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介的房间。
贝拉和莉亚很快走了进来。
“大人，您找我们？”
两个女孩都已经沐浴过。她们穿着细亚麻睡裙，长发微湿，显得鲜活而柔软。
贝拉走到宗介身边，钻进他怀里，蹭了蹭他的脸。莉亚则安静地跟在后面，低着头，脸颊微红。
宗介捏了捏她的脸。
“跟着玛莎整理账目，看得习惯吗？”
“很简单。”贝拉说道。“玛莎夫人教得很详细，我们已经掌握了。”
“很好。”宗介看着两个女孩，“我找你们来，也没别的事，想听你们唱首歌听听。”
贝拉愣住了。
“唱歌？现在？”
莉亚也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大人……您想听什么？酒馆里那些小调，我们……我们不太会。”
“不唱那些。”
宗介语气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唱你们在圣堂里天天唱的那些。比如上次圣辉节唱的《圣光长卷》的第三篇章，或者普通的晚祷词。”
这并非宗介心血来潮。
在黑石城圣堂的圣辉节晚会上，上百名修女齐声吟唱《圣光长卷》的第三篇章时，他以为那种吟唱仅仅是教会用来梳理自然能量的工具，相当于一种人肉的频率调节器。
但在最近半个月里，他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封印术的重构中。这种极其精细的精神力推演，对大脑的负荷堪称恐怖。
几天前在灰岩镇的圣堂里，他单独倾听伊莲娜唱歌。那一刻，处于精神疲惫状态的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歌声的另一种作用。
那些特殊的音节和频率，不仅能梳理自然能量，更对人的精神有着一种极其显著的安抚作用。
在这个世界，法师们过度施法会导致精神受创，需要昂贵的“精神药水”来修复。而在忍界，精神能量更是提炼查克拉的核心。
宗介体内的查克拉量虽然堪比尾兽，加上完美仙人体，肉体几乎不知疲倦。但他每天高强度的思考，精神上的隐性消耗是巨大的。
如果能从这赞美诗中，总结出能与精神力同频共振的旋律。他完全可以推演出一套超越忍界认知的精神恢复手段，甚至是更强大的深层冥想法门。
这对他未来施展更高强度的魔法和封印术推演，至关重要。
贝拉和莉亚面面相觑。她们以为宗介找她们来，要么是核对什么机密账目，要么就是男女之间那点心照不宣的事。
但既然宗介发话了，她们自然不会拒绝。
“那……就唱晚祷的《净水颂》吧？那个调子缓一点。”贝拉从宗介怀里退出来，看了莉亚一眼。莉亚点点头，清了清嗓子。
两人习惯性地将双手交握在胸前。空灵的音节从她们喉咙里吐出来。
“伊始之光……涤荡尘埃……”
两个女孩的声音在半空中交汇。那种发音方式很奇特，似乎是从胸腔深处压出来的，明明很柔和，但极具穿透力。
宗介将左眼的眼罩往上推了一寸。三颗勾玉缓缓转动。
在写轮眼的微观视界下，声波化作了一层层有规律的涟漪。
随着特定的拉长音和鼻腔共鸣，宗介感觉到大脑皮层的紧绷感被一层一层地剥开。那感觉极其舒适，仿佛干涸的土地迎来一场细雨。精神力的确在快速恢复。
“通过独特的发音，切入精神频率的休眠波段……”
宗介在心底默默记录着这些起伏的规律。这绝对是教会高层用来缓解法师精神负荷的不传之秘，只不过他们把这种治疗手段，巧妙地包装成了对天神的赞美，交给了这些不知情的修女去执行。
十几分钟后，晚祷的吟唱结束。
两个女孩微微喘了口气，这种特殊的发声方式其实挺耗费体力的。
宗介拉下眼罩。他眼底一片清明，神清气爽。
“很不错。”
宗介点了点头，他倒了两杯红茶递过去。
“润润嗓子。以后每天晚上抽半个小时，来我房间唱几段。”
贝拉喝了一大口茶水，放下茶杯。她双手撑在书桌边缘，身体前倾，蔚蓝色的眼睛盯着宗介。
“每天都要唱啊？那算不算是加班？”她仗着宗介平时纵容，胆子大得很，“我们白天可是帮玛莎夫人理了一整天的货单呢，晚上还得当您的专属唱诗班。这可太累了。”
莉亚坐在旁边，听到贝拉这么跟宗介讨价还价，吓得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角。
“那你想要什么补偿？”宗介看着她，语气随意。
“明天给我们放一天假。”贝拉眼睛一转，立刻提出了要求。
“城东新开了一家裁缝铺，进了不少南方来的新料子。玛莎夫人给了我们薪水，我们还没时间出去逛过呢。”她理直气壮地说道。
“可以。明天不用看账了。”宗介答应得很痛快。
他轻轻敲了一下贝拉的额头。
“白天放假，晚上还是要来唱歌。”
“知道啦。”
贝拉捂着额头，笑嘻嘻地搂住宗介的脖子，亲了一口。
宗介拍了拍她的手，“现在，回去睡觉。”
“遵命，大人。”贝拉笑着松开手，拉起莉亚。两个女孩乖巧地告退，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宗介开始整理刚才记录的频率。他需要把这些音节转化为纯粹的精神力冥想方法。一旦完成，他以后就不再需要依靠外物，随时随地都能快速恢复精神力。
……
清晨。
宗介睁开眼睛。他坐在床上，保持着冥想的姿势整整一夜。
没有任何疲惫。相反，他的大脑前所未有地清醒。
昨晚，他将贝拉和莉亚吟唱赞美诗的频率拆解。那种频率，能够引发脑部边缘系统微小共振。
他用查克拉模拟了这种振幅，效果立竿见影。一夜不眠，精神丝毫没有衰弱。
宗介又拿出天然魔法晶石，握在掌心。
意念微动。
精神力模拟另一个频率。晶石表面浮现出一层银色光晕。
这是他重构的封印术——自然能量隔绝屏障。
宗介指尖凝聚出一丝查克拉，触碰那层银光。光晕微微闪烁，将查克拉完美地压制了下去。
“很稳定。”
宗介满意地将晶石收进口袋。
封印术，已经开发完成。接下来，就是继续分解赞美诗的频率，将其彻底掌握。
他起身出了房间。来到一楼。
玛莎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走出来。她一身深灰色的长裙，头发整齐地盘着。
“大人。早餐准备好了。”
她将托盘放在圆桌上。一份切得厚实的煎牛排，两颗煎蛋，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宗介走到桌前坐下，拿起刀叉。
“这几天的账目有问题吗？”
“没有，大人。”
“不过，您之前派去灰岩岭的那九个人，惹了点小动静。”
玛莎说道。
“营地里的老佣兵看他们年纪小，不服管教。结果领头的那个叫雷恩的少年，徒手把三个老佣兵的胳膊折断了。后来里奥出面，才把事情压下来。”
“他们身手太狠了。现在营地里没人敢惹他们。”
宗介切下一块牛肉，沾上黑胡椒，送进嘴里。
很正常的磨合。这些佣兵只认拳头。雷恩他们虽然没能掌握圣光斗气，但经受过极其严苛的肉体锤炼，打几个普通佣兵就像捏死鸡崽子一样简单。
宗介喝了一口黑咖啡。苦涩的液体让大脑更加清明。
“我今天去一趟工坊，然后去灰岩岭看看。”
吃过早餐。宗介披上风衣，走出了宅邸。
城西，铁木工坊。还没靠近大门，宗介就听到了机械的轰鸣声。
守门的佣兵看到宗介，立刻拉开沉重的木门。
工坊的内部，几台粗糙机床，已经被制造出来了。
哐当！嗤——
蒸汽从排气阀中喷出，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化作大团白雾。
伊芙拿着一把大号管钳，在到处检查。
“这转速不够！把进气阀再开大一点！”
尼古拉满头大汗地站在一台钻床前。
钻头在高速旋转中切入一根钢管，金属碎屑伴随着冷却水飞溅。
看到宗介走进来，尼古拉拉下控制杆，停下了机床。
“大人！”
尼古拉抓起一块布擦了擦脸上的油污，兴奋地跑了过来。
“您来得正好。流水线，我们走通了！”
他指着旁边几个堆得满满当当的木箱。
“我们现在一天就能压制出三十根合格的线膛枪管！弹药的定装也没有问题。我改良了底火的撞针。”
宗介走上前，打开其中一个木箱。
里面是几十把崭新的后膛火枪。胡桃木的枪托被打磨得很光滑，灰黑色的枪管透着冰冷的光泽。
宗介拿起一把，掂了掂重量，拉动枪栓。
咔哒。声音清脆，闭锁极其严密。
他很满意。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能把火器的产能提升到这个地步，这两人确实是无价之宝。
“很好。”
宗介放下火枪。
“装车。全部运到灰岩岭去。”
“还有……”
尼古拉有些神秘地搓了搓手，走到角落里，掀开了一块厚重的帆布。
“大人。您上次提过的‘大口径’。我试着做了一个雏形。”
帆布下，是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一根比大腿还要粗的短粗钢管，被几道厚重的铁箍固定在一个装有木轮的底座上。
这是最原始的滑膛前装炮。
“材料有限，我没敢做太长，怕炸膛。”
尼古拉拍了拍那根粗壮的炮管。
“但我测试过一次。里面装填了三磅火药，和一整袋钢珠。五十步之内，一炮轰出去，半面墙的厚度都被铁钉扫平了。”
宗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散弹炮。
这东西在面对骑士团冲锋时，绝对是噩梦般的收割机。斗气再强，也不可能在极近距离挡住成百上千颗高速飞行的钢珠。
有钱，有资源，技术发展的速度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带上它。一起运走。”
一个小时后。
五辆盖着油布的重型马车，在几名精锐佣兵的护送下，驶出了铁木工坊。
宗介骑着黑马，跟在车队旁边。
临近中午，车队抵达灰岩岭。
厚重的木栅栏大门向两侧敞开。
营地里的秩序井然。空地上被平整出了一大块区域，作为专用的操场。
车队停在操场边缘。
里奥背着火枪，带着雷恩等九个年轻人快步走了过来。
“大人！”
十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雷恩的眼神，再也没有了贫民窟里的阴郁和麻木。在充足肉食的补充下，他变得很结实。
“起来吧。”
宗介下马，走到马车旁，一把掀开油布。一箱箱火枪暴露在阳光下。
“雷恩，让你的人来领武器。”
雷恩立刻转身，吹响了脖子上的铜哨。
很快，一百名农奴，迅速在操场上集结。他们虽然没有多少杀气——毕竟没经历过真正的战斗，但站得笔直，显然这几天被雷恩他们操练得很狠。
按照队列，农奴们依次上前，领走了自己的火枪和弹药。
“里奥，让他们演示一下。”宗介淡淡开口。
“是！”
里奥走到队伍最前方，拿起腰间的火枪。
“第一排！准备！”
三十多名火枪手齐刷刷地举起枪，枪托抵肩，瞄准了远处的标靶。
“射击！”
砰！砰！砰！
爆鸣声震动峡谷，白色的硝烟升腾。远处的木靶被打得木屑横飞。
“退！第二排！”
第一排火枪手迅速后退装填，第二排立刻补上。紧凑的射击节奏，让整个操场被震耳欲聋的枪声填满。
宗介静静地看着。
这改良过的火枪，只要扣下扳机，能爆发出不亚于魔法的破坏力。
“把那个搬下来。”
宗介指了指最后一辆马车。
几名强壮的佣兵合力，将那门沉重的前装滑膛炮抬了下来，架设在阵地前方。
雷恩看着这个粗糙的黑铁疙瘩，有些不明所以。
宗介亲自动手。他将一包火药塞进炮口，用通条压实。然后倒进去了整整一袋子拇指大小的废铁碎屑和钢珠。
他调整了一下炮口的角度，对准了百米外一片灌木林。点燃引信。
嗤嗤——
引信快速燃烧。
轰隆！！！
一声恐怖巨响！炮口喷出长达数米的橘红色火焰和浓烟。
前方百米处，仿佛刮过了一场金属风暴。
那片灌木林，被成百上千颗铁砂撕成了粉碎。树皮剥落，枝叶化作齑粉，地面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深坑。
整个营地死寂无声。
那些佣兵们，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这如果是打在人身上……别说是穿了板甲的骑士，就算是一头异兽，也会在一瞬间变成一滩烂肉。
雷恩咽了一口唾沫。
他曾经见过圣堂里执事大人的魔法，但那需要冗长的吟唱和精神力支撑。而这东西……只需要一点火星！
由于承受了剧烈的火药爆炸，炮管的温度飙升到了极致，周围的空气扭曲。
“这东西叫‘火炮’。”
宗介看向里奥。
“挑几个最稳重的人，专门负责操作它。有了它，哪怕是一支骑士团来了，你们也能把他们轰成渣。”
“是！大人！”
里奥大吼，眼神中满是狂热的敬畏。这就是他效忠的男人，他手里握着的，是足以颠覆整个世界常理的力量。
宗介没有再多说什么。
武器有了，明面上的财源也稳定了。他在这个世界的立足点，已经坚如磐石。
接下来就是——爆兵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