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西区,垃圾处理厂。
这个被遗忘的角落,坐着一个男人。
源造。
那个教会宗介忍者入门技能和操具术的退役中忍。
他比两年前更老了。头发花白,乱蓬蓬地像个鸟窝。空荡荡的左裤腿,在风中飘荡。
他手里拿着一个酒瓶,慵懒地盯着夕阳。
“嗝……”
自从宗介出师后,他拿着宗介给的学费,每天醉生梦死。
作为一个残废,除了喝酒,他还能干什么呢?
“老头子。”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发呆。
源造迷迷糊糊地转过头。
逆着光,他看到了一个穿着上忍马甲的年轻人。
独眼,气度沉稳。
“哦……是宗介啊。”
源造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怎么?大老板有空来这种狗窝?”
“听说你当上特别上忍了?”
“那是运气。”
宗介在他身边坐下。
“你的腿还疼吗?”
源造拍了拍那截断腿。
“早就不疼了。还是你的药管用。”
“不过,有时候下雨天,还是会觉得那里痒。就像脚趾头还在一样。”
那是幻肢感。神经末梢还在欺骗大脑。
“如果我说,我能让你重新拥有一只腿呢?”
宗介淡淡地说道。
源造摇摇头,灌了一口酒。
“你是说义肢?那是砂隐顶尖傀儡师才拥有的技术,我们没机会享受。”
“我们已经掌握了这个技术。”
宗介语出惊人。
他拿出一份图纸。
上面画着一条精密的机械腿。关节处有着复杂的齿轮,腿部有着隐藏的暗格。
“这是战术义肢。”
“用查克拉传导金属打造,内置机关,可以发射千本。”
“最重要的是,它能像真的腿一样行走、跳跃、奔跑。”
源造手中的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对于一个忍者来说,失去腿意味着失去了一切。尊严、力量、未来。
如果能重新站起来……
“代价是什么?”
源造是个老江湖。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代价是痛苦。”
“手术会很疼。神经接驳的过程,不能打麻药。”
“而且,这是实验型号。你是第一个人类受体。可能会失败。不过,反正结果也不会更坏了。”
“还有……”
宗介顿了顿。
“如果你恢复了战力,以后就要为高屋商会卖命。要重新作为忍者,去执行任务。”
“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疼。”
源造没有犹豫。
“至于卖命……”
“如果能让我重新像个忍者一样活着……哪怕是卖命,我也认了。”
“很好。”
宗介站起身,伸出手。
“欢迎归队,‘钢蜘蛛’源造。”
源造握住了那只手。
……
木叶医院。
所有设备调试完毕。
纲手、千叶、静音,全员到齐。
源造躺在手术台上。他的左腿残肢已经被清理干净,露出了陈旧的伤疤。
“这会比生孩子还疼。”
纲手戴着手套,冷冷地提醒。
“你可以咬着这个。”
她递过来一根橡胶棍。
“不用,来吧。”
纲手没有废话。
“手术需要保持神经活跃,不能打麻药。静音,按住他。”
手术刀切开了愈合多年的伤疤。
鲜血涌出。
源造浑身肌肉紧绷。
但这只是开始。
当纲手将涂满了蛞蝓粘液粘合剂的金属接口,强行插入源造的腿骨和神经束时。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隔着隔音墙都能听到。
那是神经层面的痛苦。
异物的入侵,查克拉的冲刷,生物电的紊乱。
源造惨叫不断,但他没有昏过去。
忍者的意志,在这一刻超越了生理极限。
两个小时后。
手术结束。
一条黑色金属腿,已经和源造的身体融为一体。
“手术成功……”
纲手擦了擦汗,看着仪表盘。
“神经信号接通率……98%。”
“简直是奇迹。”
源造躺在台上,浑身被汗水湿透。
他看着那条金属腿,动了一下念头。
咔哒。
金属脚踝灵活地转动了一下。
源造笑了。
“老子的腿……回来了。”
不过,复健的过程是枯燥且漫长的。
并不是装上义肢就能立刻健步如飞。
大脑需要重新建立对左腿的认知。
起初几天,源造走一步摔一跤。平衡感完全错乱。
金属腿的重量和反馈,与原来的肉腿截然不同。
花费了一周时间,他才重新学会正常行走了。虽然还有点跛,但那是习惯问题。
两周后。
他开始奔跑。
三周后。
他站在了木桩阵前。
“试试实战吧。”
宗介站在一旁。
“这条腿,不仅仅是用来走路的。”
“它里面,藏着特制的武器系统。”
源造深吸一口气。
查克拉流动,顺畅地流入了金属腿的内部。
“开!”源造低喝一声。
他猛地踢出一脚。
咔嚓!
金属小腿的护板突然弹开。
咻咻咻——
三枚千本,借助离心力和内置弹簧,瞬间射出。
噗噗噗!
十米外的三个木桩靶心,同时被命中。
这个机关出其不意,阴险毒辣。
紧接着,源造脚跟落地。
“重踏!”
土属性查克拉注入义肢。
轰!
地面被踩出一个大坑。借着这股反作用力,源造高高跃起。
他在空中翻滚,左腿像战斧一样劈下。
当!
脚后跟处弹出一截锋利的锯齿刃。
粗大的木桩被直接锯断。
落地。无声。
义肢脚底的减震垫吸收了所有冲击力。
源造站直了身体。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动作,但他找回了当年的感觉。
不,比当年更强。
以前他是肉体凡胎,怕受伤,怕硬碰硬。
现在,他的左腿就是一面盾牌,一把长矛,一个暗器匣。
“感觉如何?”宗介问。
“太棒了。”
源造抚摸着那冰冷的金属。
“这东西……比肉长的更适合忍者。”
“它不知道疼,不会疲劳,还能藏东西。”
“有了它,普通中忍,我有自信在几秒钟内杀了他。”
“很好。”
虽然源造的手术成功了,但宗介并没有因此而得意忘形。
他很清楚,这项技术的核心——那个能让神经与金属完美接驳的生物粘合剂,也就是蛞蝓粘液,掌握在纲手手里。而手术的主刀医生,也是纲手。
这意味着,宗介无法利用这项技术大规模地将木叶的残疾忍者转化为自己的私兵。
三代火影不会允许,纲手那个暴脾气更不会允许他把医疗部变成他的私人兵营。
“不过……”
宗介走出桔梗馆。
“虽然不能变成私兵,但却可以变成巨大的人情。”
掌握了这项技术的“优先推荐权”,就等于掌握了那些渴望重新站起来的残疾忍者的命门。
宗介整理了一下衣领,向红扇街走去。
今天,他要去见一个人。
……
【甘味处】。
午后的阳光洒在木质地板上。
店里客人不多,只有几个没任务的宇智波族人在闲聊。
“欢迎光临~”
一声温柔的招呼。
宇智波叶月穿着围裙,正在擦拭桌子。
她的头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脖颈边。因为刚忙完一阵,她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一缕发丝黏在了脸颊上。
看到是宗介,叶月连忙放下抹布迎了上来。
“老板,您来了。”
“嗯,来看看。”
宗介微笑着。
“在这里工作,还习惯吗?”
“很习惯。”
叶月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多亏了您,我和泉的生活才有了保障。族里的人对我也很照顾。”
“泉呢?”
“在里面睡着了。”
叶月指了指内室的榻榻米。
“那就好。”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独臂的男人走了进来。
宇智波海斗。
“海斗前辈。”
有几个年轻的宇智波族人看到他,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嗯。”海斗点了点头。
“海斗前辈,这边坐。”
宗介开口了。
海斗看到了宗介。
对于他,海斗抱有敬意。
他走了过来,在宗介对面坐下。
“宗介先生,今天怎么有空来视察?”
“来找您,有个好消息。”宗介给海斗倒了一杯茶。
“什么好消息?”海斗喝了一口茶。
“我能让您的右手长出来。”
“啪。”
茶杯掉在桌子上,茶水四溅。
海斗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在……开玩笑吗?”
“我从不开玩笑。”
“医疗部最近有一个绝密项目,由纲手大人亲自主持。”
“查克拉传导战术义肢。”
“利用最新的生物技术和傀儡工艺,制造出可以像真手一样活动,甚至可以传导查克拉、释放忍术的机械臂。”
“不仅如此,手臂内还能内置机关,比如千本发射器,或者伸缩刀刃。”
海斗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他不信。但这是高屋宗介!
“真的……能释放忍术吗?”海斗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作为断臂的精英中忍,他这些年,早就学会了单手结印。但单手结印,查克拉传导有限,释放的忍术,威力不如双手结印。
“结印完全没有问。”宗介打包票。
“但这种技术,肯定很贵吧?毕竟是纲手大人亲自动手……”
海斗冷静下来。
“非常贵。一条手臂,光是材料费,就需要五百万两。而且手术由纲手大人亲自操刀,她的出场费也是天价。”
“但是,高屋商会是这个项目的最大赞助商。”
“我手里,有几个优先实验名额。我可以把第一个名额给您。”
“为什么?”海斗不解,“我只是个中忍,没钱,也没权。”
“因为你是宇智波。宇智波是我的盟友,我希望我的盟友强大。”
“而且,海斗前辈,您在族里很有威望。如果您能站起来,对那些同样伤残的族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希望。”
“这笔钱,算是我借给您的。”
海斗眼角有些湿润。
“宗介先生……这份恩情,海斗记下了。”
“不必客气。您今天休息好,养好状态。明天上午,去木叶医院找纲手大人动手术。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好!”
海斗走了,连甜品都没吃。他迫不及待要回去把身体养到最佳状态,接受手术。
“真是个急性子。”
宗介笑了笑。
他站起身,和叶月打了声招呼。
“那么,我也先走了。”
“啊……您的衣领。”
叶月突然出声。
宗介低头,发现衣领上沾了一点刚才海斗茶杯溅出来的茶渍。
“我帮您擦擦。”
叶月拿出洁白的手帕,凑近了宗介。
宗介闻到了她身上的乳香,和发梢间山茶花油的香气。
“没关系,只是一点茶水而已。”
“不……您是大老板,衣服上留下印记,就不体面了。”
她神情专注,睫毛低垂,呼吸轻轻打在宗介的脖颈上。
擦拭持续了大概十秒钟。
“好了。”
叶月收回手,轻轻舒了一口气。
“辛苦你了。”
宗介微笑。
“泉快醒了吧?去看看孩子吧。”
“是……是。”
叶月鞠了一躬,转身走向内室。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宗介没有再停留。
他推开店门离开。
对于叶月的心思,他当然清楚。在这个残酷的世道,女性依附强者是生存的本能。
但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现在的重点,是继续利用战术义肢卖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