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特拔出裁纸刀。鲜血溅了他的半个身子。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地颤抖。
“我没做错……我是为了自保……是她惹来了教会……”
他神经质般地嘟囔着，给自己寻找心理安慰。
他把带血的裁纸刀扔在桌子上。看着地毯上那滩不断扩大的血迹。
必须处理掉尸体。把她装进袋子里，趁着夜色扔进城外的护城河。对，就这么干。
就在巴尔特转身去寻找麻袋的时候。
“咔哒。”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巴尔特浑身一僵。他猛地转过头。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宗介。
他的表情非常平静。
“宗、宗介大人……”
巴尔特的双腿瞬间软了。他站不住，跪在血泊旁边。
“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也没想到，宗介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宗介的目光，落在赛琳娜的尸体上。她美丽的脸庞已经失去了血色。
心跳停止跳动了。没得救了。
“你杀了她。”
宗介的声音冷漠。
巴尔特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地在地上磕头。
“宗介大人！您听我解释！”
“她招惹了异端裁判所！她是个灾星！如果她活着，教会的会查到我们头上来！”
巴尔特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拼命地辩解。
“我是为了保护商会！保护您啊大人！只要她死了，就没人知道那批违禁品是您要的。一切都死无对证了！”
“所以，为了你自己那点可怜的安全感，你杀了她。”
宗介感到烦躁。
“她有脑子，有胆量。是个很难得的人才……”
宗介往前走了一步。
“你这蠢货。”
巴尔特浑身僵硬。他从宗介眼里看到了杀意。
“大人！我还有钱！我有很多钱！”
他拼命往后缩。
“我的商会，我的商路，全都可以给您！只要您饶我一命，我给您当狗……”
“当狗……你连做狗的心理素质都不达标。”
懒得再和他废话。
噗嗤。
宗介的右手并指如刀。查克拉在指尖极度压缩、高频震动。
他随手一挥。查克拉手术刀划过巴尔特的脖颈。
巴尔特双手捂住喷血的喉咙，眼珠凸出，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变成了一具肥胖的尸体。
宗介走到巴尔特宽大的书桌后。
他拉开抽屉，找到了巴尔特的私人印章，拿起一叠空白的羊皮契约纸。
随后，拉下左眼眼罩。三颗黑色的勾玉在猩红的眼眶中飞速旋转。
他拿起桌上巴尔特平时记录的账本。写轮眼瞬间解析了巴尔特书写时的肌肉发力习惯、笔锋的轻重缓急、以及字体的微小倾斜角度。
宗介拿起一支鹅毛笔，蘸了蘸墨水。
他在空白的羊皮纸上，笔走龙蛇。一份严谨的债务转让契约，跃然纸上。
字迹，和巴尔特本人的亲笔书写，没有任何区别。哪怕是最顶级的字迹鉴定师来，也挑不出一丝毛病。
契约的内容很简单：巴尔特商会因资金链断裂，向宗介骑士借取了巨额的高利贷。由于无力偿还，自愿将名下所有的宅邸、商铺、商路份额以及灰岩岭的矿山，全部抵押转让给宗介骑士。
宗介拿起巴尔特的右手，将大拇指按在他自己的鲜血上，在契约的末尾按下一个血手印。最后，盖上巴尔特家族的火漆印章。
资产合法化，完成。
宗介将这份天衣无缝的契约吹干，折叠好，放进口袋。
接下来，是清理现场。
宗介拎起巴尔特的脚踝，像拖动一袋沉重的垃圾，将其拽到壁炉旁。那里正燃着红红的木炭。
他随手抓起书架上的几瓶烈酒，泼在巴尔特身上。火星跳跃。
宗介拨弄了一下炭火。很快，火苗顺着酒精蔓延，巴尔特肥腻的身体开始在高温下发出滋滋声。
处理完垃圾，宗介走向赛琳娜的尸体。
她静静地躺在地上。身上的长裙被撕烂了，胸口沾满了血污，显得凌乱而凄惨。
他蹲下，将她横抱起来。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冰冷。宗介抱着她，走出了书房，穿过走廊，来到了她的私人更衣室。
这里充满了淡淡的玫瑰香气。一排排精致的衣柜里，挂满了巴尔特为她购置的、用来装点门面的华丽长裙。
他在衣柜里翻找了一阵，取出了一件深蓝色的真丝长裙。裙摆处绣着精致的银色暗纹，沉静且高贵。
他拿来干净的温水和毛巾，撕开那些破布脱下，一点点擦净了她身上的血污。对于忍者来说，处理尸体是家常便饭。
他为她换上了那件深蓝色的长裙，又为她穿上干净的软底鞋。最后，他拿起梳子，耐心地将她的头发理顺，整齐地铺散在肩膀两侧。
宗介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
“晚安。”
在他的眼里，赛琳娜是一个极为优秀的属下。她有野心，有脑子，也足够清醒。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该付出什么代价。
她去灰岩镇买违禁品，是为了讨好他。因此丢掉了性命。
这是一个极其难得的合伙人。就这么被一个白痴因为莫须有的恐惧给杀了。
宗介心里感到深深惋惜。
他托起她的双臂，将那双手，优雅地交叠在她的腹部。
经过他的一番整理，赛琳娜看起来不再像是一个惨死的受害者。她神态安详，衣着得体，就像是参加完一场疲惫的晚宴后，躺在这里静静地睡着了。
这是宗介能给予她的，最后的体面与尊重。
他抱起赛琳娜，走出了主楼。
宗介来到花园最深处的一棵老橡树下。这里的土地被树根固定得很扎实，不容易坍塌。
他放下赛琳娜，拿起一把铁锹。
他开始挖掘，动作极快。不到十分钟，一个深达三米、方方正正的深坑便出现在橡树下。
宗介跳下坑，将底部的石块清理干净。
他跳回地面，最后一次看着赛琳娜。
“如果你活着，本可以见识到更精彩的世界。”
可惜，死亡从来不讲道理。
他将赛琳娜放入坑底。然后，将浮土填回去。
宗介回到房间，倒了些清水，清洗双手。他拿过干毛巾，擦干手指。
巴尔特商会的资产，现在已经通过那份无懈可击的抵押契约，合法地转移到了他的名下。
但这件事还没完。
赛琳娜花了五十枚金币买来的物资——高纯度的硫磺和硝石，还在灰岩镇的异端裁判所里。
那是尼古拉制作火器的原料，必须拿到。
宗介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窗户。
凉风灌进来，带着一丝萧瑟的凉意。
从黑石城到灰岩镇，普通马车需要两天的路程。但宗介不用。
他披上一件斗篷，拉上了兜帽。
唰。
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