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介披着外套,听完日向胜的汇报。
“自然能量杀人?”
他立刻来了兴致。
“走,去看看。”
两人在夜色中疾驰。
很快,破庙到了。
血腥味从庙里飘出来。
宗介走了进去。
月光从破漏的屋顶洒下来。
地上,躺着几具死状极惨的尸体。
他们的身体被拧成了麻花。
宗介没有在意这些尸体。
他的目光,落在了供桌前。
那里,跪坐着一个少女。
她面容清秀温婉。但眼神极度戒备。
她盯着宗介和日向胜,再次抬起双手,准备结印。
宗介停下了脚步,没有继续靠近。
看清了她的脸。
他愣了一下。
这张脸,这熟悉的面部轮廓……
香燐的母亲。
此时的她,还没有沦落到草隐村,还没有被当成全村的血包。
她现在还是一个艰难求生的流浪者。
宗介没有装傻充愣。
“漩涡一族,纯血。”
“这头红发,在地下黑市上能换半个小国的税收。难怪他们追你。”
他没有任何掩饰。
少女放下了结印的双手。
她能感知查克拉,还能看透人心的善恶。
她感知到了。
眼前这个男人,还有他身后那个长着白眼的魁梧汉子。
他们身上的气息,恐怖到了极点。
比刚才那些赏金猎人要危险一万倍。
但是。
让少女错乱的是,她在这两个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亲切的波动。
同源的漩涡生命力。
这让她有一瞬间的呆滞。他们也是漩涡一族?
而且,在这两人身上,她感知不到任何“恶意”。
宗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扫过少女露在袖外的手臂。
那白皙的手臂上,有几个淡淡的牙印旧疤。那是她为了在绝境中疗伤,自己咬自己留下的。
她还没有沦落到草隐村,还没有变成全村的血包。
“你叫什么名字?”宗介问。
“……汐里。”少女声音微弱。
“听着,汐里。”
宗介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表情。
“你没有战斗力。一个人在这乱世,是活不下去的。”
“跟我走吧。”
宗介抛出了条件。
“我给你提供绝对的安全。保证你吃饱穿暖,没人敢动你一根头发。”
汐里抬起头。
“代价呢?”
她见过太多以善良为幌子的背叛。
那些收留她的人,最后都会变得贪婪,想要榨取她的力量为己用。
“我要你的基因。我要抽你的血做研究。”
宗介毫不掩饰。
“不过你放心,我只抽一点点,绝不危及生命。而且,我会给你提供最好的营养品,你会过得很舒服。”
汐里沉默了。
她太累了。
流浪了这么久,早就不想奔波了。
这种明码标价、不加掩饰的利益交换,反而让她感到安全感。
没有伪善,就不会有背叛。
汐里点了点头。
“好。”
她慢慢站了起来。
“我跟你走。”
交易达成。
宗介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转过身,抬头看向那尊泥塑神像。
神像多臂,面目模糊。
“这位,是日向胜,日向一族。他的白眼看到,刚才你没有用查克拉。”
宗介指着地上的尸体。
“是自然能量拧断了他们的脖子。你是怎么做到的?据我所知,漩涡一族似乎并不擅长仙术。”
“我不会使用自然能量。”
汐里摇了摇头。
“我只是……结了封印的印契,然后闭眼祈祷。”
“祈祷?”宗介皱眉。
“是的。”
汐里看着那尊神像,语气中带着敬畏。
“不是我杀了他们。是神灵。”
“我只是通过祈祷的手势,沟通了神灵。动用那股力量的,是神灵。”
宗介的蛇眼微微眯起。
他想起了玖辛奈说过的话。
漩涡一族,这世界上,存在着比查克拉更加古老的力量——那些古老神灵的力量。
“神灵是什么?”宗介问。
汐里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它们存在。族里的长老说过,在查克拉出现之前,它们就存在了。”
“我只能在有神像,或者有神灵载体的附近,才能通过封印术沟通它们的力量。”
汐里坦白道。
“如果离开这里,在荒郊野外,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无法像那些战斗型的族人一样,随时随地释放封印术。”
“封印术……实际上就是神灵的力量吗?”宗介问。
“不,有区别。封印术本质上,就是用查克拉作为墨水,去书写神灵能够听懂的‘语言’,从而借用它们的力量。”
宗介沉默了。原来如此。
封印术的本质,居然是沟通神灵的语言。
而这些所谓的神灵……虽然不知道其本质为何物,但可以肯定,它们能够操纵自然能量。
宗介走向那尊神像。
伸出手,摸了摸神像斑驳的泥塑表面。
触感冰凉,全是灰尘。
就在刚才,这泥塑神像,调动了自然能量,拧死了几个成年大汉。
“这世上,原来真的有神灵……真是有趣的发现。”
宗介喃喃自语。
“大名府的秘密,是否也与神灵有关?”
……
三人回到了村落。
阿七已经睡熟了,被宗介叫醒。
看到宗介带回来一个红发少女,阿七愣了一下,但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阿七,弄点热水和吃的。”宗介吩咐。
“是,老板!”阿七立刻爬起来去烧水。
宗介对汐里说道。
“洗个澡,吃点东西就睡吧。明天一早,我们离开这里。”
汐里点了点头。
她拿起新衣服,去后院洗澡。
洗完澡,阿七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
汐里双手捧着碗,热气扑在她的脸上。
她大口大口地吃着,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她蜷缩在草席上,闭上了眼睛。
很快,她就睡着了。
……
清晨。
鸟叫声穿透了木板墙。
汐里睁开眼睛。
她睡了个好觉。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转过头,她看到了不远处草席上的女人。
宇智波美琴。
美琴已经醒了。她靠在墙边,手里拿着玳瑁梳子,正慢慢梳理着长发。
“早。”美琴微微一笑,声音温婉。
汐里有些紧张地缩了缩肩膀。
“您……早。”
“你叫汐里,对吗?”
汐里点了点头。
“我是宇智波美琴。”
美琴走过去,坐到汐里背后。
“头发都打结了。我帮你梳一梳吧。”
汐里没有拒绝。她能感知到人心。
在美琴身上,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善意。
美琴轻轻地梳理着汐里的红发。动作很慢,很轻柔。遇到打结的地方,她会耐心地一点点解开。
看着这耀眼的红色,美琴想起了自己的好闺蜜,玖辛奈。
一样是漩涡一族,一样有着这头标志性的红发。
只是,玖辛奈虽然背负着九尾的命运,但她在木叶,有宗介护着她,活得很舒适。
而眼前这个女孩,却在荒郊野外,被当成猎物一样追杀。
爱屋及乌。
美琴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怜悯。
“很漂亮的头发。”
美琴梳顺了长发,轻声夸赞。
“以后,不用再东躲西藏了。跟我们走,没人敢再欺负你。”
汐里低着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她有多久没被人这么温柔地对待过了?
自从涡之国灭亡,她跟着族人流浪。族人一个个死去,最后只剩下她自己。她习惯了贪婪的注视。
这种没有任何企图的温柔,让她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谢谢您……美琴大人。”汐里小声说道。
“去吃点东西吧。阿七熬了粥。”
美琴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汐里走出木屋,来到院子。
端起一碗粥。
就在她低头喝粥的时候。
漩涡一族独有的感知神技,神乐心眼,不自觉地开启了。
她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然后,她愣住了。
捧着瓷碗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感受到了屋内美琴的查克拉。
阴冷、强大的瞳力深处,竟然包裹着一股庞大、纯正的生命力。
那是……漩涡一族的生命波动!
汐里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美琴明明是黑发黑眼,身上的确有着宇智波一族的的气息,为什么会有漩涡一族的生机?
“这……”
汐里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三个人身上,都有我们漩涡一族的力量?
难道他们是失散的族人?不可能,长相和查克拉的底色完全不对。
但如果不是族人,他们是怎么获得这种力量的?
汐里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她咽了口唾沫,把头低了下去。没有问。
在乱世中流浪了这么久,她学到的最重要的一条生存法则就是:不要打听强者的秘密。
只要他们能给她一口饭吃,这就够了。
她大口大口地喝着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宗介也在吃早饭。
吃完。
宗介解开了腿上的绷带。
阿七端着一盆清水,准备给他清洗伤口,重新上药。
那层焦黑的血肉被水一泡,看起来更加狰狞。周围的皮肤肿得很高。
宗介皱着眉,用清水冲洗着伤口边缘。
真的很疼。
阿七拿着药泥,有些束手无策。
“老板……这毒素太猛了。我这草药,只能压制,拔不出来。”
“以您的体质,起码得养上几天,这层腐肉才能慢慢脱落。”
宗介没有责怪他。
“能压制住就行。回了木叶,有的是办法处理。”
就在这时。
汐里走了过来。
她看到宗介血肉模糊的小腿。
咬了咬牙,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她走到宗介面前,跪坐下来。挽起了自己左臂的衣袖。
白皙纤细的手臂上。
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淡淡的牙印。
那是她以前为了救治自己,而咬下的痕迹。
“老板。”
汐里抬起头,看着宗介。
她把那截白藕般的手臂,递到了宗介的嘴边。
“您咬我吧。”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眼神认真。
“我的查克拉,能治好您的伤。”
“再厉害的伤,只要吸收了我的查克拉,很快就能恢复的。”
在汐里看来,这是她唯一的价值。
宗介收留了她,给她饭吃,给她新衣服。她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才能证明自己不是个白吃干饭的废物。
虽然被咬很疼,很屈辱。
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宗介看着她的那条手臂。
他当然知道漩涡一族“体能治愈”的能力。只要咬一口,吸取她的查克拉,这腿上的毒素几分钟就能被冲刷干净。
宗介伸出手,握住了汐里的手腕。
汐里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紧绷,准备迎接撕裂皮肉的疼痛。
然而。
疼痛并没有传来。
宗介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袖子,一点点拉了下来。
重新遮住了那几道陈旧的牙印。
“不用了。”
汐里错愕地睁开眼睛。
“为什么?”
她不理解。
在她的认知里,没有人能拒绝这种瞬间治愈伤势的诱惑。
“因为没必要。”
宗介拿过阿七手里的药泥,自己敷在伤口上。
“一点毒素而已,死不了人。”
“我的身体恢复力很强。这种伤,如果换成普通的贯穿伤,十分钟我就能结痂。”
“现在慢一点,只是因为这毒素比较难缠,病去如抽丝罢了。再过几天,我自己就能把它代谢掉。”
宗介慢条斯理地用干净的绷带,把小腿重新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