把。
“我看谁敢烧！”
老猎户红了眼睛。
“要烧就先烧我！”
“你个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屠夫撸起袖子。
就要动手。
人群分成两派。
吵得不可开交。
眼看就要打起来。
就在这时。
老诡摇着蒲扇，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本来是来查茅厕修建账目的。
“吵什么呢？”
老诡挤了进来。
“老诡先生！您来得正好！”
老猎户像是看到了救星。
“您快看看！这是不是灵草！”
“他们要烧了它！”
老诡蹲下来。
仔细看着那株小草。
眼睛越睁越大。
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掏出铜制放大镜。
看了又看。
凑过去闻了闻。
还掐了一点叶边，尝了尝。
过了很久。
他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
声音哽咽。
“是灵草。”
“最低级的青叶草。”
“但是……”
“这是废土千年以来，第一株自然生长的灵植。”
全场瞬间安静。
针落可闻。
屠夫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地说。
“对不住啊老诡先生。”
“我们就是怕有毒，害了大家。”
“没事。”老诡摆摆手。
“有顾虑是正常的。”
“毕竟千年了，谁也没见过。”
他找了四块木板。
小心翼翼地把灵草围起来。
又找了一块木牌。
用炭笔写了几个大字。
“废土第一株灵草。”
“违者罚扫茅厕一个月。”
消息像长了翅膀。
一个时辰就传遍了全城。
人们纷纷涌过来。
排队看这株神奇的小草。
晚上。
九五的院子里。
向阳端菜上桌。
桌上多了一个白瓷小碟子。
里面放着一片嫩绿的叶子。
“这是什么？”九五问。
“第一株灵草的第一片叶子。”
向阳认真地说。
“它自己掉下来的。”
“我觉得应该给您。”
九五看着那片叶子。
看了很久。
伸出筷子，夹起来。
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叶子很嫩。
带着淡淡的清香。
还有一丝微苦。
“怎么样？”向阳期待地看着他。
九五放下筷子。
淡淡地说。
“淡了。”
“下次多放点盐。”
向阳先是一愣。
然后笑得靠在厨房门框上。
直不起腰。
老诡在角落里。
拿蒲扇挡着脸。
露出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个巡逻队员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脸色惨白，浑身是汗。
衣服上沾着血。
“老诡先生！不好了！”
他喘着粗气。
“黑水沼泽那边！”
“长出了一大片发光的草！”
“好多人偷偷跑过去抢！”
“已经打起来了！死了三个人了！”
老诡的笑容瞬间僵住。
向阳也立刻收起了笑。
看向九五。
九五放下筷子。
站起身。
眼底的幽绿光芒，悄然亮起。
灵草带来的。
不只是希望。
还有贪婪和杀戮。
“独眼。”
九五喊了一声。
“在！”
独眼从院门外冲进来。
手里握着巨型战斧。
“带五十个人。”
“立刻去黑水沼泽。”
“制止他们。”
“谁敢再抢灵草杀人，就地正法。”
“是！”
独眼领命，转身就走。
“向阳。”
“在！”
“贴告示。”
“所有灵草归九府统一管理。”
“任何人不得私自采摘。”
“采摘的灵草，统一分配给老人和孩子。”
“是！”
向阳立刻拿出纸笔。
老诡也收起了蒲扇。
“皇上，我也去帮忙。”
“我去鉴定哪些是真灵草，哪些是毒草。”
九五点点头。
“注意安全。”
院子里的人都走了。
只剩下九五一个人。
他走到院子中央。
抬头看向黑水沼泽的方向。
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
这场关于灵草的风波。
只是一个开始。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