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仁把船靠近林立阳的船，让那两兄弟先上了船。
“叔，咱们回去了，船就放在这里吗？”大哥问道。
弟弟也看向周明仁。
他们兄弟俩还没遇到过翻船，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嗯，明天再来拉。”
“啊？明天过来，过了一晚上，船不是会漂走吗？”大哥很不放心。
“风浪不大，漂不了多远。”
“不能今晚就来拉回去吗？”弟弟问道。
周明仁摇头：“拖船不是容易的事，晚上比较危险，得天亮了来。”
“船就这么放一晚上，会不会沉呀？”大哥看着船，还是很不安。
“放心吧，只要没有大风大浪，沉不了。”周明仁在这一方面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我们先走了。”林立阳朝他们喊了一声。
周明仁想了想，问道：“阿阳，你今晚什么时候回去？”
“还不知道，怎么了？”
“没事，随口问问。”周明仁笑了笑。
跟周明仁一行人告别后，林立阳驾船往刚刚割掉流刺网的地方过去。
“这是要去刚刚咱们割网的地方吗？”老爷子问道。
“对，大多数马鲛鱼撞网后，几分钟之内不能咬破网，就会死去。”
“死那么快？”老爷子知道马鲛鱼出水后很快就死，没想到在海里也会死那么快。
“是啊，马鲛鱼是通过不断地游来呼吸，它撞在网上面后，如果不能尽快挣脱，很快就会死去。”
老爷子猛然间明白过来：“这么说，之前咱们粘网上抓到的马鲛鱼，其实早就死了，不是出水后才死的？”
“嗯。”
从割网离开救人到再回去，已经过去近两个小时，再强大的马鲛鱼，只要还挂在渔网上，肯定已经死透了。
等差不多到了地方后，林立阳让老爷子慢慢开着船，他视力比较好，戴着头灯在海面上寻找。
老爷子正好也能稍微学习一下驾船。
“顺着潮流走，对，差不多现在直行就可以。”林立阳左右看着海面，同时大声指挥老爷子，“可以再慢一点。”
老爷子再降速：“现在可以吗？”
“可以了。”林立阳大声应道。
站在船头，左右仔细寻找。
大概十多分钟后，终于在左前方的位置看到了流刺网的浮子。
“阿公，往左前方一点过去。”
“看到了吗？”
“看到了。”
老爷子立即调整方向。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往前开就行，不要太快。”
林立阳去工具舱拿出来钩子，和一根粗绳到船尾去。
看到位置差不多后，他赶紧喊道：“可以了可以了……停，停！”
老爷子停下不再前进。
林立阳用钩子去勾浮子，勾了好几下这才勾住。
老爷子也过来了：“重吗？”
“有些重。”
老爷子和林立阳一起拉。
废了好大一股劲，这才勉强将前面的纲绳拉上来，至于下面的网，实在是太重了，几乎拉不起来。
林立阳将拉上来的纲绳接回到起网机上，打了死结，经过再三确认后，这才打开起网机。
随着纲绳绷直，断掉的流刺网重新被慢慢拉上船。
很快，看到了被拉出海面的网。
说是网，可实际上已经不能算是网了，毁坏得非常严重。
本身就是一张旧网，又被大的马鲛鱼鱼群冲撞，可以说是毁灭性的损坏，拉着拉着，纲绳上面只挂着几根网的线，连大窟窿都看不到。
连续拉了快一百米，除了破网之外，只抓到了五六条巴浪鱼和两三条小杂鱼，马鲛鱼一条都没有。
“踏马的，一条马鲛鱼都没有啊！之前还拉上来了几条。”老爷子忍不住骂了起来。
“估计是大马鲛鱼比较多，撞破了网，其他马鲛鱼一起跟着逃了。”林立阳看着海面。
“要真是这样，咱们收下去，不是浪费时间吗？要不不收了吧，去别的地方放排钩和地笼吧。”
晚上已经损毁了一张流刺网，亏了不少，老爷子想尽可能在其他地方赚回来一些。
“都拉这么久了，不差这一会儿，继续吧。”林立阳感觉还可以继续拉下去，还有六百来米没拉呢。
“好。”老爷子听林立阳的。
起网机继续工作，船随着浪起伏着。
大概又拉了六七十米，终于看到一片相对比较好的渔网。
“阿阳，这一块渔网好像没怎么被毁啊！”老爷子开心起来，“可能会有鱼！”
“很有可能。”林立阳也笑了起来，调整头灯照射过去。
然而，才开心不到半分钟，渔网就又断了，又是一大片面积的窟窿，而刚刚的那一片渔网上，只挂着三四条巴浪鱼和几只对虾。
“草！”林立阳无奈地笑着。
老爷子也被气笑了。
爷孙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摇了摇头，可偏偏这时候，又出现了比较完整的渔网。
“又来了！”老爷子指了过去。
“阿公，我怎么感觉这张流刺网在逗咱们玩呢。”林立阳打趣道。
老爷子一愣：“还真是。”
“卧槽！”
林立阳本来已经不抱多大的期望了，只想着全部拉起来，能不能再抓几十斤的巴浪鱼，那样也不错。
可就在这时候，随着渔网拉出水面，一条大马鲛鱼被一起拉了出来。
老爷子本来想着掏出烟点一根，被林立阳一喊，立即看了过去：“2卧槽，大马鲛鱼啊！哈哈哈，阿阳，大马鲛鱼啊！”
“是啊，哈哈哈……阿公，值了值了，有这一条已经很值了！”
渔网上是一条一米三左右的马鲛鱼，看起来得有二十多斤重。
这一条马鲛鱼应该是挣扎的极其厉害，但是没有能挣脱，网缠绕住了它的身体，它的嘴里咬着网，腮也卡住了。
“阿公，你停一下起网机，我先处理一下，这么大一条，必须赶紧处理。”
渔网还没完全拉到上面呢，林立阳就伸出手，急着要去拉过来。
头灯照射过去，光线正好打在海面上，怎么感觉海面上的网还有鱼呢？
林立阳偏过头看去。
只见一个比眼前这一条马鲛鱼更大的马鲛鱼鱼头刚出水面！
“卧槽，卧槽……”林立阳激动地话卡在了喉咙，“阿公，起网，继续起网！”
“啊？”老爷子一懵，不是让停吗，怎么还要继续起。
“还有一条！还有一条更大的！”林立阳指着海面。
老爷子看过去，在看到那个大马鲛鱼鱼头时，他也是极为惊喜，赶紧启动，继续起网。
林立阳先将刚刚那一条马鲛鱼接过放下来，再看向海面。
正好，网也被拉上来了，上面的马鲛鱼全身都能看到。
居然有一米六左右，而且看起来更肥。
“这一条更大啊！”老爷子开心地感慨。
“是啊，有可能会超过三十斤呢。”
“三十斤啊！”老爷子一愣，好奇地问道：“那能卖多少钱？”
“还不好说，但这么大的马鲛鱼非常稀少，即便现在是渔汛时期，市场上也不会太多，一斤十多块应该是有的。”
林立阳想起之前卖给阿源的那一条十八斤左右的马鲛鱼，那时候还没到马鲛鱼的渔汛，一斤卖了十五块左右。
虽然现在是马鲛鱼渔汛，会有大马鲛鱼出现，但这一条大了不少，估算下来，一斤十几块肯定是有的。
而且，要是卖给荣成饭店，估计价钱还能更高一点。
“要是能一斤十块，那这一条就是三百块呀！”老爷子按最低的价钱算了一下，随即马上满脸笑容：“阿阳，你跟我说过这一张流刺网价值三百多，那这一条是不是就赚回来了？”
“是啊！”
“好好好，太好了！”老爷子不断点头，总算这一晚没有亏了。
更不用说，还有另外一条二十多斤的，起码也能卖到一百多、两百来块。
他是越想越高兴。
“阿公，你等把它收起来后，先停一下，我先把这条处理一下。”林立阳已经在解那一条二十多斤的了。
要等明天才能拿到荣成饭店那边，鱼已经在海里泡了一个多小时，必须尽快放血处理干净，不然到时候肯定会影响口感。
林立阳忙着处理的时候，老爷子专心操控起网机。
等到大的那一条上来后，他这才停下。
其实他也已经学会了如何处理鱼，可看着这一条三十多斤的马鲛鱼，却是有些不敢下手。
他担心万一哪里没做好，给马鲛鱼的外表造成比较严重的破坏，会卖不出好价钱，就全部交给林立阳了。
林立阳就没顾虑那么多了，处理完一条，第二条正好上来，马上接着处理。
两条全部处理好，赶紧一起放进冰鲜舱里。
“阿公，继续起。”林立阳关上舱门，朝老爷子喊道。
老爷子启动起网机。
接下来三百多米的渔网，虽然比起前面只剩下几根网线垂着的情况好一些，可也都是破破烂烂的，一共只抓到了四五斤的巴浪鱼、一斤左右的对虾，另外还有几条小杂鱼。
抓到了两条大马鲛鱼后，爷孙两人的心情都很好，虽然三百多米没有大鱼，但也都是开开心心地把鱼虾从网上解下来。
抽空，还一起抽了一根烟。
又拉了一百多米，眼看就要全部拉起来了，突然，老爷子喊了起来：“阿阳，你快看看那是不是大马鲛鱼，快看看！”
林立阳正忙着解破网上面的几只虾，听到声音立即起身，顺着老爷子指着的海面，用头灯照过去。
这时候，起网机又拉上来了一些。
还真是一个大马鲛鱼的鱼头！
“是是是，这一条看起来和咱们拉上来的第二条差不多！”林立阳激动地笑着，“阿公，咱们今晚发财了啊！”
老爷子也很激动地笑着。
可突然间，起网机顿了一下，卡住了，拉不上来了。
老爷子眉头一皱，疑惑地看向起网机。
“停下，阿公快停下。”林立阳看出不对劲，赶紧喊道。
老爷子手快，立即停下起网机：“怎么回事啊？别是起网机出什么问题了吧？”
他左右查看起起网机。
“应该不是，是网可能挂底了。”
“踏马的，马上就要拉上来了，居然给挂底了。”老爷子再一次给气笑了。
“破网很容易挂底的。”
“现在要怎么办？”
“跟处理鱼钩挂底差不多，先放一点，看看有没有机会拉上来。”林立阳往驾驶舱走过去。
上一世，林立阳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是老渔民提到过，也说过一些处理的方式，他决定试一试。
“行。”老爷子放回去了一点。
林立阳开起船，开始缓缓转圈前行。
等挪动一段距离后：“阿公，你再试试。”
“好。”
林立阳往船尾看过去。
然而，启动起网机后，还是没能拉上来。
“再放回去一些，稍微多放一点。”
“嗯。”
这一次，林立阳把圈子绕得大了一点，几乎是朝着刚刚起网的相反方向驶去。
“好了好了！”船尾老爷子大声喊了起来。
“好了吗？”林立阳降速停下。
“嗯，刚刚绳子绷直了一下，网都被拉出水面了。”
老爷子赶紧继续起网，生怕又给挂底了。
林立阳也过去帮忙。
等到这一条抓上来后，这才发现，居然比第二条还要长出大半个手掌。
林立阳赶紧拿去处理，老爷子依旧继续起网。
等全部处理好后，老爷子也将最后的一些网全部拉上来了。
后面的再没有巨型马鲛鱼了，但有两条小的，大概两斤多。
“阿公，要不晚上就不再放网了吧，现在就回去。”
老爷子疑惑道：“不是还有拖网，排钩和地笼吗？现在最多也才九点左右吧？”
“这三条大马鲛鱼都比较贵，要尽可能维持它们的鲜度，不然价钱会被压下来，放在冰鲜舱一晚上效果肯定比不上阿源的冷藏室。”林立阳解释道。
老爷子这下明白过来了：“走走走，现在就走。”
“我去开船。”
林立阳走进驾驶舱
“阿阳，回去还有一段路，我把排钩和地笼处理一下，一会儿路上找个地方放一下。”老爷子提议道。
“好啊。”
林立阳看着磁罗经，调转船头，往家的方向开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