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大步走上前,拦在宗介面前。
“宗介骑士。我听霍夫说,你的身手很了不起。”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眼神中透着浓烈的战意。
“作为男爵大人的首席骑士。我想向你讨教几招。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这既是马库斯个人的好胜心,也是男爵想趁机摸一摸宗介的真正底细。
男爵坐在椅子上,微笑着没有阻止。合作归合作,利益归利益。一个没有根基的外乡人想要拿走灰岩岭,总得亮出配得上这份财富的獠牙。否则,今晚的合作条约,明天就可能变成一张废纸。
宗介停下脚步,看着马库斯。
“在这里?”
“宴会厅太小,施展不开。”马库斯沉声说道,“去外面的庭院。”
他转身推开沉重的包铜橡木门,大步走出去。
宗介跟了上去。赛琳娜提起裙摆,踩着高跟鞋,有些紧张地跟在宗介身后。
维克多男爵也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了宴会厅外宽敞的回廊上。
城堡的内庭院由巨大的青色条石铺就,四周插着熊熊燃烧的火把。夜风吹过,火光摇曳。
马库斯走到庭院中央。
铮!
他抽出腰间的十字大剑。大剑极其宽厚,剑刃在火光下泛着令人心寒的冷光。
轰!
一股浓郁的白色光焰从马库斯体内爆发出来,将他整个人连同那把大剑包裹在内。
狂风平地而起,吹得周围火把的火焰剧烈晃动。
“高阶斗气。”
回廊上,赛琳娜忍不住捂住了嘴,眼中透着恐惧。
她虽然不是骑士,但也知道,这等威势的斗气,远超寻常骑士。马库斯作为男爵领的第一骑士,比霍夫还要强大得多。
骑士和骑士之间,也是有高下之分的!
宗介安静地站着。他没有拔剑。
“拔剑!”马库斯怒喝一声。
作为一名骄傲的骑士,对方这种轻慢的姿态,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用不着拔剑。对付你,这样就够了。”
宗介语气平淡。
马库斯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狂妄!”
砰!
马库斯脚下的青石板轰然碎裂,碎石四溅。他那魁梧的身躯犹如一辆重型战车,带着狂暴的白色光焰,笔直地冲向宗介。
十字大剑高高举起,当头劈下!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这一剑,是纯粹的速度、重量与高阶斗气的完美结合。空气被压缩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回廊上,维克多男爵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面对这一剑,宗介动了。他的左脚在地上画了半个圆,身体向右侧平移了半尺。
呼——!
沉重的大剑带着狂暴的风压,擦着宗介的鼻尖劈落。凌厉的斗气割裂了宗介脚下的石板,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就在马库斯的大剑落空,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那一微秒。
宗介的右手五指并拢,化作一记掌刀。
查克拉极度压缩,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高频震动膜。查克拉手术刀。
啪。
宗介的手掌,拍在马库斯握剑的右手手腕内侧。
一声犹如皮革撕裂般的脆响。
“呃!”
马库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感觉自己手腕的筋膜,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切断了。
那柄重达几十斤的十字大剑,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砸在远处的石板上。
但马库斯的战斗素养极高。在丢剑的瞬间,他强忍剧痛,左臂抡起,白色斗气狂涌,一记凶狠的摆拳砸向宗介的太阳穴。
宗介面无表情。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稳稳地接住了马库斯那沙包大的拳头。
砰!
肉体碰撞的冲击波在两人之间炸开。
马库斯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感觉自己这一拳,就像是打在了一座生铁浇筑的山峰上,对方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你的斗气很强。但你的发力方式,太浪费了。”宗介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下一秒,他的右手顺着马库斯的手臂内侧向上滑行,扣住了他的手肘关节。
借力,转身,过肩摔。一切动作行云流水。
轰隆!
马库斯那两百多斤的魁梧身躯,被宗介抡起,狠狠地砸在青石地板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庭院都震颤了一下。地面的石板像蜘蛛网一样碎裂开来。
“噗!”
马库斯喷出一大口鲜血。他身上的白色斗气溃散,如同被戳破的气球。
他躺在碎石坑里,剧烈地喘息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全身的骨头仿佛散了架,使不上力气。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从拔剑,到倒下。只在一个照面之间。
整个内庭院,死寂无声。
站在回廊两侧的重甲卫兵,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他们眼中充满了恐惧。
回廊上,维克多男爵目光呆滞。
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激烈的角力。他甚至准备好了在关键时刻出面叫停,借机敲打一下宗介。
但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他麾下最强的骑士长,就像个蹒跚学步的婴儿一样,被放倒了。
他知道宗介很强,能一个人废了霍夫三个骑士。但马库斯同样能做到这一点。然而,马库斯居然在这个年轻人手里走不过一招!
更可怕的是,宗介从头到尾,都没有释放过多少斗气,至少表面看不出来。这说明,对方的肉体力量和技巧极其恐怖!
宗介抬起头,看向维克多男爵。
“男爵大人。切磋结束了。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男爵迅速压下了眼底的震骇,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优雅而真诚的贵族笑容。
“当然,宗介骑士。”
男爵亲自走下台阶,来到了庭院中。
“灰岩岭的开采文书,以及五公里禁区的特许令,明天就会送到。”
男爵的态度比刚才在宴会厅里,更加平等,甚至带上了一丝敬重。
暴力,从来都是最好的通行证。
“多谢男爵大人。下个月的两成红利,会准时送到您的金库。”
宗介没有多留。他带着赛琳娜,向着城堡的大门走去。
直到马车驶出内堡的吊桥。
男爵转过头,看着被仆人扶起来的马库斯。
“看清楚了吗?”男爵低声问道。
马库斯擦去嘴角的鲜血,眼中满是颓败。
“没有……大人。我连他怎么卸掉我的剑都没看清。”
马库斯咬着牙,“他绝对不是普通的骑士……那种发力技巧和肉体强度,简直就像是一头高阶异兽。”
男爵点了点头。
“不管他是什么人。从今天起,告诉底下的人。谁也不准去招惹他。只要他愿意把那两成利润分给我们。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
马车驶出内堡。
车厢内,一盏微弱的煤油灯摇曳着。
赛琳娜坐在宗介身旁,双腿优雅地交叠。她的眼神,从上车起就一直黏在宗介身上。那狂热的迷恋,毫不掩饰。
刚才在庭院里的那一幕,对她的冲击太大了。她见过骑士决斗,但那些都是大开大合、光芒四射的斗气对轰。像宗介这样,闲庭信步间将一个高阶骑士像拆玩具一样拆解掉的手段,太震撼了。
“宗介大人。”赛琳娜声音里满是崇拜。
“您真是……太强大了!我怀疑,就算是男爵大人自己,也不会是您的对手。”
她继续说道。
“既然您有这么强大的武力……那么关于那两成的利润交割,我有一些想法……”
“哦?”
“我打算将开采出来的原矿,先在灰岩岭内部秘密进行初次熔炼。提纯成标准银币后,再分批次混在皮毛货车里运回城里。这样,男爵府派来查账的税务官,就只能看到我们想让他看到的数据。”
赛琳娜眼底闪过一丝精明。她敏锐地抓住了宗介“敛财”的核心需求。
“账本,我会做两套。男爵大人的两成,永远只是我们表面利润的两成。”
宗介侧过头看着她。
这女人的胆子很大。敢在黑石城主宰的眼皮子底下玩阴阳账本,一旦被发现,可是要上绞刑架的。
“你不怕被发现?”宗介问。
“只要您在,他们就不敢查得太深。”
赛琳娜注视着宗介的目光。她微微倾身,胸前的柔软若有若无地贴着宗介的手臂。
“而且,如果我被查出来,难道您不会保我吗?”
她胆子很大,看准了就梭哈。肆无忌惮地以宗介的利益为核心,即便欺诈男爵也在所不惜。
宗介伸出手,捏住赛琳娜的下巴,大拇指摩挲着她涂着红色的唇瓣。
“不错。放开手脚去做,我会保你。”
“是,我的大人。”
赛琳娜顺从地闭上眼睛,红唇微启,主动吻住了宗介的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