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岩镇。子爵领地的中心。
这里的繁华程度远超黑石城。就连地下黑市,规模也更大。
赛琳娜披着一件斗篷,将自己容貌严严实实地罩住。在她的身后,跟着三名巴尔特家最精锐的护卫。
他们在一个隐蔽的地窖里。
“货齐了。”
黑市商人将几个沉重的麻袋推到墙角。
“夫人,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最近异端裁判所查得很严,出了这个地窖,概不退换。”
赛琳娜走上前,解开麻袋的绳口检查。里面是纯度极高的硝石和硫磺。这些在黑石城被扫荡一空的违禁品,在子爵领的黑市里,能轻松弄到。
宗介大人交代的事情,她必须办得漂漂亮亮。
“搬出去。”赛琳娜吩咐护卫。
护卫们扛起麻袋。
就在这时。
“砰!”
地窖厚重的木门被踹碎。木刺飞溅。
门外,火把的亮光刺破了地窖的昏暗。
一队身穿银色胸甲、手持长戟的圣堂护卫鱼贯而入,将狭小的地窖包围。
在圣堂护卫们的正中间,走进来一个穿着纯白色法师长袍的男人。他胸前佩戴着异端裁判所的暗金色徽章。这代表他是一名拥有实权的教会执事,一位货真价实的见习法师。
“以天神的名义。”
执事握着一根镶嵌着魔法晶石的短杖,眼神冷酷如刀,扫过那些装满违禁品的袋子。
“私藏违禁材料。意图渎神。全部抓起来。”
黑市商人面如死灰,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几名圣堂护卫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将赛琳娜的三名护卫按倒在地,长戟的利刃抵住了他们的脖子。
这三名护卫没有反抗。他们很清楚,在这个世界,敢对教会的人拔剑,下场只有被绑在火刑柱上烧成焦炭。
一名圣堂护卫走上前,粗暴地反剪了赛琳娜的双臂。
……
灰岩镇圣堂,地下审讯室。
阴冷,潮湿。墙壁上挂满了刑具,很多刑具沾着干涸的血迹。
赛琳娜被推到了一张冰冷的铁椅前。
那名白袍执事走到赛琳娜的面前,用冰冷的木杖挑起她的下巴。
赛琳娜美艳的脸庞,让他的目光微微一滞。
执事回过神来,冷硬地问道:“说吧。你是哪个领主的白手套?买这么多硫磺和硝石,想干什么?”
他先入为主地认定,赛琳娜背后一定是某个领主——只有领主才会这种级别的财富。而且,那些领主看似服从教会,实际总是在暗中收集违禁品,和教会对着干。
“执事大人,这是误会。”
赛琳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我们是黑石城巴尔特商会的人。这批物资,是我们用来处理极地雪熊皮板的防腐剂。我们有正规的商会文书。”
“处理皮板?”
执事再次冷笑了一声。
“这种借口,你以为能骗过裁判所?按照教会的律法,私自交易违禁品,你的商会会被查封。而你,会被活活烧死。”
“不过,天神是仁慈的。”
他的眼神,在赛琳娜白皙的脖颈上停留,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他的声音压低了。
“如果你能证明你的纯洁,或许,我可以网开一面,把这当成一次普通的皮草贸易。”
赛琳娜的心脏猛地一沉。她从这个执事的眼睛里,看到了极其直白的东西。那是纯粹的、雄性的贪婪。
她没有退路。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平民女人。如果反抗,等待她的就是火刑架。
赛琳娜闭上了眼睛。
“我……愿意向天神证明我的纯洁。”
她咬着嘴唇,顺从地低下了头。
执事立刻扔掉木杖,一把将赛琳娜按在了那张审判铁椅上。
铁椅冰冷刺骨,咯得她的后背生疼。但赛琳娜没有挣扎。不能表现出痛苦,她必须让这个高高在上的法师感到顺心。
她配合着他,演出了一场极度沉迷、无法自拔的戏码。
“你这下贱的女人……”
执事在她的耳边咒骂着。他的虚荣心和征服欲在赛琳娜精湛的演技下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终于,一切结束了。
执事整理好自己纯白色的长袍,捡起地上的木杖。神清气爽。
他看着默默穿上裙子的赛琳娜。眼神中透着一丝满意的回味。这个女人很懂事,而且极具风情。比那些死板的修女要好太多了。
“你的虔诚,天神看到了。”
“物资没收。带上你的人。天黑前,滚出灰岩镇。”
“多谢执事大人的仁慈。”
赛琳娜微微低头。她的双腿有些打颤。但她强忍住不适,面色平静。
那名执事走了出去。
半小时后,赛琳娜走出异端裁判所的后门。
阳光明媚,从这里能够看到灰岩镇的广场。
刚才那位执事,正站在高台上,大声赞颂着天神的光明与纯洁。平民们跪在地上,虔诚地回应着。
赛琳娜看着这一幕,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她觉得恶心。
这些自诩光明的神职人员,前一秒还在地下室里像野兽一样发泄欲望,后一秒就能站在阳光下宣讲纯洁。
“夫人,您没事吧?”
三名被释放的护卫也走出来了。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庆幸裁判所居然真的放了他们。
“没事。立刻出发。回黑石城。”赛琳娜下令。
队伍离开了灰岩镇,踏上了返回黑石城的路。这一趟,一无所获。
荒野上的风很干。
下午时分。马车进入了一片狭长的峡谷。
突然,前方的一块巨石后,射出两支冷箭。
噗!噗!
赛琳娜的马脖颈中箭,她被甩下马。
“敌袭!”
三名护卫瞬间下马,拔出长剑,将赛琳娜护在中间。
峡谷两侧的岩石上,跳下来四个男人。
他们穿着破旧的皮甲,拿着砍刀。强盗。虽然只有四个人,但这四人的动作极其敏捷,眼神狠辣,都是亡命徒。
“杀了他们!女人留活口!”
强盗头目大吼一声,提着刀冲了上来。
“保护夫人!”
护卫队长迎了上去。
短兵相接。
巴尔特的护卫虽然也是精锐,但这四名强盗常年在荒野上舔血,招式极其阴险致命。
不到几分钟,两名护卫被强盗砍断了脖子,倒在血泊中。
而那四名强盗,也没能笑到最后,被护卫队长和另一名护卫拼死砍翻在地。
赛琳娜躲在一旁,脸色苍白。她吓坏了。
“夫人……您没事吧?”
剩下的最后一名护卫,名叫皮特。他的左臂被砍伤了。
“我没事。包扎伤口。”
赛琳娜拿出一块手帕,递给皮特。她恢复了冷静。在这个世界上,死人是常态。害怕也没用。
皮特简单包扎了一下左臂的伤口。
“夫人,天快黑了。我们不能继续走了。夜里的荒野会有异兽出没。”
赛琳娜点头。
“在附近找个避风的地方。明早再赶路。”
两人将来到一处背风的岩壁下,生起了一堆篝火。
夜风呼啸,气温骤降。
赛琳娜坐在篝火旁,抱着双膝。她很累,身心俱疲。
皮特喝了一口麦酒。酒精和白天的厮杀,让他的神经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越过跳动的火焰,落在了赛琳娜的身上。
赛琳娜裹着斗篷,火光映照着她美艳的脸庞。因为白天的种种遭遇,她的神情疲惫,这反而让她显得更加诱人。
皮特咽了一口唾沫。
平时在巴尔特宅邸,他是绝对不敢正眼看这位女主人的。但现在,荒郊野外,只有他们两个。秩序的约束力,被无限削弱了。
“夫人。”
皮特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趟活儿,真够倒霉的。死了两个兄弟。回去后,巴尔特老爷会给我涨佣金吗?”
赛琳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会的。你救了我,商会会给你一笔丰厚的赏赐。足够你回乡下买一所房子。”
“乡下?我不想回乡下。”
皮特笑了笑,他往火堆里扔了一根树枝。身体往赛琳娜的方向挪动了一点。
“夫人,巴尔特老爷平时……对您好吗?”
赛琳娜眉头微微一皱。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皮特话语中的越界。
“皮特,这不是你该问的。”赛琳娜微微皱眉。
“夫人。其实我们这些做护卫的,都知道您在家里过得并不好……”
“皮特。管好你的嘴。”赛琳娜冷下脸,拿出了平时女主人的威严。
“有些事情,不是你能议论的。”
皮特没有退缩,反而站起身,走到了赛琳娜的身边坐下。
“夫人,巴尔特老爷那么老,又胖。他满足不了您吧?”
他盯着赛琳娜的领口,眼神开始变得肆无忌惮。
“今天如果不是我拼命,您早就被强盗砍死了。我救了您的命。”
皮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赛琳娜的手腕。
“我只是个拿铜币的护卫,今天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夫人,您就当可怜可怜我……”
“放手!你疯了吗?!”
赛琳娜厉声呵斥,用力挣扎。但她只是个普通女人,哪里挣得脱一个强壮护卫的铁手。
“夫人,反正这里荒山野岭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就算我上了你,只要你不说,谁知道?”
皮特将赛琳娜按倒在岩石地面上。
赛琳娜绝望了。
她还想挣扎。但皮特拔出了腰间的剑。那把剑上,还沾着强盗的血。
“别乱动,夫人。刀剑可没长眼睛。”
赛琳娜的动作僵住了。如果她反抗,这个被欲望冲昏头脑的护卫,真的会杀了她。
赛琳娜停止了挣扎。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在一天之内,连续两次遭受这种屈辱。但她必须活下去。
这场单方面的施暴,在这荒野的黑夜中上演。
十几分钟后。
皮特粗从她身上翻下来。
冷风一吹。皮特发热的头脑,瞬间冷却了下来。他呆呆地看着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赛琳娜。
恐惧,如同冰水般浇透了他的全身。
他干了什么?他上了巴尔特的老婆!
如果赛琳娜回到城里,把这件事告诉巴尔特。以巴尔特家的财力,随便花点钱,就能雇佣无数的赏金猎人,把他追杀到天涯海角。他绝对会被剥皮抽筋!
皮特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的手,慢慢地、悄无声息地,再次摸向了腰间的长剑。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只能一不做二不休。
杀了她。把尸体埋了。回去就说遇到了强盗,全军覆没,自己侥幸逃脱。死无对证。
皮特握住了剑柄,眼中闪过狰狞的杀意。
躺在地上的赛琳娜,并没有错过皮特神情的变化。
她太聪明了。瞬间就猜到了这个护卫在想什么。她要被灭口了。
跑,是跑不过一个护卫的。
赛琳娜的心脏狂跳,但她无比冷静。
她翻了个身,脚趾轻轻地蹭了蹭皮特的小腿。
“皮特……怎么?这就累了?”
赛琳娜睁开眼,眸子水汪汪的。
“刚才那么凶……我还以为你能坚持得更久一点呢。”
皮特的脑子有些发懵。
“夫人……您……您不怪我?”皮特结结巴巴地问。
赛琳娜轻声笑了起来。她坐起身,主动凑过去,双手环住皮特的脖子。
“怪你什么?怪你让我体会到了做女人的快乐吗?”
赛琳娜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她的语气里透着痴迷,仿佛已经被这个强壮的护卫彻底征服。
“刚才那一下,还没要够呢……再来一次……”
她主动吻住了皮特。
皮特的杀意被冲散了。
他哪里经受得住这种级别贵妇的刻意勾引。他的虚荣心和欲望,在这份主动面前,再次爆炸。
这女人已经被他干服了!
皮特放下了戒心,将剑放到一旁。
“夫人,既然你喜欢,那我就让你爽个够!”
皮特再次沉溺在了自以为是的征服感里。
这一次,赛琳娜表现得比他还要疯狂。她将欲求不满的形象,演绎到了极致。
她要耗尽他最后一丝体力。
半个多小时后。
皮特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干草上。白天和强盗的生死搏杀,他本就受了伤,体力消耗极大。加上两次高强度的发泄,彻底掏空了他。
他搂着赛琳娜,没过两分钟,就发出了如雷般的呼噜声。他睡死过去了。
赛琳娜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
她听着皮特沉重的呼噜声。足足等了十五分钟。确认他真的睡死了。
她才轻手轻脚地从他身下爬出来。她的双腿在发抖。
她没有去拿皮特的剑。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没有把握一击毙命。如果没刺死,惊醒了这个强壮的护卫,她必死无疑。
也不敢整理衣服。她怕衣服的摩擦声会吵醒他。
她光着脚,只披了一件斗篷。
她解下仅剩的最后一匹的马,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火堆旁熟睡的皮特。
赛琳娜一夹马腹。马匹发出一声轻嘶,冲入了漆黑的荒野。
冷风如刀,割在赛琳娜裸露的皮肤上。但她不敢停下。
她不知道皮特什么时候会醒来。她拼命地催促马匹,在漆黑的荒野上狂奔。
天际线渐渐泛起了一抹灰白。
黎明降临了。
黑石城高耸的黑色城墙,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赛琳娜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活下来了。
她熬过了异端裁判所的刑罚,熬过了荒野的强盗,也熬过了手下护卫的背叛。
马匹的速度慢了下来。它也累坏了,大口地喷着白气。
来到城门前。守城的士兵听到马蹄声,警觉地抬起头。
“什么人?”士兵举起长矛。
赛琳娜掀开头上的兜帽。
她没有力气大声说话,只是从斗篷内侧,掏出了代表巴尔特商会的通行令牌。
“我是……巴尔特商会的夫人。”
士兵看清了那张美艳的脸。又看了看那块纯银的令牌。
他收起了长矛。在这个城里,大商人的家眷是有特权的。
“开门。”士兵挥了挥手。
沉重的城门被推开一条缝隙。赛琳娜骑着马,缓缓走进了黑石城。
清晨的街道上,还没有什么行人。几个早起的清道夫,在扫着街上的落叶。
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回荡,显得格外清冷。
巴尔特的宅邸,大门紧闭。
赛琳娜没有走正门。她绕到宅邸的后巷,敲响了那扇供仆人和运货使用的偏门。
敲了足足两分钟。一位老仆人才披着衣服,骂骂咧咧地拉开了门栓。
“谁啊,大清早的……”
当他看到门外那个面色苍白、披着斗篷的女人时,老头吓了一跳。
“夫、夫人?!”
“闭嘴。牵好马。”
赛琳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扔下缰绳。
她走进了后院,朝着主楼的方向走去。
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下身都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主楼内,静悄悄的。
赛琳娜走向了二楼巴尔特的书房。
这个时候,巴尔特通常已经起床,在书房里核对昨天的账目了。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
书房里点着明亮的煤气灯。
巴尔特穿着宽松的丝绸睡袍,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拿着一枚放大镜,仔细端详着一块灰岩岭送来的银矿石。
听到开门声,巴尔特有些不悦地抬起头。
“我不是说过,我算账的时候不许……”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巴尔特呆呆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赛琳娜。
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身上披着一件肮脏的斗篷。斗篷下,那件墨绿色长裙被撕成了布条,勉强遮掩着身体。
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
“赛琳娜?你……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巴尔特站起身,脸上的肥肉剧烈地颤抖着。
“你不是去灰岩镇买材料了吗?货呢?护卫呢?”
赛琳娜关上了书房的门。
她走到沙发上,颓然地坐了下来。她甚至没有力气去维持平时那种优雅的坐姿。
“货被收走了。”
赛琳娜声音干涩。
“护卫……全死了。”
巴尔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被收走了一半?!那是五十枚金币的货!被谁收走了?强盗吗?”
巴尔特心疼得直哆嗦。五十枚金币,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不是强盗。”
赛琳娜看着自己的丈夫。
“是异端裁判所。我们在黑市交易的时候,被裁判所的执事带人堵在了地窖里。”
啪!
巴尔特手里的放大镜掉在了地上,玻璃镜片摔得粉碎。他瘫软在了座椅里。
“异、异端裁判所……”
巴尔特的牙齿开始打颤。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丝绸睡袍。
在这个世界,商人们最怕的不是强盗,也不是贪婪的男爵。而是高高在上、代表着神权的教会。
只要沾上“异端”这两个字。他的商会、他的财产、他的命,全都会在火刑架上化为灰烬。
“他们查到我头上了?”巴尔特惊慌失措。
“你把我说出去了?你把商会招供了?!”
巴尔特双眼通红地盯着赛琳娜。
“我没得选。”
赛琳娜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那种情况下,我不报出商会的名号,说明情况,当场就会被他们烧死。不过你放心。我把事情解决了。他们不会再追究。”
赛琳娜语气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个执事是个贪婪的人。我付出了……一些代价。他收走了物资,但放我回来了。”
巴尔特看着赛琳娜脖子上的青紫淤痕,以及那被撕裂的长裙。
他是一个混迹了半辈子的商人。一眼就看出了赛琳娜口中的“代价”是什么。她用身体,换回了她的命。
但巴尔特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或者愤怒。
他脑子里,只有恐惧在疯狂放大。
“你疯了……”
巴尔特的声音在发抖。
“那个执事既然放了你,就说明他根本不相信什么防腐剂的鬼话!他只是贪图你的身子!然后故意放你回来,顺藤摸瓜!”
“他随时可以翻脸!随时可以带着圣堂护卫来查抄我的商会!”
“不会的。”
赛琳娜摇了摇头。
“我会拜托宗介大人出面应对。只要宗介大人在,裁判所的执事也不敢轻易动我们。”
赛琳娜看着巴尔特。
“巴尔特。去给我倒杯热水。我好累。”
她以为,自己死里逃生。巴尔特至少会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给她一丝安慰。
然而。巴尔特没有动。
他死死地盯着赛琳娜。眼神中的恐惧,渐渐扭曲成了一种极端的疯狂。
“交给他?宗介骑士确实很强。但他一个人,能对抗教会的异端裁判所吗?!”
巴尔特剧烈地喘息着。
他是个商人。商人的逻辑,永远是规避风险。现在最大的风险,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她被裁判所的人抓到过。她是购买违禁品的直接经手人。只要她还活着,她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如果她死了呢?
巴尔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赛琳娜死在外面。这笔违禁品的交易,就死无对证。
他可以说赛琳娜是卷了家里的钱,私自逃跑了。他巴尔特完全不知情!不知者无罪。只要再塞点钱,裁判所没有证据,绝不会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来查抄一个按时纳税的富商。
“巴尔特?”
赛琳娜察觉到了丈夫眼神的不对劲。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贪婪、自私、懦弱。但在面临倾家荡产的危机时,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赛琳娜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你想干什么?”她猛地站起身,想要往门口退去。
“对不起。赛琳娜。”
巴尔特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
他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抓起了一把沉重的纯铜裁纸刀。
“如果教廷查下来,我们全家都要上火刑架。我不能拿我积攒了一辈子的财富去赌。”
“你根本就不该回来。”
“你疯了!”
赛琳娜惊恐地后退。她的双腿因为极度的疲惫而在发抖,根本跑不动。
“宗介大人很快就回来了!如果我死了,你没法向他交代!”
她用宗介来压制巴尔特。
“我会告诉他,你根本没回城。你死在荒野的强盗手里了。”
巴尔特绕过书桌,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一种病态的速度。他扑向赛琳娜,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摔在地毯上。
“只要你闭嘴,商会就安全了!我也会安全的!”
“不……放开我!”
赛琳娜拼命挣扎。但她太虚弱了,连续的折磨已经抽干了她最后一丝体力。
巴尔特骑在她的身上。他那肥胖的膝盖压住她的胸口,让她无法呼吸。
“为了商会。为了我的金币。”
巴尔特双眼通红,满是疯狂的血丝。
他举起了那把沉重的纯铜裁纸刀,对准了赛琳娜的胸膛。
“去死吧。婊子。”
噗嗤。
裁纸刀并不太锋利,它是靠着巴尔特全身的重量,砸进了赛琳娜的胸腔里。刺穿了肺叶。
“呃……”
赛琳娜瞪大了眼睛。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她看着骑在自己身上、面目狰狞的丈夫。
脑海中,闪过这荒诞的一天。
她在地下室里被执事蹂躏,在荒野上被粗鄙的护卫发泄。她拼尽全力,不惜放弃一切尊严,只是为了活下去。
结果,她没有死在荒野。却死在了一向懦弱的丈夫手里。死在了这个温暖奢华的书房里。
视线渐渐模糊。赛琳娜的双手无力地垂落在地毯上。
她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