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未亮,深蓝色的夜幕依旧。
宗介睁开眼睛。他坐起身,掀开被子。
“起来了。”他拍了拍身旁的玖辛奈
“唔……不要……”
玖辛奈闭着眼睛,声音含糊不清。
“外面天还是黑的呢。”
她翻了个身,拉过被子把脑袋蒙上。
宗介轻笑了一声,连被子带人,一把将她捞了起来。
“说好了今天带你出去的。”
宗介隔着被子揉了揉她的脑袋。
“再不起来,就赶不上最好的时候了。”
“什么最好的时候啊……”玖辛奈从被子里探出头,眼睛半睁半闭,满脸都写着“没睡醒”三个字。
“去了你就知道了。”
宗介把衣服扔在床边。
“给你十分钟洗漱换衣服。不然我就这么把你扛出去。”
听到这话,玖辛奈瞬间清醒了一半。她瞪了宗介一眼,打着哈欠,不情不愿地爬下床。
“粗鲁。”她小声嘀咕着,拖着步子走进了洗手间。
二十分钟后。
两人走出了高屋庄园的大门。
“我们要去哪儿?”
玖辛奈挽着宗介的手臂,跟着他走。
庄园门外,一辆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两人上了马车。车厢里点着小火炉,暖烘烘的。
“睡会儿吧,到了叫你。”宗介递给她一个小靠枕。
玖辛奈也不客气,接过靠枕垫在背后,靠着车厢壁又闭上了眼睛。
马车行驶着,出了木叶村的大门,向着后山的方向驶去。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马车缓缓停下。
“老板,到了。”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宗介推了推玖辛奈。
“醒醒,到了。”
玖辛奈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跟着宗介走下马车。一阵冷风吹来,她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她环顾四周。这里是木叶后山的一处平坦谷地。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四周的树林还笼罩在模糊的晨雾中。
在空地的正中央。趴着一个巨大的、五颜六色的庞然大物。几个穿着高屋商会制服的工匠,围着那个庞然大物忙碌着。
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一道巨大的橘红色火焰喷射而出。那个干瘪的庞然大物,像是在大口呼吸一样,渐渐鼓胀了起来。
“那是什么?”玖辛奈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她看到一个巨大的彩色气球,正在缓缓立起。气球的下方,用粗壮的绳索连接着一个方形的藤编吊篮。
“商会工坊里搞出来的新玩具。”
宗介带着她往前走。
“几个老工匠琢磨出来的。本来想用来做大宗货物的空中运输。”
“但实验了几次发现,这玩意儿受风向和天气影响太大,装不了太重的东西,而且在天上完全是个活靶子。”
“所以呢?”玖辛奈好奇地问。
“所以这项目就废弃了。”
宗介走到那个已经完全充气的热气球前。
“不过,用来当观光工具,倒是不错。”
他跨进半人高的藤编吊篮里。转过身,向玖辛奈伸出手。
“上来。”
玖辛奈看着巨大的气球,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握住宗介的手,轻巧地跳进了吊篮。
吊篮里的空间不小,站四五个人绰绰有余。中间是一个金属燃烧器。一名工匠站在旁边,握着控制阀门。
“老板,燃料充足,随时可以升空。”工匠恭敬地汇报道。
“点火吧。”宗介点点头。
“轰!”
一团炽热的火焰从燃烧器中喷出,冲入头顶巨大的气囊里。头顶传来一股明显的热浪。
玖辛奈感觉到,脚下的吊篮轻轻晃动了一下。随后,一股失重感传来。
他们离开了地面。
“哇……”
玖辛奈双手抓着吊篮的边缘,探出头去。看着地面上的人和马车越来越小。
热气球平稳地向上攀升。燃烧器发出“呼呼”的喷火声。
“好神奇。”
玖辛奈仰着头,看着头顶巨大的彩色气囊。
“居然真的能飞起来。”
“热空气比冷空气轻。很简单的物理常识。”
宗介靠在吊篮边缘,看着她兴奋的样子。
热气球越升越高。很快,他们越过了周围的树冠。视线变得开阔无比。
清晨的冷风迎面吹来,但因为头顶燃烧器的热量,并不觉得有多刺骨。
“你看那边!”
玖辛奈指着远方,激动地拉了拉宗介的袖子。
从这个高度看去,整个木叶村尽收眼底。街道像是一条条灰色的丝带,将错落有致的建筑分割开来。没有了高墙的阻挡,这个生机勃勃的村子,展现出了一种安静的美感。
“这种感觉,和站在火影岩上往下看,完全不一样。”
玖辛奈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
“很自由。”
她转过头,看着宗介。
“对吧?”
“嗯。”宗介点点头。他从吊篮的角落里,拿出一个保温壶。拧开盖子,倒了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拿着暖暖手。”
宗介将其中一杯递给玖辛奈。
玖辛奈接过杯子,双手捧着。茶杯的温度顺着掌心传遍全身。她喝了一小口,红茶里加了蜂蜜,甜丝丝的。
此时,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染上了一层橘红色。
“要出来了。”宗介看向东方的地平线。
一轮红日,缓缓撕开厚重的云层。金色的阳光,刺破了清晨的薄雾。
阳光洒在大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整个世界,在一瞬间亮了起来。火影岩上的历代火影雕像,被镀上了一层金辉。
玖辛奈站在吊篮边,看着这壮丽的日出。红色的长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她的眼睛被阳光照得眯了起来,但嘴角挂着怎么也压不住的笑容。
“太漂亮了。”她轻声感叹。
“喜欢吗?”宗介喝了一口热茶。
“喜欢!”玖辛奈毫不犹豫地回答。
“宗介。”
“嗯?”
“谢谢你。带我来看日出。”
玖辛奈的声音很认真。
“我真的很开心。”
宗介笑了一声。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拉进怀里。
“开心就好。”他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
“以后,如果有时间,我会带你去看更多的地方。去水之国看海,去土之国看峡谷,去雷之国看极光。”
“好。”
玖辛奈靠在他的胸膛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热气球在半空中缓缓飘荡,风向正好是朝着南贺川的下游吹去。
大约飘了一个多小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阳光渐渐有了温度。
“老板,燃料快用完了。准备降落。”工匠提醒道。
“降落吧。”宗介吩咐。
热气球开始缓缓下降。下方是一片开阔的河滩。南贺川的河水在这里变得平缓,隐隐能看到河面下的游鱼。
“砰”的一声轻响。吊篮稳稳地落在了河滩的草地上。工匠关闭了燃烧器,巨大的气囊开始慢慢干瘪。
宗介跨出吊篮,转身将玖辛奈拉下来。
“脚踏实地的感觉也不错。”
玖辛奈踩在松软的草地上,伸了个懒腰。
“走吧。”
宗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座木屋。
“去吃早饭。”
两人沿着河滩走过去。
这是一座建在河边的高脚木屋。外面围着一圈简单的木栅栏。木屋前的空地上,已经支起了一个烤架,炭火烧得正旺。
一个商会的伙计正往烤网上刷油。看到宗介走过来,伙计立刻恭敬地行礼。
“老板,食材都准备好了。”
“辛苦了,你先回去吧。”宗介挥挥手。
伙计放下手里的刷子,转身离开了。
木屋前的长桌上,摆着洗干净的蔬菜、切好的肉片,还有几条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活鱼,正在水盆里游动。
玖辛奈眼睛一亮。
“野炊?”
“没错。”宗介脱下风衣,搭在椅背上。卷起衬衫的袖子。
他拿起一条鱼,熟练地处理干净。打上花刀,抹上海盐。用铁签串好,架在炭火上。
滋啦——
鱼皮接触到炭火,瞬间收缩,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玖辛奈也不闲着。她坐在烤架旁。拿着夹子,翻动烤网上的肉片。
“这火候怎么样?”
“勉强及格。”
宗介翻动着烤鱼。
“别把肉烤焦了。那是顶级的雪花牛。”
“放心吧,我烤肉的技术可是一流的!”
肉片的油脂滴落在通红的炭火上,窜起一小股火苗,发出“滋啦”的声响。
烤肉的焦香,混合着河风的清新,让人食指大动。
宗介拿起一条烤好的青鱼,递过去。
“先吃这个。小心烫。”
玖辛奈接过铁签,咬了一口。
“嘶——好烫好烫!”
她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咀嚼着。外焦里嫩的鱼肉保留了极好的汁水,只撒了点海盐,味道出奇的鲜美。
“慢点。”
宗介拿过一旁的湿毛巾,递给她。
自己则夹起烤网上的雪花牛,蘸了一点秘制酱汁,送入口中。
两人坐在河滩上,迎着初春的朝阳,吃完了这顿安静的野炊。
吃饱喝足后。
玖辛奈靠在便携式的折叠椅上,毫无淑女形象地摸了摸肚子。
“真美啊。”
她看着面前潺潺流动的南贺川,初春的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宗介拿起手帕,擦去她嘴角的油。
玖辛奈把头靠在了他的胳膊上,像只吃饱喝足的猫。
收拾残局这种事,自然不需要他们动手。
高屋商会的人很快过来,麻利地拆除了烤架,将一切清理得干干净净。
两人坐着马车,晃晃悠悠地踏上了回程。
抵达高屋庄园时,已经是临近中午。
阳光正好。
玖辛奈刚想回房间补个觉,却被宗介叫住了。
“跟我来一趟地下室。”
宗介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
“干嘛?我困了。”玖辛奈打了个哈欠。
“帮我画一张符。”
宗介顺着阶梯往下走。玖辛奈跟了上去。
地下实验室里。
宗介走到一张不锈钢实验台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扁平的恒温密封盒。
“咔哒”一声,锁扣弹开。
盒子里,放着一张苍白色的纸。
纸张的质地很奇怪,表面带着极其细微的植物纹理。摸上去,甚至有一种类似于皮肤的微凉触感。
“这是什么纸?”玖辛奈皱了皱眉。
“用白绝的表皮纤维,混合了高纯度的查克拉传导金属粉末,压制出来的。”
宗介将这张特殊的符纸平铺在台面上。
“普通的纸张,承受不住我要注入的能量。”
宗介转过头,看着玖辛奈。
“我需要你帮我画一个封印阵。”
“一个能够完美锁住,并且瞬间释放出尾兽级别自然能量的封印阵。”
玖辛奈的睡意瞬间全无。
她眼里,透出一丝不可思议。
“尾兽级别的自然能量?”
她看向桌面上,那张苍白纸张,只有巴掌大小。
“你疯了吗?就算这纸的材质再特殊,那么庞大的自然能量压缩在这么小的空间里,一旦失衡,这栋庄园瞬间就会被夷为平地。”
“我知道。”
宗介的神色极其平静。
“所以我才需要你来画。这世上,只有你的封印术造诣,能做到绝对的精准。”
玖辛奈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再问为什么。身为顶尖的封印大师,她知道这其中的危险和难度。
她挽起毛衣的袖子,走到实验台前。
“我一次只能做一张。”
玖辛奈的声音变得极度专注。
“这种级别的封印阵,一旦起笔,查克拉的回路就不能有任何停顿。”
“开始吧。”宗介退后了半步。
笔尖落在了苍白的符纸上。暗红色的墨迹,在纸面上缓慢地游走。
玖辛奈的额头上,很快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将自身的查克拉,化作比发丝还要细微千百倍的丝线,注入到墨迹之中。
符纸上,复杂的图案一点点成型。像是一个没有尽头的迷宫,一环套着一环,首尾相连。
整整两个小时。
“呼……”
玖辛奈画完最后一笔。她抬起笔尖,身体向后晃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
“完成了。”
她喘着粗气。
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纸面上隐隐流转。
“辛苦了。”
宗介拿过一条毛巾,替她擦去额头的汗水。
他走上前。闭上眼睛,心神沉入周围浩瀚的天地之中。
嗡——
空气,突然变得极其粘稠、沉重。
宗介的体表,浮现出一层耀眼的金色光晕。
他睁开眼,左眼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旋转,右眼则深邃如渊。
他抬起右手,悬停在那张符纸的上方。
“封。”
宗介低喝一声。指尖向下一点。
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自然能量,被他引导,灌入那张符纸之中!
呲啦——
符纸发出了类似血肉被烧焦的刺耳声响。
白绝纤维制成的纸张,在承受这股恐怖能量的瞬间,竟然开始蠕动起来!
它就像是一块活着的皮肉,本能地想要抗拒这股被强行塞进来的伟力。
“镇。”
宗介强行压住符纸。
封印术式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将狂暴的自然能量,锁死在方寸之间。
红光与金光交织。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当光芒终于散去时。桌面上,那张符纸恢复了平静。
苍白的纸面,现在变成了深邃的暗金色。上面的符文,仿佛用鲜血浇筑,透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死寂感。
“成了。”
宗介收回手指。
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额角也见了汗。
将堪比尾兽总量的自然能量,一次性抽离并压缩到一张纸里,对他的精神力是极大的透支。
“只有这一张。”
宗介小心翼翼地将这张暗金色的符纸,收入一个特制的铁盒中。
“你费这么大劲,弄这个东西干什么?”
玖辛奈靠在实验台上,看着那个铁盒。
“用来对付看不见的敌人。”
宗介将铁盒贴身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