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介离开了圣堂。
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平民们在为了生计忙碌,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知道,这座城镇的最高统治者,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宗介走出了镇子。来到一处偏僻处。
周围长满了荒草,阴森瘆人的很,连流浪汉都不会来这里。
宗介拨开荒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你的速度比我想象的慢。”
一个慵懒、沙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瓦莱丽亚走到宗介面前,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四个目标,全解决了。”
瓦莱丽亚抛过来一个东西。
宗介接住。
那是一枚纯金打造的鹰翼徽章,上面沾着血。霍克子爵贴身佩戴的身份象征。
“干得不错。”
宗介将徽章收进口袋里。
“那三个法师呢?”
“拧断了脖子。”瓦莱丽亚舔了舔嘴唇。“光明帝国这些法师的身体,真是脆弱得可怜。”
宗介没有多问细节。他只看结果。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水晶瓶,扔了过去。
“你要的东西。”
这是他前两天让吉娜在灰岩镇的地下黑市,砸了重金收购来的月光兰和冰霜草提取液。
瓦莱丽亚接住水晶瓶。她迫不及待地拔开软木塞,仰起头,将冰蓝色的药剂一饮而尽。
几秒钟后。她脖颈处的紫红色鳞片,开始慢慢消退。
“呼……”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舒服。这感觉,就像是在熔岩里泡了个冷水澡。”
“这只是第一批。”
宗介看着她。
“回去黑石城,找一家叫‘安娜烘焙屋’的店。把这枚金币给老板娘看。”
宗介弹过去一枚刻着特殊划痕的金币。
“她会给你安排住处,以及后续的药剂。接下来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待在城里。哪也别去。”
瓦莱丽亚收起金币,眼神有些玩味。
“你把这儿的领主宰了,不怕事情闹大?”
“关我什么事,是你干的。”宗介语气平淡。
“……”
说完,宗介转身离开。
回到别院时,已经是下午。
吉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几本账册。看到宗介走进来,她立刻放下账册迎了上去。
“宗介大人。您回来了。”
她接过宗介脱下的外套,动作轻柔。
“吉娜,我要回黑石城了。”宗介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吉娜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舍,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不该挽留。
“这么急吗?我这就去为您准备马车和路上的干粮。”
“不用准备太多。”
宗介喝了一口水。
“镇上很快就会封严。这段时间,你不要出门。”
吉娜愣住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宗介话里的深意。
“出什么事了吗?”她压低声音问。
当——!当——!当——!
就在这时。
远处,猎鹰堡的方向,突然传来了沉闷且急促的钟声。那是最高级别的警报。
吉娜的脸色变得凝重。她震惊地看向猎鹰堡的方向,又回过头,盯着眼前这个面色平静的男人。
“去准备马车吧。”宗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吉娜咽了一口唾沫。她不敢再问。
她立刻跑向后院,去吩咐车夫套马。
二十分钟后。
一辆低调的黑色马车,驶出了别院。
宗介坐在车厢里。透过车窗,他看到灰岩镇的街道上已经乱作一团。
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士在街头纵马狂奔,大声呼喝着关闭城门。
但宗介的马车没人敢拦,他顺利地出了灰岩镇。
马车在荒野的土路上疾驰。
宗介闭目养神。
猎鹰堡的混乱,与他无关。他清除了后患,再也不需要担心杀主教的事情暴露,被教会的强者们找上门。
……
两天后。黑石城,内堡。
维克多男爵的书房里,气氛压抑。
男爵捏着一封刚刚从灰岩镇送来的加急密信。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死了……霍克子爵,还有那三位私法师……全在城堡里被人暗杀了……”
男爵喃喃自语,眼神极度惊恐。
骑士长马库斯站在一旁,同样脸色铁青。
“大人。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流寇干的。能在骑士团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杀掉子爵和法师,这种实力……”
马库斯咽了口唾沫。
“您说,会不会是……”
两人的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了一个年轻人的身影。
那个单手碾压高阶骑士、而且前几天刚好去了灰岩镇的宗介。
“不可能。”
男爵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
“宗介骑士没有动机。他拥有一座矿山,而且,他喜欢安稳赚钱,杀领主对他有什么好处?”
“而且,密信上说,现场留下了狂暴的异兽气息,甚至有目击者称看到了长着利爪的怪物。这根本不是骑士的手段。”
男爵叹了一口气。
“这是上层的博弈。是银脊城那位伯爵大人的手笔。”
男爵压低了声音。
“克罗恩主教的事情还没结束,伯爵虽然交了赎罪税金,但以防万一,他不得不杀人灭口。霍克子爵就是那个替死鬼。”
马库斯恍然大悟。这就说得通了。只有伯爵那种级别的大人物,才能豢养出那种非人的杀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马库斯问。
“封锁黑石城。加强防备。”
维克多男爵将密信扔进壁炉的火里。
“霍克子爵一死,灰岩镇群龙无首。其他几位男爵肯定会为了争夺更多地盘打起来。我们绝不掺和。”
“守住我们的地盘。最重要的是,安抚好宗介骑士。”
男爵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现在这种乱局,只有他这种顶尖武力,才能保证黑石城的绝对安全。只要他不走,我们就稳如泰山,就没人能来侵吞黑石城的地盘。”
……
黑石城,圣堂。
今天的圣堂格外热闹。
中庭的广场上,聚集了数百名强壮的石匠和苦力。堆积如山的白色大理石块和粗大的原木,将广场塞得满满当当。
费迪南祭司穿着华丽的法袍,站在广场的高台上。
他的脸上洋溢着狂喜。
法师塔!黑石城有史以来的第一座法师塔,终于要破土动工了!
这是力量的象征,更是他晋升主教的通天大道。
宗介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风衣,站在费迪南的身边。作为法师塔的全资赞助商,他受到了教会极高的礼遇。
“宗介骑士。您的慷慨,将永远镌刻在这座高塔的基石上。”
费迪南转过头,语气中透着真诚的感激。
虽然他骨子里依然看不起骑士这个阶层,但对于一个愿意大把砸钱的“虔诚金主”,他非常乐意给予足够的尊重。
“祭司大人客气了。一切都是为了天神的荣光。”
宗介面色平静地回应。
“材料和工匠都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动工。”
“很好。”
费迪南举起手中的法杖。
“以天神的名义。动土!”
随着一声令下。工匠们立刻忙碌起来。
巨大的石块被滑轮组吊起,开始挖掘深达数米的地基。
建造法师塔,最核心的部分就是地基和墙体内部的符文回路。这需要极度精确的尺寸和角度。
为此,费迪南特意从银脊城请来了两位专业的教会执事。
这两位执事曾经参与过不少法师塔的修建工程。十分专业。
他们拿着图纸和测量工具,在工地上来回穿梭,指挥着石匠们如何摆放基石。
宗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的左眼眼罩悄悄拉开了一丝,三勾玉写轮眼缓缓转动。
那两位执事的每一个指令,每一块石头的摆放角度,都在他的微观视觉中被记录下来。
“和图纸上的设计一模一样。利用八角形的物理结构,引导自然能量汇聚。”
宗介在心底默念。
到了傍晚,地基的底层轮廓已经初步成型。
执事们和石匠收工去吃晚餐。工地上安静了下来。
宗介还在。
他独自一人走进了刚刚挖好的地基深处。走到地基的正中心。他蹲下身,手掌贴在岩石上。
“法师塔只是一个放大器。既然能放大魔法阵列,自然也能放大封印术。”
宗介闭上眼睛。体内的查克拉开始运转,无声无息地注入脚下的岩石内部。
他在岩石的内部分子层面上,利用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极其细微地改变了岩石的密度。
一条条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微小裂隙,在花岗岩内部生成、蔓延。
这些裂隙相互交织,构成了一个极其庞大、繁复的图案。
漩涡一族的顶级封印术式——【四象封印】与【金刚封锁】的复合阵图。
他已经复现了这两个强大的封印术式。
现在,他将这个忍界最顶级的查克拉封印阵,融合进了法师塔的地基物理结构中。
半个小时后。
宗介收回了手。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这种在分子层面雕刻大型阵图的微操,对精神力和查克拉的消耗极大。甚至比经历一场高强度的战斗还要累。难怪从前玖辛奈每次给他画符后,都会一脸疲惫。
“完成了。”
宗介站起身,看着脚下看似平平无奇的花岗岩。
只要这座法师塔建成。表面的魔法阵列,会源源不断地抽取周围的自然能量供法师使用。
但在地基深处,这个隐藏的封印阵图,就像一个潜伏的漏洞。只要宗介愿意,他只需一个念头,就能瞬间激活这个封印阵。
到时候,法师塔抽取来的海量自然能量,不仅不会成为法师们的助力,反而会成为驱动封印术式的能量。
这,才是他花大价钱建造法师塔的真正目的。
他怎么可能,容许不受控制的强大武器,出现在自己的地盘——名义上是维克多男爵的地盘。
宗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出了地基。
回到宅邸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玛莎正在大厅里清算账册。看到宗介回来,她停下手里的活,迎了上去。
“大人。您回来了。”
“去把贝拉和莉亚叫到我的房间。”宗介脱下风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