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馆后院。这里被改造成了小型演习场。
四周布满了各种结界,禁止闲杂人等靠近。
宗介穿过结界。
里面是一片茂密的小森林。
但这片森林很奇怪。
树木的排列并不自然,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催生出来的。在森林的中央,坐着一个人。
叶山美沙。
她盘腿而作,双目紧闭。
她的周围,无数根藤蔓像是有生命的蛇一样,在空中缓缓舞动。
这些藤蔓不是绿色的,而是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褐色,上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
“呼……”
美沙正在进行“雷息”呼吸法。
这是宗介建议她练习的。虽然她没有学习生物电刺激,但高氧呼吸有助于平复柱间细胞带来的燥热。
“来了?”
美沙没有睁眼,藤蔓却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
“感知力变强了。”
宗介走到她面前。
左眼蛇瞳的视野中,美沙体内的查克拉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值。
那团代表千手生命力的绿色光芒,已经完全稳定下来,并且在她的丹田处,形成了一个漩涡状的核心。
“控制得怎么样?”宗介问。
美沙睁开眼。
她的瞳孔深处,隐约有一圈绿色的纹路。
“还不错。”
她抬起手。
地面震动。
一棵巨大的树木瞬间破土而出,并且在眨眼间扭曲、变形,化作了一面厚实的木盾。
“木遁·木锭壁。”
紧接着,她手印一变。
木盾炸开,化作无数尖锐的木刺,射向四周。
“木遁·扦插之术。”
咄咄咄!
周围的岩石被木刺射成了蜂窝。
“虽然还做不到初代火影那种‘树界降临’的规模,但在局部战斗中,这股力量已经足够了。”
美沙握了握拳头。
“而且,副作用越来越小了。”
“多亏了柔拳。”
她每天都在练习柔拳。这不可思议的古老拳法,让她成功驯服了体内的野兽。
“很好。那么,来对练一下吧。”
他抬起了右手。
指尖,一团银色的水流正在高速旋转。
那是混入了纳米银粉的【水砂切割】。
“好啊。”
美沙双手一拍。
“木遁·荆棘杀之术!”
轰隆隆。
无数根带刺的藤蔓从地下钻出,像是一群捕食的蟒蛇,从四面八方绞向宗介。
速度极快,且带着巨大的力量。
宗介的左眼,在眼罩下微微发热。
蛇眼的热成像捕捉到了藤蔓内部查克拉流动的节点。
“太直白了。”
宗介轻声说道。
他挥动右手。
滋——!!!
银色的水线划破空气。
并没有大范围的横扫,而是精准的点切。
噗、噗、噗。
几根最粗壮的主藤,被整齐地切断。切口平滑。
“好锋利。”
美沙眼神一凝。
她的木遁硬度堪比岩石。但在那道水线面前,脆弱得像纸。
“但是,木头是切不完的。”
美沙双手结印。
“木遁·树缚永葬!”
断裂的藤蔓并没有枯萎,反而从断口处瞬间爆发出更加密集的细枝。
它们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罩了下来。
这是覆盖打击。水线再锋利,也切不完这一片森林。
宗介笑了。
“正好,试试那个。”
他左手一抖。
十几张符纸,混杂在水流中被甩了出去。
“水遁·流波送葬!”
原本的高压水流,突然散开,化作温柔的水波,迎向了那张木网。
水流顺着藤蔓的缝隙渗透了进去。连同那些符纸一起,贴在了藤蔓的主干上。
“嗯?”
美沙察觉到了异样。
“爆。”
宗介打了个响指。
轰轰轰!
贴在藤蔓根部的起爆符同时引爆。
爆破的冲击波撕碎了木网,漫天木块飘落。
烟尘散去。
宗介依然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
“好厉害的术。”
美沙看着满地的狼藉,发出赞叹。
作为精英上忍,她一眼看出宗介这个术的实用与强大之处。
“这个术叫什么?”
“水遁·流波送葬。还没开发完成。”
美沙有些惊讶,威力这么大的术,还没开发完成?
不过她没有再问。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起爆符纸屑。刚才那一下,宗介至少扔出去了三四万两。她知道,这种术不适合她。
宗介递给她一条毛巾。
“你的控制力进步很大。刚才那一瞬间,如果你加大查克拉冲破爆炸波,我可能会受伤。”
“我不会那么做。”
美沙擦了擦汗。
“我们是切磋,不是在战斗。”
宗介看着她。这个女人,有着惊人的自律。
不那么做……说来容易,但千手一族的生命力赋予了她庞大的阳遁查克拉,在战斗中往往难以精细控制。
所以,千手一族的战斗风格,通常是大开大合。唯有少数佼佼者,才能收放自如。
柱间是,扉间是,纲手是,美沙也是。他们都能用钢铁般的意志给力量套上缰绳。
“对了。”
美沙将毛巾挂在脖子上,眼神有些闪烁。
“上个月的欠款利息……我可能要晚几天。”
“怎么?任务不顺利?”
“不,任务完成了。”
美沙有些无奈。
“但是……我在任务途中,救了一个村子的难民。后来把赏金都拿去给他们买粮食了。”
这是她的软肋。
虽然外表冷酷,但内心依然保留着那份多余的善良。或者说,千手一族的“爱”。
宗介没有嘲笑她。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账本,翻开一页。
“没关系。”
他在上面划了一笔。
“利息免了。算是我对你善行的赞助。”
“你?”
美沙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奸商。
“别误会。”
宗介合上账本,转身向屋内走去。
“那些难民吃了你的饭,会记得你的好。而你是高屋商会的人。”
“名声,也是一种资产。”
美沙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嘴硬的家伙。”
……
夜晚。
天空又飘起了细雨。
宗介撑开一把黑伞,拒绝了龙马护送的提议。
“我还要去个地方。”
他独自一人走在雨中。
目的地是木叶医院。
宗介看了一眼怀表。晚上九点。
他走进医院大厅。
走廊尽头的手术室,灯终于灭了。
门开了。
纲手大步流星地走出来,一脸烦躁。
“累死老娘了!”
她看到等在长椅上的宗介,脚步一顿,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哟,大老板来接人了?”
“纲手大人。”
宗介站起身,递过去一个酒壶。
“这是给您的慰问品。”
纲手一把抢过酒壶,打开闻了闻。
“又是这一套。行了,人在里面换衣服,赶紧去吧,别在我面前晃悠。”
纲手挥挥手,一边喝酒一边哼着小曲走了。
宗介走到更衣室门口等待。
片刻后,门开了。
野乃宇走了出来。
她脱下了手术服和白大褂,换回了朴素的衬衣。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查克拉透支了。金色的头发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看到宗介,她温柔一笑。
“宗介先生……您等很久了吗?”
“刚到。”
宗介伸出手,接过了她手里提着的医疗箱。
“很重。以后这种东西,让助手拿。”
“里面有我的私人笔记,我不放心别人。”
野乃宇笑了笑。
两人走出医院大门。
外面的雨还在下,有些冷。
宗介撑开黑伞。
“冷吗?”
“有点。”
野乃宇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一只温暖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肩膀。宗介将她拉近自己。
野乃宇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软化下来,顺从地靠在他的身侧。
两人贴得很近。能听到彼此的心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宗介身上是金属和符纸的味道,野乃宇身上是药草的清香。
“今天的手术顺利吗?”宗介问。
“很顺利。纲手大人的技术真是神乎其技……我学到了很多。”
“你也帮了她很多。”
宗介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没有你的精细操作,纲手那个暴脾气,估计早就把手术台砸了。”
野乃宇噗嗤一笑。
“您别这么说纲手大人……虽然她确实有时候很急躁。”
雨声淅沥,两人慢慢走着,有说有笑。
终于,孤儿院到了。
孩子们已经睡了,整栋楼静悄悄的。
两人轻手轻脚地上楼,来到了院长室。
关上门,隔绝了风雨。
屋内很暖和。
“我去给您倒茶。”
野乃宇刚要转身,却被宗介拉住了手。
“不用了。”
宗介看着她,眼神深邃而专注。
“我不渴。”
野乃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读懂了那个眼神。那是看女人的眼神。
今晚的宗介,似乎并不打算睡在那张狭窄的躺椅上。
“宗介先生……”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脸颊迅速染上了红晕。
“香织小姐她……”
“她知道。”
宗介打断了她。
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为零。
“她知道我今晚不回去。”
野乃宇低下头,睫毛颤动。
作为前根部的间谍,她习惯了隐藏情绪,习惯了戴着面具生活。
但在宗介面前,她发现自己无处遁形。
这个男人,早就看穿了她的伪装,也看穿了她的……渴望。
渴望被需要,渴望被保护,渴望在漂泊半生后,有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我……”
野乃宇抬起头,眼睛里的温柔笑意微微敛去。
“我其实……很麻烦的。”
“我是孤儿院的院长,身上背着那么多孩子的未来。我还是前根部的成员,团藏还在盯着我……”
“和我在一起,会给您带来很多负担。”
宗介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我看中的资产,从来不嫌麻烦。”
“而且……”
“负担越重,说明价值越高。”
“野乃宇,我不仅投资了孤儿院,我也投资了你。”
“现在,我想追加投资。”
“我想把这个期限……延长到一辈子。”
野乃宇眼中,多了一层水雾。
所有的理智、矜持、顾虑,在这句无比深情的情话面前,彻底瓦解。
她不再是那个冷静的“行走的巫女”。此刻,她只是一个被爱着的女人。
“您真是……太狡猾了。”
她闭上眼,踮起脚尖。
主动吻上了宗介的唇。
……
这一夜,宗介没有睡躺椅。
那张单人床有些挤,但却异常温暖。
窗外的雨声变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第二天清晨。
宗介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他穿好衣服,走下楼,来到厨房。
野乃宇正在熬粥。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
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眼神中多了一份成熟女性的温婉。
“早安。”
她盛了一碗粥,递给宗介。
“今天加了百合和莲子,清火。”
宗介接过粥,喝了一口。
“很好喝。”
他看着野乃宇。
“以后,不用起这么早。多睡会儿。”
“习惯了。”
野乃宇笑了笑。
“而且,我想让您吃了早饭再走。”
两人在晨光中吃完了早餐。
临走前,宗介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
“这是什么?”野乃宇问。
“桔梗馆的备用钥匙。”
宗介将钥匙放在她手心。
“虽然你这里住着也不错,但如果你想换个环境,那里也是你的家。”
野乃宇握紧了钥匙。
“我会去的。”
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