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介看着窗外。
街上行人原本就不多，随着气温的骤降，现在彻底清空了。
“关门吧。”
宗介松开了叶月。
“雪下大了，晚上没人会来买甜点。”
叶月顺从地点了点头。
“是，老板。我去拿门板。”
几块门板被卡入凹槽，严丝合缝。
冷风和飞雪，被挡在外面。
宗介和叶月走进里屋。
榻榻米上，小泉睡着了。小嘴微张，发出细微均匀的呼吸声。
叶月给她盖上棉被。
房间角落的黄铜炭盆里，炭火有些暗了。
宗介走过去，拿起铁钳。拨弄了两下，从旁边的竹篓里夹了几块新炭添进去。
火星崩裂。橘红色的火苗窜上来，舔舐着新炭。屋子里的温度渐渐回升。
“泉过冬的衣服，买好了吗？”宗介坐在榻榻米上，随口问道。
叶月跪坐在他旁边。
“买了厚棉袄。”
“你的呢？”
“老板，我有很多衣服的。”
“明天让真希来照看泉，我带你去买。”
“不用那么麻烦的……”
叶月连忙说道。
“就这样。”
宗介打断了她。
“是……”叶月柔声应道。
宗介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
稍一用力，将她拉进了怀里。
叶月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泉以后长大了，不用去忍者学校。”
宗介搂着她的腰。
“打打杀杀的事情，没意义。”
叶月愣住了。
“如果她想学点防身术，我会请木叶最好的上忍来家里教她。”
宗介继续说道。
“如果她只想做个普通人，我会让她衣食无忧，安安稳稳地生活。”
叶月的眼眶红了。
在忍界，多少家族为了所谓的荣耀，把几岁的孩子送上战场。连宇智波的本家都不例外。
而这个男人，轻描淡写地，就为她的女儿铺好了一条绝对安全的路。
不需要她去争取。
“老板……”
叶月把脸埋在宗介的颈窝里，声音哽咽了。
她想说谢谢。可言语在这种承诺面前太苍白了。
她将身体更紧地贴向他。
对她来说，这是世界上最安心的庇护所。她的身心皆归于他，没有任何保留。
“去把灯关了。”
宗介在她的耳边低语。
叶月红着脸，顺从地站起身。
走到墙边。
“啪嗒。”
壁灯灭了。
房间里，炭盆里的火光忽明忽暗。
叶月摸黑走回宗介身边。
宗介直接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到了榻榻米上。
炭火的温度，和两人交叠的体温融在一起。
窗外的风雪声，被隔绝在外。
……
第二天。
雪下了一整夜。
木叶的屋顶和街道上，覆盖着薄薄的积雪。
宗介和千叶撑伞，走出了高屋庄园。一路向南，来到了南贺川上游的宇智波兵工厂。
“高屋大人。”
门口的警备队员看到宗介，立刻行礼。
宗介收起伞，抖了抖上面的雪水。
“宗司族长在吗？”
“族长大人在地下三号车间等您。”
宗介点点头，带着千叶穿过厂区，走向地下。
推开铁门。
宗司负手而立，身姿挺拔。
在他面前，整齐地站着二十名年轻的宇智波族人。
他们是第二批挑选出来的特别行动队候选者。
“宗介先生。”
看到宗介走进来，宗司微微欠身致意。
“人都准备好了。他们都已经开启了双勾玉写轮眼，意志坚定。”
宗介走上前，目光扫过这二十张年轻的面孔。
“规矩你们都懂了？”
宗介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
“注射药剂的过程，生不如死。扛不过去，就是基因崩溃，就此死去。”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没有人动。
宇智波一族对力量的渴望，足以压倒对死亡的恐惧。
特别是在见识了第一批特别行动队那恐怖的查克拉量和毫无副作用的瞳力后，这些年轻人都红了眼。
“很好。”
宗介点点头。
他转身看向千叶。
“开始吧。”
千叶取出一个卷轴，解开封印。
拿起装满红色【漩涡生命因子】的注射器，开始逐一进行注射。
惨叫声，很快在这地下的封闭空间里响起。
二十名宇智波在铁床上痛苦地挣扎。
猩红的写轮眼不受控制地开启，血泪顺着脸颊流淌。
庞大的阳遁生机在强行拓宽他们的经络，与他们脑海中的阴遁查克拉激烈碰撞。
半小时后。
惨叫声渐渐平息。
铁床上，二十名宇智波全部扛了过来。他们的气息变得无比深沉。
“成功率百分之百。”
千叶记录下数据。
“宇智波的血统，确实是最好的受体之一。”
宗司眼神激动。
有了这批蜕变的族人，在加上之前的十二名特别行动队，宇智波一族在木叶的高端战力，将彻底拉开与其他家族的差距。
“多谢宗介先生。”
宗司郑重地道谢。
“不用客气。”
宗介摆了摆手。
“宗司族长，你带他们去适应一下新的力量。我先走了。”
他让千叶回去庄园。独自前往红扇街。
来到【甘味处】，从后门进去。
叶月已经在等着了。今天没有营业。
“老板，您来了。”叶月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换衣服吧。”宗介拍了拍她的后背。
“今天带你出去。”
叶月顺从地点了点头。她走进里屋，很快换好衣服。
咚咚咚。
后门的敲门声响起。
宗介走过去，拔开门栓。
门外站着真希。
她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风衣，脖子上围着红色的围巾。
寒风吹过，她的短发微微扬起。
宗介打量了她一眼。
脱去了以前的稚气，现在的真希，眉眼间多了一份从容和干练。
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大姑娘了，是高屋商会里能独当一面的大管家。
“老板早。”真希跺了跺脚上的雪水，走进店里。
“外头可真冷。”
她摘下手套，搓了搓手。
“叶月姐姐，我来帮忙了。”
叶月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辛苦你了，真希。这么冷的天还要你跑一趟。”
“没事，今天没活，我在庄园待着也闲。”真希喝了一口热茶，舒服地眯起眼睛。
她看向里屋。
“小泉呢？还没醒？”
“刚醒，在里面玩积木呢。”
真希立刻放下茶杯，往里屋走。
“我去看着她。你们赶紧出门吧，趁着现在雪停了。”
“走吧。”
宗介推开门，率先走了出去。
叶月连忙跟上。
两人穿过几条街，来到了木叶最繁华的商业区。
来到一家成衣店。
这里专门出售从雷之国和铁之国进口的顶级御寒衣物。
宗介推门走进去。
店里开着暖气。
店老板看到宗介，立刻迎了上来。
她认识宗介。
“高屋大人，您想看点什么？”老板满脸堆笑。
宗介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
“给她挑几身过冬的衣服。”
宗介指了指身后的叶月。
“要保暖的。款式简单一点。”
老板打量了叶月一番。
虽然叶月穿着普通的棉服，但掩盖不住她温婉柔美的气质。
“明白，大人您先请坐。”
老板立刻引着宗介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端上一杯热茶。
然后，她走到衣架前，挑出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大衣。
领口是一圈柔软的白色狐狸毛。
“夫人，您试试这件。这颜色很衬您的肤色。”
叶月有些局促。
她看了一眼那件大衣的吊牌。
六万两。
她吓了一跳。这抵得上普通平民一年的开销了。
叶月转过头，看向宗介。她本能地想要拒绝。
宗介端着茶杯。
“去试。”
叶月不敢违抗宗介的命令，乖乖地跟着店老板走进了试衣间。
片刻后。
试衣间的布帘拉开。
叶月走了出来。
大衣剪裁贴身，完美勾勒出了她丰润的腰身。
领口那圈雪白的狐狸毛，衬得她的脸颊越发白皙，柔弱中，平添了几分华贵。
这就是宇智波一族女人的底子。
只要稍加装扮，刻在骨子里的清丽就会显露无疑。
宗介打量了她一眼。
“很合身。”
宗介站起身。
“这件穿着吧。不用脱了。”
他转头看向店老板。
“按照这个尺寸，挑几件毛衣包起来。”
“鞋子也拿两双。一双短靴，一双长筒的。”
店老板喜笑颜开。
“好的！马上为您挑选打包！”
叶月双手有些紧张地绞在一起。
“老板，买得太多了……”她小声说道。
宗介走到她面前。替她将领口的一缕碎发拨出来，理顺。
“你这么好看，当然要多买两件。”
叶月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低下头。嘴角泛起压抑不住的笑。心里被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感填满了。
宗介走到柜台前。
掏出钞票，点出足够的数目，扔在桌上。
“送到红扇街的甘味处。”
他留下地址，转身向外走去。
叶月穿着新买的大衣，跟了上去。
走出成衣店。
外面的冷风吹过来。
“冷吗？”宗介头也不回地问。
“不冷。”
叶月一点都不觉得冷。羊绒和狐狸毛将寒风彻底隔绝在外。
两人沿着商业街继续往前走。
“走吧。”
宗介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该吃午饭了。”
……
回到甘味处。
推开门。
店里很暖和。
真希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拿着拨浪鼓，逗着小泉玩。
小泉咯咯地笑着，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去抓拨浪鼓。
听到开门声，真希回过头。
看到叶月，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深蓝色的大衣，白色的毛领。
叶月的气质完全变了。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
“叶月姐姐，你这身衣服真好看。”
真希由衷地赞叹。
“是……是老板买的。”
叶月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宗介走到榻榻米前。
弯下腰，单手将小泉拎了起来。
小泉抱住了宗介的脖子。
“走吧。”
宗介颠了颠手里的小胖丫头。
“去吃寿喜烧。”
真希站起身。
“老板请客？”
“我请客。”宗介说。
三人走出店铺，锁好门。
来到商业街的一家餐厅。
这家餐厅环境清幽，每一个桌子都是独立的包间。
服务员将他们引进最里面的包间。
木质的拉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包间里烧着地暖。
中间是长方形的矮桌，嵌着一个铁锅。
宗介在主位坐下。
叶月抱着小泉，坐在宗介的左手边。
真希坐在他们的对面。
很快，服务员端上了食材。
顶级雪花牛肉，切得极薄，纹理清晰如大理石。新鲜的菊花、香菇、老豆腐，还有一壶熬制好的特调酱汁。
铁锅加热。
宗介拿起牛油，在锅底涂抹了一圈。
“滋啦——”
牛油融化，香气四溢。
他夹起几片牛肉，平铺在锅底。倒入酱汁。
浓郁的酱油和糖的甜香味，弥漫在整个包间里。
“咕嘟咕嘟。”
汤汁翻滚，牛肉迅速变色。
宗介将肉夹起，放进叶月的瓷碟中。
“趁热吃。”
叶月低声说道：“谢谢老板。”
她拿起筷子，将牛肉蘸了生鸡蛋液，送进嘴里。
肉质鲜嫩，入口即化。
她低着头，安静地吃着。
桌子底下。
宗介的左手，搭在叶月的大腿上。
叶月将身体往宗介的方向倾斜了一点。让他放得更顺手。
坐在对面的真希，在夹锅里的豆腐。
她无意间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叶月和宗介的身上。
真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看到了叶月看向宗介时，那种依恋的眼神。
那绝对不是一个员工看老板的眼神。
那是一个女人，看自己男人的眼神。
真希是做情报和账目核对的。她的观察力极其敏锐。
她注意到了两人身体之间那几乎为零的距离。
真希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一股热气猛地冲上了她的脸颊。
真希的耳朵迅速变红，蔓延到了脖子根。
她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碗里的豆腐。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其实早就隐隐有过猜测，毕竟老板对叶月母女好得有些过分。
但亲眼证实这种亲密无间的气氛，还是让她感到一种强烈的冲击感。
那是属于成年人世界的、充满占有欲和服从感的隐秘关系。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该坐在这里。简直像是个瓦数惊人的电灯泡。
“真希。”
宗介突然开口。
“啊？”
真希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手里夹着的豆腐差点掉在桌子上。
“老、老板，什么事？”
她结结巴巴地问道。
宗介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高屋商会这个月的账目，算得怎么样了？”
真希暗自松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
“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雨之国那边的账目还有些对不上，我打算明天让那边的人重新报一遍。”
“不用报了。”
宗介放下茶杯。
“那边的账我心里有数。你把精力放在木叶和南波港的对接上。”
“是。我明白了。”真希点头。
宗介没再说话。
真希的心跳很快就平复了。
她心里虽然害羞，但也觉得理所当然。
在这个乱世里，像老板这样强大的男人，哪个女人能拒绝得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