锯齿离开后的第三天。
深夜。
油女龙马站在桔梗馆二楼的走廊尽头,像是一尊守夜的雕像。
他的虫子遍布整个宅邸。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
“嗡……”
一只停在后院围墙上的寄坏虫,突然失去了联系。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查克拉波动。
就是突兀地消失了。
龙马墨镜后的眼睛猛地睁大。
“敌袭!”
他刚要结印。
噗。
一只冰冷的手,从他身后的影子里伸出,按在了他的后颈上。
那是……封印术。
黑色的咒文瞬间爬满了龙马的全身。
体内的数万只寄坏虫,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了,切断了与宿主的联系。
龙马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戴着花纹面具的男人。
“根”的精英。
“清理完毕。”
面具男对着空气低语。
“外围暗部已被幻术误导。十分钟内,这里是盲区。”
“行动。”
随着命令。
数道黑影潜入了桔梗馆。
他们没有去管实验室的千叶,也没有去管熟睡的夕颜。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二楼,主卧室。
宗介正在睡觉。
其实他没睡着。左眼的蛇瞳在眼罩下不安地转动。
那种被天敌盯上的感觉,再次出现了。
比面对大蛇丸时还要阴冷。
“来了吗……”
宗介没有动。
他知道,既然对方能无声无息地解决掉外面的暗部和龙马,那凭借他现在的实力,反抗是徒劳的。
门被推开了。
四个戴着面具的身影,站在床边。
“高屋宗介。”
领头的根部忍者开口了。
“团藏大人要见你。”
宗介坐起身。
“我想,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没有。”
面具男拿出一块黑布。
黑布罩下。宗介被带离了桔梗馆。
在离开的一瞬间,宗介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香织的任务,是一个局。
为什么对香织的处罚是去雨之国?
为什么必须单人执行?
因为团藏算准了,宗介绝不会让香织去送死,一定会派出身边最强的战力去帮忙。
那就是锯齿。
一旦锯齿离开,宗介身边就只剩下一个龙马——而龙马只是个中忍,拿下他太轻松了。
这时候,是根部动手的最佳时机。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棋局。
从香织的违规开始,每一步,都在团藏的安排之中。
“真是好算计啊。”
宗介被架着,在屋顶上飞跃。
他没有反抗。
因为他知道,这一面,迟早是要见的。
既然躲不掉,那就去看看,这位忍界最大的野心家,到底想要跟他谈什么生意。
半小时后。
他们进入了地下。
宗介在一片漆黑中前行。
虽然戴着头套,但他的左眼依然能感知到周围的环境。通过温度和查克拉。
这是一条向下的螺旋楼梯。很深,很长。
周围的墙壁散发着阴冷的寒气,那是地下深处的湿冷。
“这就是‘根’的基地吗?”
宗介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深度。
大约地下五十米。
这里的感知结界非常密集。每隔十米就有一道。任何潜入者都会在瞬间被发现。
终于,脚步停下了。
黑布被扯下。双手被特制的查克拉镣铐锁上。
宗介眯起眼睛,右眼适应着昏暗的光线。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四周是巨大的树根盘绕,仿佛处于某种巨木的根系之中。
在高台上,坐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半黑半白的和服,右眼和右臂都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下巴上有一道“X”形的伤疤。
志村团藏。
忍之暗。
“高屋宗介。”
团藏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压迫感。
“我们终于见面了。”
“初次见面,团藏大人。”
宗介微微欠身。
“这种邀请方式,还真是特别。”
“对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团藏站起身,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宗介面前。
“能让您这样的大人物费尽心机,调虎离山把我‘请’来,我感到荣幸。”
团藏没有生气。
他缓缓走下高台,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因为千手一族的资料?”
宗介试探道。
“那只是小事。”
团藏走到宗介面前,独眼中闪烁着寒光。
“水户门炎那个老家伙,只盯着钱和物资。他觉得把你控制在手里,就能源源不断地榨出油水。”
“但我不同。”
“我对你的钱不感兴趣。我对你的……秘密,很感兴趣。”
宗介心中一凛。
“一个在自己身上进行人体实验,强行提升神经反应速度。”
“甚至……还能移植大蛇丸的蛇眼,并且没有产生排异反应,反而将其同化了。”
“你的身体里,藏着什么秘密?”
团藏停下脚步,拐杖猛地顿地。
“你那所谓的血继限界,到底是什么?”
团藏每说一句,宗介的心就沉一分。
太详细了。这些绝密信息,团藏居然全都知道。
根部的情报网无孔不入。
宗介和大蛇丸的交易,瞒不过他们。
团藏一直在关注大蛇丸的研究。他对人体实验的成果,有着病态的渴求。
“你很惊讶?”
团藏注视着他,仿佛看透他的一切。
“在木叶,没有根不知道的秘密。”
“就连你的那个助手,千叶,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宗介,你是个异类。”
团藏的眼神变得狂热。
“你没有血统,没有秘术,却妄图通过科学和外力,打破忍者的极限。”
“这种思想很危险。”
“但也很有用。”
团藏转过身,背对着宗介。
“日斩那个软弱的家伙,只会用所谓的火之意志来麻痹众人。”
“但我不一样。”
“我知道,只有力量才是真实的。”
“不管是写轮眼,还是木遁,亦或是你的那些疯狂实验……”
“只要能让木叶变强,我都愿意接纳。”
他转过头,向宗介伸出了手。
“加入根吧,宗介。”
“在这里,你可以拥有最好的实验室,最充足的资金,甚至……最顶级的实验素材。”
“不管是宇智波的尸体,还是其他血继限界,只要你想要,根都能给你弄来。”
“只要你献出你的忠诚。”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但加入根,就意味着成为团藏的私兵。
从此以后,生死操于人手。
“如果我拒绝呢?”宗介问。
团藏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拒绝?”
“你很有才华,宗介。”
“但我不需要一个不受控制的天才。”
“如果你不肯主动献出忠诚……”
团藏的手指上,亮起了一个黑色的咒印图案。
“那我就帮你一把。”
他走向宗介。
“舌祸根绝之印,会让你学会什么叫服从。”
宗介被查克拉镣铐锁住,无法反抗。
面对这个木叶最阴暗的野心家,他似乎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但他没有惊慌。
“团藏大人。”
宗介突然笑了。
“您既然知道我和大蛇丸大人有交易。”
“那您应该也知道,大蛇丸大人是个护食的人。”
“我的实验还没结束,数据还没收集完。”
“如果我不小心变成了哑巴,或者是傻子……”
“大蛇丸大人,可是会不高兴的。”
“拿大蛇丸压我?”
团藏停下脚步,眼神不屑。
“他不过是我曾经的部下。在根的意志面前,他也要让路。”
“是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树根深处的阴影里传来。
“团藏,这么背后说老朋友的坏话,可不太礼貌啊。”
地面裂开。
一条巨大的紫色蟒蛇钻了出来。
蟒蛇张开嘴。
大蛇丸浑身沾满粘液,从蛇口中缓缓站起。
他看着团藏,金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戏谑。
“宗介君是我的实验素材。”
“在他完成我的课题之前……”
“谁也不能动他。哪怕是你,团藏。”
两大巨头,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对峙。
气氛剑拔弩张。
宗介嘴角微勾。
他赌对了。
大蛇丸在他的蛇眼里留了后门,自然也能通过蛇眼定位他的位置。
当他被带进根部基地的时候,大蛇丸自然也得知了。
这是一场豪赌。
驱虎吞狼。用大蛇丸这条毒蛇,来对抗团藏这头老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