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处已显出一道身影,见他后惊喜开口,
“大公子!”
正是喜儿。
在其身后更有数道身影紧紧相随。
隐可见李父李母身影。
李清徐忙上前数步,率先入了堂中,拦住了一众欲出门迎接的家人。
“徐儿!”
李母惊喜出声。
先前还在担忧已近年关,自家儿子却仍未曾归来。
未想现在便见到了。
“母亲!”
“父亲。”
李清徐带着笑容向二老深深躬身,
“孩儿游历回来了!”
“回来就好!”
李父手掌抚着胡须,十分欣慰。
临近年关,长子也总算归家,一家人算是团圆了!
李清徐直起身子,打量二老面容。
母亲面色红润,一半华发转黑,行走间再无需他人搀扶。
且一身生机绵长坚韧,显是身体康健,在这个年龄已算是非常难得!
父亲亦然,因此前金陵诸事而略显沧桑的面容,已回转大半,眉头横纹都少了很多。
之前所留丹药之效自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二老心境闲适,烦扰不生的心态所致!
李清徐心中颇为欣慰,而后目光转向一旁。
李仲昆与二娘在一旁静静看着。
见他望来,二娘自然而然一笑,面相柔和很多。
“大兄!”
李仲昆拱手,神情沉稳。
李清徐点点头打过招呼,随后目光再转。
已自然而然带上笑意。
“大兄!”
一声情绪截然不同的呼喊,带着亲近与欣喜。
在众人身后,原本还躲躲藏藏想着给个惊喜的女子,此时已按捺不住现出身来。
明丽眼神,姿容清秀,最显独特的乃是一双如小鹿般的眸子。
此时眉眼弯起,可见雀跃。
早已凑上前来,笑眯眯的看着他。
“想我了没!”
李清徐莞尔,伸出手自然而然摸摸她的脑袋,
“都当母亲了,还是这么冒失。”
小妹,李秀蓉。
与他同胞所生的亲妹妹,因足足小他六七岁,自幼便如跟屁虫般随他长大。
于四年前出阁,嫁到了相隔极远的青州府。
说来家中最早知他神通的还是这小妹!
因其所嫁青州足足数千里之遥,为免家中二老思绪太重。
前两年他都会使当时尚未大成的缩地神通前去探望,同时将书信给带回。
今岁因他本身吸引视线太多,尚未曾动念。
没想到这时便见到了!
“禀谦见过兄长!”
小妹身旁正有个男子,此时拱手郑重行礼。
着锦衣袍服,五官端正,面显肃然,身量虽比不上他,却也算高大。
看面相年龄倒与他相仿!
事实也的确如此。
妹夫温禀谦正是临近中年,考取功名后方迎娶的小妹。
随后便被当朝封官入职,地点恰在青州,也在成婚后将小妹带去了那遥远之地。
李清徐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对于小妹夫妇二人的出现,他并不意外,先前于院中已有发现。
不过看着这位妹夫,他的眼神带些深意。
先前还在疑惑二人为何突然跨越千里之遥前来探亲。
现在似乎有解释了!
但当下他并未深究,而是含笑看向二人身后若隐若现的两道小小身影。
小妹笑着将二人拉了出来。
“怡和、怡宝,还不拜见舅舅!”
“舅舅可会给你们包大红包的!”
一个半大小子冒出头来,虎头虎脑,煞是可爱。
神色却类其父般端正,小小年纪已有大人模样。
身后还有个怯生生的小丫头,此时正暗暗打量着小白。
李清徐笑着摸摸二人脑袋,
“两个小子也长大了!”
平民之家没那么多规矩。
难得小妹一家回来看望,府上女眷也未曾太过避讳。
不过在一一打过招呼后,母亲还是领着女眷去了内宅。
堂中独留几个男子还有小白。
看着众人齐聚一堂,李父笑容几乎要溢出。
对他这个年纪而言,能看到人丁兴旺便是最大的满足,且这种情况是越老越难得了!
随后他目光试探性的落在小白身上,
“徐儿,这丫头是!”
看着外表精致可爱,娇小玲珑的小丫头,李父心中有了个匪夷所思的猜测。
却又转瞬被李清徐直接打消,
“这是我此次外出收下的弟子,如今随我一起修行!”
李父闻言失望摇头,但对上小白好奇的眼神,又不由笑了起来,面容亲切。
独温禀谦听到修行二字,视线不由移了过来。
却正好碰见李清徐淡淡的眼神。
立刻闪避过去。
片刻叙旧,李父沉吟一番开口,
“恰徐儿回归,贤婿亦由青州调任金陵,为父想着趁大家都在,不如就将昆儿之事定下!”
李清徐听了半晌,明悟原来指的是二弟的婚事。
自上次金陵事后,城中不少消息灵通的高门大户皆有意与李府攀扯。
后更听闻二弟尚未成家,便有了结亲的心思。
一家两家李父还能拒绝,次数多了却也难免有些意动。
在李清徐尚未回来之前,李父便有意进行挑选,最后终是定下一家。
对方门第非传承世家,亦非商户平民,说来能算个寒门,祖上出过大官,如今虽门庭没落,却终归不算贱籍。
且寻常这等门第,他家还攀扯不上!
“徐儿,你觉得如何!”
李父自己是很满意的,但对长子的意见依旧很重视。
他知晓这一切因谁而起,长子的存在才是众多大户前来攀扯巴结的根本原因!
李清徐若有所思看了眼稍显腼腆的二弟,微微一笑,
“二弟成婚自然是好事,父亲做主即可!”
说来二弟也早该成婚,奈何此前一直心高。
寻常人家看之不上,又一心闯荡,便就此耽搁了。
倒非李清徐这个长子不成婚耽误了他,他的情况早在宗族备过案的!
小妹能够早早婚娶便是明证。
听闻大兄同意,李仲昆不由面露喜色,看来对这门婚事也很满意。
堂内众人皆喜,一旁温秉谦将目光缓缓收回。
妻子这位大兄的地位在家中还真是与众不同了!
不过,有如此变化也不足为奇!
说完这些,李父笑着看向温禀谦,
“贤婿此番升任金陵别驾,亦是可喜可贺之事!”
“如此年龄便有这番作为,未来可期!”
一府别驾,论地位在金陵府也算第一序列,且如此年轻,说年轻有为都算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