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木叶医院。
宇智波海斗的义肢手术很成功。
他回到宇智波族地,演习场。
几十名宇智波的伤残老兵,围在场地边缘。
“海斗前辈,开始吧。”
宗介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记录板。
海斗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查克拉的流动。
以前,当查克拉流到右肩时,就会因为经络断裂而消散。
但现在,当查克拉涌向右肩,他感觉到了传导路径。
他加大了查克拉的输出。
嗡——
一声低沉的蜂鸣。
一种久违的、掌控手指的感觉,重新回到了他的脑海。
没有肉体那么敏锐,但力量感更强。
“喝!”
海斗猛地睁眼。
他双手快速结印。
虽然动作比以前稍微慢了一点点,金属关节摩擦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但他确实在结印!
巳-未-申-亥-午-寅。
“火遁·豪火球之术!”
呼——
一团巨大火球从他口中喷出,吞噬了前方的木桩。
“成……成功了!”
“真的能用忍术!”
围观的宇智波族人们沸腾了。
海斗看着那团火焰,眼泪流了下来。
“还没完。”
宗介提醒道。
“试试机关。”
海斗收敛心神。
他挥动右臂,对着旁边的一块巨石砸去。
“咔嚓!”
金属手腕处突然弹出一截锋利的双刃短刀。
那是用特种钢材打造的,硬度极高。
当!
火星四溅。
岩石被切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紧接着,海斗五指张开。
咻咻咻!
五枚千本从指尖的孔洞中射出,精准地钉在远处的靶子上。
近战、远攻、忍术辅助。
这条手臂,让海斗从一个残废,瞬间变回了那个宇智波的精英。
甚至,因为金属手臂不知疼痛、硬度极高,他在近身格斗中会比以前更占优势。
“太棒了……”
“宗介先生,谢谢您!”
海斗转过身,对着宗介单膝跪地。
这是忍者的最高礼节。
“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宗介扶起他。
“这是您应得的。”
他看向周围那些眼神狂热的宇智波族人。
“各位,这只是第一代产品。”
“只要宇智波兵工厂能生产出更精密的零件,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资金支持纲手大人的研究……”
“以后,这种义肢会更强,更灵活。”
宇智波族人们纷纷涌向宗介,请求获得手术名额。
“大家不要急。”
宗介声音沉稳。
“纲手大人精力有限,每天只有三个名额。”
“不过,我保证,宇智波一族族人,能优先接受这种手术。”
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
木叶医院。
手术室的门开了。
纲手和静音走了出来。
“手术成功。”
又一个宇智波安装义肢成功。
家属欢呼。
纲手没有理会众人的感激,径直走向休息室。
宗介跟了进去。
休息室里,纲手瘫坐在沙发上。
“累死老娘了……神经接驳这活儿,比打一架还累。”
宗介站在一旁,递过一杯热茶。
“辛苦了,纲手大人。”
他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
“说起来,我记得……您似乎说过,患上了恐血症?”
纲手瞥了宗介一眼。
“曾经是有过。”
“我是千手一族的公主,也是医疗忍者的领袖。”
她放下茶杯,眼神如刀。
“如果连我都怕血,那木叶的医疗部就该关门了。”
“逼自己一把,也就过来了。虽然现在闻到这股味道还是会恶心,但至少……手不会抖了。”
宗介沉默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忍。她的强大不仅仅在于怪力,更在于这种能够将个人创伤强行压制在责任之下的心理韧性。
“受教了。”
宗介微微欠身。
“为了表示敬意,您前些天欠赌场的钱,高屋商会会帮您还上。”
纲手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你说的!静音,记下来!”
静音在一旁无奈地捂住了脸。
……
一个月后。
木叶的大街小巷,出现了独特的风景线。
偶尔能看到一些穿着绿色马甲的中忍或上忍,他们的手臂,或者腿,是黑色的金属。
“喂!看那边!”
居酒屋里,几个下忍指着刚走进来的一个宇智波。
那是宇智波海斗。
他那只金属右手,实在引人瞩目。
“那就是传说中的海斗前辈吗?”
“听说他在上次的任务里,用这只手硬接了敌人的忍刀,还反手把对方的刀捏断了!”
“太强了……我也好想有一只那样的手啊。”
“别傻了,那是给伤残英雄的特供。而且死贵死贵的,也就是宇智波家底厚才装得起。”
战术义肢,火了。
在崇尚力量的忍界,残疾不再是退役的理由,反而成了一种赛博朋克风格的强化。
甚至有些激进的年轻忍者,私下里讨论着要不要故意弄断手去换一个更强的义肢。当然,这种想法被纲手知道后,找上门去狠狠地揍了一顿。
桔梗馆,地下室。
千叶正在调试一只新的义肢。
这只义肢比海斗的那只更加精密,甚至覆盖了一层仿真皮肤,看起来和真手无异。
“这是给平民忍者准备的经济版。”
千叶介绍道。
“去掉了昂贵的查克拉传导金属骨架,改用高强度耐久金属。虽然不能释放忍术,但力量和防御力依然很强。”
“而且内置了弹射钩锁,适合在森林里移动。”
“成本呢?”宗介问。
“大概三十万两。”
“很好。”
宗介点头。
“把这个推向市场。让那些不富裕的残疾忍者,也能重新站起来。”
……
木叶医院,手术室。
“止血钳。”
纲手的声音沙哑,透着疲惫。
“给。”
静音递过器械,额头上满是汗珠。
手术台上躺着一名失去双腿的中忍。那截断肢的切面上,连接着复杂的查克拉神经束。
“查克拉输出稳定……排异反应压制……缝合。”
纲手的双手泛着绿光,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半小时后。
“呼……”
纲手长出一口气,扯下染血的手套,扔进回收桶。
“手术成功。推出去吧。”
看着病人被推走,纲手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抓起旁边的水壶猛灌了一口。
“这是第几个了?”
“纲手大人,这是今天上午的第三个。”
静音抱着豚豚,累得直不起腰。
“后面还有五个预约。”
“五个?!”
纲手差点把水喷出来。
“那帮家伙觉得老娘是机器吗?”
“没办法啊……”
静音苦笑着翻开预约簿。
“自从海斗前辈的义肢实战效果传开后,那些观望的伤残忍者都跑来申请了。”
“而且,高屋商会提供了经济版的义肢……大家都买得起。”
“该死的宗介!”
纲手咬牙切齿。
那个奸商,把生意做到了极致。他负责出钱、出材料、收买人心,而把所有的苦力活都扔给了自己。
最关键的是,这种手术难度极高。
神经接驳需要极其精细的查克拉控制力,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瘫痪或者神经坏死。
整个木叶医院,除了纲手,没人能做主刀。就算是静音,也只能打打下手,做一些外围的缝合。
“不行,我需要帮手。”
纲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光靠我一个人,早晚累死在手术台上。静音,你的查克拉控制力虽然不错,但在神经微操上还欠火候。”
“对不起,纲手大人……”静音有些羞愧。
“不怪你,这是经验的问题,你还太年轻。”
纲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木叶的街道。
“我需要一个顶级的医疗忍者。一个对人体构造了如指掌,且查克拉控制力达到微米级的高手。”
她的脑海中,迅速筛选着木叶的名单。
医疗部的那群老头子?不行,理论一套套,手早就抖了。
暗部的医疗班?大多只擅长急救和毒药,做不了这种精细活。
突然,一个名字跳进了她的脑海。
一个曾经在根部被称为“行走的巫女”,拥有顶尖谍报能力和医疗忍术的女人。
药师野乃宇。
“那个女人……”
纲手眯起眼睛。
“听说她现在在经营孤儿院?真是浪费才华。”
……
木叶孤儿院。
野乃宇正在给一个孩子包扎膝盖。
“好了,别碰水。”
她温柔地摸了摸孩子的头。
“野乃宇院长。”
一个豪迈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野乃宇抬起头,看到纲手站在那里,身上披着绿色的外褂,气场强大。
“纲手大人?”
野乃宇有些惊讶,连忙站起身行礼。
“您怎么来了?”
“来抓壮丁。”
纲手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的底细。前根部王牌,最好的医疗间谍。”
野乃宇的眼神微微一凝,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我,只是个孤儿院的院长。”
“少废话。”
“木叶医院快瘫痪了。宗介那家伙搞出来的义肢计划,把全村的残疾人都引来了。”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需要一个能做神经接驳手术的副手。整个木叶,只有你有这个本事。”
野乃宇沉默了。
“纲手大人,我已经很久没有进行高强度的医疗作业了。而且,孤儿院这边我也走不开……”
“每天四个小时。”
纲手伸出四根手指。
“按专家级待遇发工资。另外……”
纲手看着野乃宇,眼神意味深长。
“我听说孤儿院最近在扩建?虽然有宗介那小子的资助,但想必开销也不小吧?”
“作为医疗部的顾问,我可以给孤儿院批一笔战时儿童医疗专项补贴。”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这是官方的背书。
有了这笔补贴,孤儿院就不再是单纯的私人慈善机构,而是纳入了木叶医疗体系的保护范围。团藏想要动这里,也要掂量一下。
野乃宇是个聪明人。
更何况,这也是在帮宗介的忙。毕竟,义肢计划是宗介推行的。
“……我明白了。”
野乃宇摘下围裙,露出了里面干练的衬衣。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纲手转身就走。
“跟我去医院。有一堆断手断脚的家伙在等着呢。”
……
木叶医院,手术室。
无影灯下。
两双手正在配合。
一双是纲手的手,有力,稳定,掌控全局。
另一双是野乃宇的手,纤细,灵巧,和纲手配合完美。
“这里,神经束分流。”纲手下达指令。
“明白。”
野乃宇极其精准地切开了神经外膜,将比头发丝还细的神经纤维分离出来,与义肢的接口对接。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好快……”
在一旁观摩学习的静音看呆了。
这就是“行走的巫女”吗?这种精准度,竟然能跟上纲手大人的节奏?
半个小时后。
手术结束。
“完美。”
纲手看着刚刚接驳好的义肢,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的手艺没退步嘛。”
“手熟而已。”
野乃宇摘下口罩,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休息一下吧。”
纲手推开休息室的门。
“静音,去泡茶。”
休息室里。
纲手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野乃宇则规规矩矩地坐在对面,手里捧着茶杯。
“你跟那个高屋宗介,很熟?”
纲手突然问道。
野乃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杯壁。
“宗介先生是孤儿院的资助人。我们……算是朋友。”
“朋友?”
纲手挑了挑眉毛。
“那小子可不是个会随便交朋友的人。他眼里只有生意。”
“不过……”
纲手想起了宗介那只改造过的蛇眼,还有那种对人体结构异常熟悉的知识储备。
“你们两个,倒是一路人。都藏着不少秘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开了。
宗介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的常服,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食盒。
“听说野乃宇院长被您抓来了,我特意来慰问一下。”
宗介笑着说道,眼神自然地扫过屋内的两人。
“来得正好。”
纲手坐直了身体,鼻子动了动。
“带什么好吃的了?”
“给您的,是特级大吟酿,配上烤牛肉。”
宗介将一个食盒放在纲手面前。
“不错不错。”
纲手迫不及待地打开食盒,酒香扑鼻。
然后,宗介走向野乃宇。
他将另一个食盒放在野乃宇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给你的。”
“谢谢。”
野乃宇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碗温热的药粥,还有几碟清淡的小菜。
“刚才的手术很耗神,吃点清淡的,补气安神。”
不是谁,都能像纲手那样在高强度的疲惫状态下大吃大喝。
宗介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放在野乃宇的手边。
“这是眼药水,千叶调配的。你可不像纲手大人,长时间在无影灯下工作,眼睛会干。”
野乃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您总是这么周到。”
她拧开盖子,滴了两滴。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宗介。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一种奇特的默契油然而生。
“咳咳!”
一声巨大的咳嗽声打破了这种氛围。
纲手手里拿着酒杯,一脸古怪地看着这两人。
“我说……”
“你们两个,当我是瞎子吗?”
“嗯?”宗介转过头,面色如常,“纲手大人何出此言?”
“少装蒜。”
纲手翻了个白眼。
“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眼神……”
作为阅人无数、在赌坊和酒馆混迹多年的老江湖,这种男女之间的酸臭味,她隔着两条街都能闻到。
“高屋宗介,你行啊。”
纲手喝了一口酒,啧啧称奇。
“我还以为你只对钱感兴趣。没想到,连‘根’的王牌都被你拿下了。”
野乃宇的脸瞬间红了,她低头喝粥,不敢接话。
宗介倒是很坦然。
他拉开椅子,在野乃宇身边坐下。
“纲手大人,您的观察力真敏锐。”
宗介没有否认。
“野乃宇不仅是优秀的医疗忍者,也是我非常珍视的人。既然您把她招进来了,还请您……多关照一下。”
“少来这套。”
纲手摆摆手,虽然嘴上嫌弃,但眼神里并没有恶意。
“只要她手术做得好,我自然会关照。”
“不过……”
纲手看着宗介,眼神变得有些严肃。
“你把她拉进你的船,问过团藏的意见了吗?”
“野乃宇身份敏感。如果你想彻底拥有她,团藏那一关,不好过。”
根部虽然放走了野乃宇,但那是有条件的。只要野乃宇还在孤儿院,她就还在团藏的控制范围内。
如果她和宗介结合,那就是两股势力的融合。团藏绝不会坐视不理。
“这点您放心。”
宗介的眼神自信。
“我也正在为她准备一份……足以让团藏忌惮的礼物。”
那是指——他在孤儿院推行的“工坊计划”。
当孤儿院变成了木叶后勤体系不可或缺的一环,当那些孤儿变成了掌握技术的工人……
野乃宇就不再是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间谍头子。她将成为一位掌握着生产力的实权人物。
“礼物吗?”
纲手若有所思。
“野乃宇,你眼光不错。”
纲手突然举起酒杯,对着野乃宇晃了晃。
野乃宇抬起头。她知道纲手是在祝福她,虽然方式很别扭。
“谢谢您,纲手大人。”
“好了,吃饱喝足,该干活了!”
纲手放下酒杯,站起身。
“下午还有两台手术。宗介,你别在这里碍眼了。”
“没问题。”
宗介起身。
他轻轻拍了拍野乃宇的肩膀。
“晚上我来接你。”
“嗯。”
野乃宇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之间的那种默契,再次流淌在空气中。
看着宗介离开的背影,纲手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
她看向野乃宇。
“别发呆了。准备手术。”
“是!”
野乃宇放下碗,眼神重新变得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