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
林立阳看海狼鱼蹦跳挪动着,担心地喊了一声。
“嗯。”陈玉霞嘴上应着,手里的粗棍已经挥动起来,朝着海狼鱼的头敲了过去。
第一下没有完全敲到,有一半的力量砸在了甲板上,海狼鱼被打疼了,连续扭动身体。
陈玉霞看准了它的头,第二次再抡过去。
这一次稳稳抡到,海狼鱼当场去世。
“阿阳,粘网破坏的好厉害啊,已经看到好几个大洞了。”陈玉霞把海狼鱼收拾起来的时候,看到好多网线都断了。
“抓海狼鱼还是用拖网更适合,拖网的线更粗更硬,一般的海狼鱼不好咬断,起码得上二十来斤才有可能咬断。”
这一刻,林立阳更想有一艘带拖网的铁皮船了。
“估计海里的网破的更多,我得拉快一点了,不然等着会被咬破更多。待会儿看到海狼鱼你先敲,其他的鱼不管,等一张网拉完再一起收拾。”
“好。”
林立阳加快拉网的速度。
粘网上接连有鱼,几乎都是海狼鱼,大的比较少,一两斤的比较多。
但是,林立阳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张粘网被破坏的不成样子,好几个地方都有大洞,修补都修补不回来的那一种。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整张粘网一共抓了六七十斤的海狼鱼。
这个季节正是海狼鱼的渔汛期,价钱不高,每斤大概七毛左右,大概能卖个四十来块。
而这张粘网是上次刚买的,还是买质量比较好的,花了三十块。
要是海狼鱼的价钱再低一点,怕是就白忙活了。
不过这会儿不是心疼的时候,得尽快将其他的粘网拉上来。
海狼鱼的破坏力强,拉的慢了,到时候怕是“网破鱼走”,不仅赚不到钱,还要倒贴买渔网的钱。
“阿霞,你赶紧收拾一下,我要去拉下一张网了。”林立阳快步朝船尾跑去。
“知道了。”
陈玉霞放下粗棍,将已经敲晕死过去的海狼鱼全部整理好,再把渔网拉到一边去。
林立阳摇起橹,很快到了第二张粘网的浮标旁。
比起第一张粘网,第二张粘网的受破坏程度要更大,抓到的海狼鱼也更少,不到四十斤,几乎是亏定了。
不敢休息片刻,继续朝第三张粘网摇过去。
就要到第三张粘网旁边的时候,林立阳看到远处一张旧粘网的浮标动起来了。
不同于之前第一张粘网的不规律和类似拖走的浮动,旧粘网的浮标是实实在在的朝前面游动,而且时不时还会往下沉一会儿。
粘网在水里是展开的,有着巨大的阻力,除了遇到鱼群或者是大鱼,不可能拖的动它。
如果是鱼群,大量的鱼一起扎在上面,那么粘网就会被不断往前面拖走。
只有大鱼不断挣扎,才会既把粘网拖走,又把浮标往海里拖沉下去。
“阿霞,有大鱼!”
林立阳激动起来了,同时加快摇橹的频率,提速赶过去。
“哪呢?哪呢”陈玉霞正在为两张粘网遭到破坏而闷闷不乐呢,一听有大鱼,兴奋地抬起头。
“前面,往前面看。”林立阳双手腾不开,用脑袋往前面努了努。
陈玉霞看见后,惊到瞪大眼睛:“浮标还被拖到海里去了!阿阳,会是什么鱼呀,这么凶?”
“应该还是海狼鱼,咱们应该是碰到一群不小的海狼鱼了。”
说话间,追到了浮标旁。
陈玉霞马上伸出钩子去勾浮标。
连续勾了几次,因为浮标被拖进海里,她都没能勾到。
她耐着性子,看准浮标再一次浮起来的瞬间,立即勾了过去。
“阿阳,勾到了!”她转过头笑了笑。
“好,我来了。”
突然间,浮标猛地往海里沉下去,连带着钩子一起拖拽。
“啊!”陈玉霞没想到海里的鱼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一个踉跄被拖的快要往海里摔进去。
其实这时候扔下手里绑着钩子的竹竿,双手去撑住船舷,会安全一些。
可是她舍不得,她还是牢牢抓着,结果整个上半身被拖拽的往船舷外面俯冲过去。
要是她身体再高一点,重心没那么低,已经掉海里了。
她晃了两下,这才勉强支撑住。
“小心啊!”林立阳吓到心跳都快了好几拍,他两步赶到,伸手抱住陈玉霞的腰。
虽然看到陈玉霞已经拉回了身体,可还是要抱一下才会安心。
“给我!”他握住陈玉霞手里的竹竿后,这才松开抱着她的手。
陈玉霞让到一旁。
林立阳发力,将浮标勾上来。
等粗绳拉到船舷边上,他马上用手抓住,钩子扔到一旁去。
双手发力将粘网往上拉,结果才拉了三四十厘米就感觉到了一股非常强的力量在海里挣扎。
和之前钓到大鱼不同的是,钓钩上的大鱼是不断地往海底扎,得耗费更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
而粘网上的大鱼是在原地挣扎,力量没有朝一个地方使,相对没那么费力。
一脚踩在船舷上,双手继续用力往上拉。
连续拉了大概三米,终于看到了鱼。
卧槽!
林立阳愣了一下。
“哇,好大啊!”陈玉霞激动地喊着。
粘网上,一条一米三四左右长度的海狼鱼被网线缠住了身体,很明显,是它刚刚撞了渔网后,没有摆脱开,不断挣扎,导致网线缠住了全身。
“敢敲吗?”林立阳担心鱼比较大,陈玉霞不敢下手。
“敢。”陈玉霞笑了笑,一点不畏惧,脸上只有高兴。
“好,你拿好棍子,我拉上来。”林立阳发力,使劲继续往船上拉。
大海狼刚出海面,意识到了危机,便挣扎扭动起来,那一口尖锐的牙齿还上下咬着。
“阿阳,你小心点。”陈玉霞担心大海狼突然挣扎出来,咬林立阳一口。
“嗯。”
林立阳十分注意。
上一世,他听说过渔民被大海狼咬伤的新闻,手臂上一块肉被咬了下来。
这一条大海狼被网线缠绕得很紧,不用担心它会突然间掉入海里,只要不断地往上拉就行。
在快要拉到船舷的位置时,大海狼又挣扎了好几下,林立阳被迫只能缓一下。
“哐!”
陈玉霞抡起手里的棍子,朝着大海狼的头敲了下去。
“让你乱动,我让你乱动!”
担心敲不晕,她还连续敲了好几下。
大海狼哪里承受的住,很快就一动不动了。
林立阳笑了笑,将大海狼拉上来。
“也不知道它死没死,先不要解下来了,放着吧。”林立阳担心大海狼没死透,陈玉霞去解的时候会被咬到。
“嗯。”陈玉霞点了点头。
继续拉网,接下来的七八米,全都是大大小小的破洞,别说是大海狼了,感觉大海豚都能钻的过去。
“这一张网看来是不能用了。”陈玉霞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么大的洞,可能逃走了不少大海狼。”林立阳话音刚落,又看到了一条,“阿霞阿霞,又来了一条了。”
陈玉霞伸长脖子看过去,她先是惊喜地瞪大眼睛,而后抬起头笑着:“好像比刚刚那一条还要大呀!”
“嗯,大不少……”
林立阳能明显感觉到,得用更大的力气才拉得动。
这一条的活力也更好,它不仅一直在挣扎着,在快要出海面的时候,它暴走了似的,疯狂乱蹿。
林立阳感觉快要掌控不住,赶紧重心往下,用身体将粘网坠压在船舷上。
本来以为一条船加上他和陈玉霞的重量,任凭那一条大海狼挣扎都不会有事,结果船居然还轻微晃动了起来。
“妈的,好猛还有力气啊!”林立阳看向陈玉霞,“往里面站一点。”
“好……”陈玉霞点了点头,往里面走的同时又看了一眼鱼。
这一眼,看到大海狼的半个身体就要挣脱粘网的束缚。
“阿阳,他要逃走了,他要逃走了!”
“啊?”林立阳赶紧站起来,往海里看过去。
“草,老子费了这么多的力气,能让你给跑了!”
林立阳咬牙,发力往上拉。
大海狼被拉出海面,还在挣扎着,在拉到船体外侧时,突然间,大海狼的大半个身体挣脱了,眼看随时就要掉下去。
“哐!”
陈玉霞没有半点犹豫,双手握紧粗棍,对着大海狼的脑袋用力砸了下去。
那一瞬间,她只有一个想法,敲晕敲死了,还有机会捞它。
这一下非常用力,大海狼直接没了动静,但同一时间,它也往大海里掉了下去。
“跑了,跑了!”
陈玉霞以为是没敲好,还是让大海狼给逃走了。
林立阳扔下手里的粘网,两步过去拿起抄网回到船舷边。
好在陈玉霞的那一击非常强势,大海狼晕死过去,漂浮在船边,一动不动。
“还在!哈哈哈,阿霞,你这一下敲的太漂亮了!”
林立阳笑着,赶紧抄了过去。
只不过太重了,一个人捞起来有些吃力。
陈玉霞扔下手里的棍子,上前帮忙。
合力把大海浪捞到船上,也看清了它的全身,近一米五的长度,大概有个四十来斤。”
“好长啊!”陈玉霞感慨着。
“海狼鱼还有更长的,最长的应该能达到两米。”
“两米啊!”陈玉霞比划了一下,“那不是比你还要高出一个头来。”
“差不多吧。”
陈玉霞微微摇了摇头:“还好咱们没遇到那么大的,要不然抄网都抄不起来。”
“真要遇到那么大的也不怕!只要你再这么朝它的脑袋敲一下,等它晕死在海里,我跳下去把它捞起来,也是一样的。”
“小心我没敲好,它咬你。”
“咬我也没事,反正心疼的是你。”林立阳嘻嘻一笑。
“哼!”陈玉霞脸上微红,转过头去:“我才不心疼。”
林立阳笑了笑,拉起渔网:“我继续拉了,你看着点。”
“好。”陈玉霞过去拿起粗棍。
接下来拉了大概二十多米的网,过程比之前轻松很多。
至于网,不但全都是大口,还有些连网线都没了,就像是被谁给从中间剪走了似的。
“这么多的破洞,刚刚一定有不少大鱼撞上来吧?”陈玉霞再一次忍不住感慨,“阿阳,咱们刚刚要是就在这旁边守着,说不定能多抓几条大鱼呀?”
林立阳马上摇头:“咱们刚刚应该庆幸没有在这张网附近。”
“啊?为什么呀?”
“要真是刚刚有好多条这么大的海狼鱼,它们要是发疯起来,咱们这一艘小船不一定扛得住,而且,万一掉进海里,很有可能会被它们攻击。”林立阳说道。
想到那个画面,陈玉霞瞬间不寒而栗。
她又转头看了一眼那两条大海狼的牙齿,更害怕了。
“还有一条,阿霞,还有一条!”
林立阳本以为都要收完了,结果又感觉到了重量。
陈玉霞立即举起棍子等着。
很快,看到海里的鱼了。
还是一条大海狼,大概一米三四左右。但和之前两条不同的是,这一条特别安静。
“这一条也挺大啊!”
又抓到一条大鱼,陈玉霞很开心。
“有了这三条大鱼,就算今天的粘网全都坏了,也还能赚一些。”林立阳笑着继续拉。
拉出海面后,看到它全身被渔网缠住,鱼鳃那里有气无力地动着,看样子是缠的太紧,它不断挣扎,消耗的太大,身体要不行了。
这一条拉起来比较轻松。
为了防止它咬人,陈玉霞进行了“补刀”,对着鱼头敲了好几下。
林立阳将剩下的一点网全部收上来,上面还挂着两个虾头和一个鱼头,旁边的网眼都很大。
“怎么还有鱼死在上面啊?”陈玉霞好奇问道。
“估计是咱们放下来不久,就有一些虾和鱼撞上去了,后面海狼鱼来了,吃了他们,咬破网眼跑了。”
林立阳将虾头和鱼头扔到海里,再把粘网扔到一旁去。
“走,去把另外两张网一起收一下。”林立阳朝船尾走去。
“阿阳,休息一会儿吧。”陈玉霞看着林立阳一刻都没有停过,还要去摇橹,很是心疼。
“不能休息,再休息粘网估计要全毁了。”林立阳已经站在了船尾,手握住了橹。
陈玉霞看着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铁皮船要买,不论多贵,都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