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
团藏看着从蛇口中走出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虽然大蛇丸是他的合作者,甚至算是半个部下,但现在的三忍之一,早已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少年了。
尤其是那身诡异的禁术和深不可测的实力。
“你要为了一个商人,跟我翻脸?”
团藏的声音阴沉。
“他不是普通的商人。”
大蛇丸走到宗介身边,伸出手指,指尖亮起蓝色的查克拉手术刀。
咔嚓。
坚固的封印镣铐,断裂成两半。
“他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的灵感来源。”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
“团藏,你那种老掉牙的控制手段,太无趣了。”
“舌祸根绝之印?那只会把天才变成庸才。”
“只有自由的意志,才能碰撞出真理的火花。”
宗介活动了一下手腕。得救了。
“大蛇丸,你太放肆了。”
团藏握紧了拐杖。
周围阴影中的根部忍者纷纷拔出武器,锁定了大蛇丸。
“这里是根的本部。只要我一声令下……”
“你可以试试。”
大蛇丸依然微笑着,但那种笑容让人如坠冰窟。
“我的‘秽土转生’最近有了新的进展。正好缺几个祭品来测试一下二代火影的实力。”
听到“二代火影”四个字,团藏的脸色变了。
秽土转生。那是二代开发的禁术,玩弄死者灵魂的亵渎之术。
如果大蛇丸真的在这里召唤出二代火影……那乐子就大了。
“哼。”
团藏松开了拐杖。
他是个审时度势的人。为了一个宗介,和大蛇丸在这里火拼,不划算。
而且,大蛇丸既然出面保人,说明宗介身上确实有大蛇丸看重的东西。只要在木叶,以后有的是机会。
“带他走吧。”
团藏挥了挥手,示意根部退下。
“不过,大蛇丸,记住你的立场。”
“木叶的利益高于一切。如果这个商人做出了危害村子的事……”
“那是我的事。”
大蛇丸打断了他。
他抓起宗介的肩膀。
“走吧,宗介君。这里的空气太浑浊了,不适合做研究。”
两人的身影融入了地面。
……
大蛇丸带着宗介,在地下穿行了许久。
当宗介再次脚踏实地时,他发现自己处于另一个地下空间。
这里比根部更加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味。
四周摆满了巨大的玻璃罐,发着幽幽的绿光。
“欢迎来到我的乐园。”
大蛇丸松开宗介,张开双臂。
“既然团藏那个老家伙想把你拉进根,那我也得让你看看,跟着我能得到什么。”
宗介环顾四周。
他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景象。
左侧的一排罐子里,泡着各种扭曲的人体。
有的身体膨胀如球,有的皮肤溃烂流脓,还有的长出了奇怪的鳞片。
他们都死了,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极度的痛苦中。
“我在研发一种,能赋予人仙术力量的产物——咒印。这些,都是咒印实验的失败品。”
大蛇丸走到一个罐子前,手指敲了击玻璃壁。
“自从你提供了液体自然能量后,我的研究进度加快了十倍。”
“我尝试将新调整的咒印,注入人体。”
“可惜……他们都承受不住那种狂暴的力量,基因崩溃而死。”
大蛇丸的语气里没有怜悯,只有遗憾。
“不过,数据是宝贵的。我已经摸到了那个门槛。”
宗介看着那些尸体,心中微寒。
这些失败品,某种意义上,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跟我来,宗介君。我想让你看的,是更美妙的东西。”
大蛇丸带着宗介走到了实验室的深处。
这里伫立着一排更为巨大的圆柱形培养槽。
里面的液体是淡黄色的,透着一股浑浊的质感。
宗介抬头看去,瞳孔猛地收缩。
在那些罐子里,漂浮着几十个苍白的“东西”。
它们有着人类的雏形,四肢俱全,但没有五官。
面部是一片光滑的白骨面具,没有任何孔洞,看起来诡异至极。
它们像刺猬一样蜷缩着,脊背上长满了令人胆寒的森白骨刺。
“这是……”
宗介的声音有些干涩。
“辉夜一族的量产型……零件。”
大蛇丸眼神迷离,仿佛在欣赏杰作。
“上次那具尸体,真是宝库啊。”
“我提取了其中的干细胞,试图克隆出辉夜一族的族人。”
“可惜,灵魂是无法克隆的。这些东西没有意识,甚至不能称之为‘人’。”
“它们只是一堆活着的肉块和骨头。”
大蛇丸按下一个按钮。
其中一个罐子里的液体开始翻滚。
那个蜷缩的怪物突然抽搐了一下,脊背上的骨刺猛地射出,撞击在强化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玻璃上出现了裂纹。
“看,虽然没有脑子,但作为兵器,它们的本能还在。”
“我想过了,如果不能制造出完美的战士,那就把它们做成‘生物铠甲’。”
“把这些骨头剥离下来,移植到忍者身上,或者直接把这些肉块作为外挂器官连接……”
宗介看着那些没有脸的怪物。
这就是大蛇丸的科研能力。
没有道德底线,只有对真理的疯狂解构。
相比之下,自己那个简陋的地下室,简直就是小孩子的过家家。
“怎么样,宗介君?”
大蛇丸转过头,金色的竖瞳盯着宗介。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只要你继续为我提供实验数据……”
“这种力量,你也可以分享。”
“很震撼。”
宗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跳。
“这就是我选择与您合作的原因,大蛇丸大人。”
“不过……”
宗介指了指周围简陋的岩壁。这里虽然设备先进,但环境确实恶劣,甚至有些地方还在漏水。
“这里的环境,配不上您的才华。”
“团藏给您的资金,看来被克扣了不少。”
大蛇丸冷笑一声。
“那个老东西,只想让我给他制造听话的杀人机器。对于这种探索生命本质的实验,他总是吝啬。”
“而且,他的眼线太多了。的确很烦人。”
“所以我来帮您解决这个问题。”
宗介抓住了机会。
“我要在火之国各地,建立秘密的商业仓库。”
“我可以把其中几个,改造成最高规格的地下基地。”
“用高屋商会的渠道,运送最好的建筑材料,隔绝查克拉感知的金属板,还有精密的通风系统。”
“那是只属于您的地盘。团藏的手伸不进去。”
大蛇丸的眼睛亮了。
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为了以后的计划——不论是人体实验还是未来的叛逃,他需要完全独立的据点。
“宗介君,你真的很懂我。”
大蛇丸伸出长长的舌头。
“成交。”
“我会给你列一份清单。包括我需要的材料,还有……更多的实验经费。”
“没问题。”
……
两人离开基地,回到地面时,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有些刺眼。
宗介站在一片树林里,身上还带着地下实验室那种特有的防腐剂味道。
“回去吧。”
大蛇丸的身影缓缓下沉。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还有,你的蛇眼该喂食了。”
大蛇丸消失了。
宗介站在原地,让风吹散身上的异味。
他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切。
那些咒印失败体,那些没有脸的骨头怪物……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
如果不想沦为那个罐子里的泡腾片,他就必须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呼……”
宗介整理了一下衣领,拍掉袖口的尘土。
他看了一眼天色。
“这个时间……学校应该快放学了。”
……
忍者学校,放学时分。
校门口的气氛有些沉闷。
战争时期,大部分年轻的父母都在前线,来接孩子的,多是步履蹒跚的老人,或者是带着伤残退役的亲戚。
宗介站在人群后方。左眼的眼罩,让他看起来像个受了伤的退役忍者,这让他完美地融入了这群伤痕累累的家长之中。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
孩子们涌了出来。
现在的孩子们,腰间大多挂着各式各样的忍具包。有的孩子甚至在腿上绑着厚重的绷带,模仿着前线忍者的打扮。
“忍具流”的风气,并没有因为叶山美沙的个人想法而消失,反而因为战争的临近而愈演愈烈。
宗介的蛇眼在眼罩下微微睁开。
世界变成了灰暗的热成像。
在这一片灰暗中,他看到了一个个幼小的查克拉源。
那些查克拉像是一颗颗尚未成熟的种子,住在这些孩子的丹田里。
他又想起,大蛇丸的基地里,那些罐子里的怪物。
“生命……”
宗介心中感慨。
“宗介叔叔!”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卯月夕颜背着书包,快步跑了过来。
“夕颜。”
宗介伸出手,接住了跑过来的小姑娘。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很好!”
夕颜很兴奋。
“今天练习投掷,我中了八环!老师夸我有天赋!”
她的小脸上洋溢着骄傲。
“而且,我又收了两个小弟。他们说只要我分给他们苦无,以后就听我的。”
宗介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做得好。”
“懂得用资源换取忠诚,是一种很重要的能力。”
夕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向宗介身后看了看,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
“妈妈……还没回来吗?”
宗介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香织被派往雨之国,这是一个必死的任务。
“她是个优秀的忍者。”
宗介蹲下身,视线与夕颜平齐。
“村子给了她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去很远的地方。”
“有多远?”
“不在火之国。不过别担心。我已经派了最厉害的人去接应她了。”
“是那个背大刀的锯齿叔叔吗?”
“对。他很强。他会把你妈妈带回来的。”
夕颜眼里的担忧散去了一些。
在这个孩子的认知里,宗介叔叔是无所不能的。只要他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走吧,回家。”
宗介牵起夕颜的手。
一大一小,走在夕阳下的街道上。
回到桔梗馆。
院子里很安静。
宗介牵着夕颜走进大厅。
一个人坐在大厅的中央。
油女龙马。
他靠在沙发脚边,脸色惨白,墨镜摘下来放在一旁,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身上的封印术式已经被解开了,但他的查克拉依然紊乱。
体内的寄坏虫因为长时间的封印和主人的虚弱,正在发生暴动,反噬着他的经络。
“高屋……上忍。”
看到宗介回来,龙马想要站起来,但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别动。”
宗介松开夕颜的手。
“夕颜,去地下室找千叶哥哥,让他给你准备今天的治疗。”
“好的!”
夕颜乖巧地跑向地下室。
宗介走到龙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背叛者。
“你看起来很糟糕,龙马。”
“……抱歉。”
龙马的声音沙哑。
“根部的人,太强了。我甚至没能发出警报。”
“这不怪你。”
宗介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拿出药泥。
“那是团藏的亲卫队。你挡不住很正常。”
他为龙马涂上药泥,调动阳属性查克拉,治疗。
龙马感受着身上的温热,心中五味杂陈。
“为什么要给我治疗?”
“我是村子的眼线。泄露了你们的秘密。而且,昨晚我没能尽到保护职责……”
“我说了,不怪你。”
宗介的声音平静。
“你是村子的忍者,服从命令是你的天职。”
“但我还要用你。”
“现在,这偌大的桔梗馆,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你虽然是眼线,但你也是个不错的中忍。”
“只要你能帮我挡住那些普通的小毛贼,别让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我的院子……”
“我会继续给你提供饮食起居。”
“哪怕你是替水户门顾问监视我。”
“只要你还在干活,就能留在这里。”
这是极致的实用主义。
在宗介眼里,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能不能用的工具。
龙马沉默了。
他有些看不懂宗介。
这个男人,刚刚经历了被他出卖、被根部绑架。
但他并没有怨恨,也没有怪罪。冷静得……不像个人类。
“高屋上忍……”
龙马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的复杂情绪。
“只要您还需要,我的虫子,依然为您警戒。”
“很好。”
宗介站起身。
“好好休息,今晚和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