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的时间,殿外就已经传来了通报声:“陛下驾到……”
元英深吸一口气,敛衽转身,朝着殿门的方向盈盈下拜。
“臣妾恭迎陛下。”
门帘掀起,尹峻迈步跨进门槛,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那个俯身行礼的身影之上。
月白色的裙摆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元英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几缕碎发垂落,衬得那肌肤愈发莹润。
“起来吧。”
元英起身,抬起眼,正对上尹峻的目光,那双眼睛清亮如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尹峻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径自走到窗边的软榻上落座。
元英跟过去,亲手斟了一盏茶,双手奉上。
“陛下请用茶。”
尹峻接过,啜了一口,微微点头。
“这茶不错。”
“是新得的白茶,臣妾喝着清淡,就留了些。”元英在他身侧坐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继续开口道,“陛下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尹峻放下茶盏,靠进软枕里,长长舒了口气。
“丞相刚回来,陪他走了一路,说了半天话,有些乏了。”
尹峻顿了顿,看向元英,“想着你这儿清净,就过来坐坐。”
元英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问,殿内安静了片刻,只闻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尹峻靠在软枕上,目光落在元英身上,烛光映着她那张清丽的面孔,眉眼低垂,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月白色的襦裙在昏黄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整个人温婉安静。
尹峻忽然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元英微微一怔,没有躲,只是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也没有刻意的迎合,只是静静地看着皇帝。
尹峻看了她片刻,拇指在她下颌处轻轻摩挲了一下。
“今日这身衣裳,很衬你。”
元英垂了垂眼,没有接话。
尹峻松开手,靠回软枕,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你方才在看什么书?”
元英微微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案上那本摊开的书。
“《霄书》。”元英轻声回应道,“随便翻翻。”
“《霄书》?”尹峻挑了挑眉,“哪一篇?”
“《高帝纪》。”
尹峻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看得懂?”
元英顿了顿,如实道:“有些懂,有些不懂。”
“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朕。”
元英抬眼看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旋即垂眸,轻轻“嗯”了一声。
尹峻伸出手,将她拉近了些,元英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软,任由他揽住自己的腰。
尹峻隔着那层月白色的襦裙,能感觉到她身子微微发烫。
而元英能闻到尹峻身上的男子气息,能感觉到他揽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
她忽然想起金都被破那年,第一次见他时的情形,那时她和父皇以及一众宗室跪在殿中,头也不敢抬,只觉得那道从高处投来的目光压得人喘不过气。
如今这个人就坐在她身边,揽着她的腰,她却没那么怕了。
是因为习惯了?还是因为……
她不知道。
烛火轻轻跳动,在墙上投出两道交叠的影子,尹峻忽然低头,看了她一眼,“想什么?”
元英回过神,摇了摇头。
尹峻看着她那张清丽的面孔,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眼睫,忽然俯身,吻了上去。
元英身子一僵,随即闭上眼。
烛火跳动了几下,终于归于平静,窗外的夜风依旧,桂树的影子在风中轻轻摇曳,投在窗纸上,无声无息。
许久,尹峻抬起头,看着怀里那张微微泛红的脸。
“今日朕不走了。”
元英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平日的威严与疏离,而是另一种东西,灼热,直白,不加掩饰。
她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尹峻揽着她站起身,朝内殿走去,元英的脚几乎离了地,整个人被他半抱着,踉跄了几步,便觉天旋地转,人已到了内殿榻前。
裙带被扯开,月白色的襦裙散落,堆在脚边,像一朵被揉碎的花。内里是鹅黄色的抹胸,衬得那片肌肤愈发莹白如玉。烛光落在她身上,光影流转,每一寸都透着温润的光泽。
尹峻的手探了进去,触到她温热的肌肤,细腻如脂,带着淡淡的体温。
元英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只是咬着唇,偏过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那脖颈修长,线条优美,烛光下隐约可见细密的绒毛,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尹峻俯身,吻了上去。先是轻轻地碰了碰,感受到元英肌肤下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急促而慌乱。
然后,他的唇贴着那截脖颈缓缓移动,从侧面到喉间,从喉间到耳后。
元英的呼吸乱了,她的手攥紧了他的衣袍,指节发白,像是在忍着什么。
可那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味道,让她忍不住微微侧头,躲也不是,迎也不是。
尹峻的唇停在她耳垂边,“躲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
元英没有答话,只是将脸埋得更低,露出一截红透的耳根。
尹峻低低笑了一声,手上一用力,将那鹅黄色的抹胸扯落。
烛火跳动着,将两道交缠的身影投在墙上。元英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他的衣袍,慢慢攀上皇帝的背脊。
尹峻的背很宽,肌肉紧实,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份力量,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单纯的触碰。
她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像是在压抑着什么。那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颤抖,如同小猫的爪子,一下一下挠在人心上。
尹峻没有给她压抑的机会,殿内的烛火跳得更厉害了,将两道身影投在墙上,时而交叠,时而分开,时而融为一体。
窗纸透进来的月光与烛光交织,洒在榻上,洒在那两道纠缠的身影上,将一切都笼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不知过了多久,那压抑的声音终于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又过了许久,一切归于平静。
烛火渐暗,只余几点微光在灯盏里轻轻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