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三十多斤的马鲛鱼？”
“那得多大呀！”
“卧槽，三十多斤的马鲛鱼，我活了大半辈子都还没见过呀！”
“别说三十多斤的马鲛鱼了，就是三十多斤的鱼我都没见过啊！”
“走走走，过去看看。”
转眼之间，一大群人往荣成饭店的门口凑了过去。
原本围的水泄不通的兴财酒楼，转眼间只剩下拖拉机。
紧接着，拖拉机也“突突突”走了，只剩下黑乎乎的尾气。
还没得意多久的员工，气的骂骂咧咧。
“踏马荣成怎么又有大鱼啊！哪里买的啊！”
“呵呵，三十斤的马鲛鱼，吹牛吧！”
“你们两个去看看。”
两个小年轻被派了过去。
此时，荣成饭店的门前围满了路人，大家都想过过眼瘾。
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吃不起，但看到了也能获得巨大的心理满足。
“哎呦喂，真的很大啊！”
“跟兴财酒楼差不多的竹筐，尾巴露出来了一大截，得有一米三四十吧！”
“比我家小女儿的身高还要高呀。”
“荣成饭店是真有点东西啊，总是能买到咱们从没见过的大货。”
阿军见路人都很好奇，而且还听到了不少称赞的声音，大胆做出一个决定：“大家稍微等一下，我们先把大马鲛鱼拿进去保鲜，一会儿大家可以进去看。”
“不在你们这下馆子，也能进去看啊？”有人问道。
阿军非常大气：“你这话说的，给你们看一看鱼肉又不会少掉，大胆看，随便看。”
“好啊！”
“好好好！”
员工把鱼都抬进去了，一些胆子比较大的路人将信将疑走进饭店。
很快，饭店里传出来了一声声的惊呼声。
“真长啊！感觉都有一米四了吧！”
“没想到马鲛鱼能长到这么长。”
“这么大的马鲛鱼，要是能吃到就爽了啊！”
“踏马这一口不得好几块钱呀！”
声音阵阵传出，这让一些脸皮薄不好意思进去看的路人，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壮起胆子走进去。
也就是这个年代没有手机，要不然肯定都在拍照。
毕竟这是连很多渔民都没见过的大马鲛鱼，以后说出去，是很不错的谈资。
兴财酒楼那两个人也进去看了。
“卧槽，还真不止一条啊！”
“感觉另外两条也有三十来斤吧？”
“要是咱们老板知道了他辛苦找来的大马鲛鱼，人家一下子就买到了三条，而且还要大出十多斤，估计得气疯。”
他们两人站在角落，低声嘀咕了两句，跟着其他路人一起离开了。
阿军的“大方行为”，无形中给三条大马鲛鱼做了一次广告。
消息很快传出，没多久就有人过来订桌了，而且还不是一两个，前前后后来了十多个。
当然了，基本上都是有权有势的或者大老板的手下过来订。
对面兴财酒楼的厨师长，看着不少熟悉的顾客陆续走进荣成饭店，出来后露出订到桌的喜悦笑容，他想着过去近一个月的情况，皱起眉头，点起烟。
后厨有几个是从荣成饭店跑到兴财酒楼干的，他们想到兴财酒楼渐渐被压下去，对面荣成饭店的厨师吃香的喝辣的的，心中已经萌生了去意。
……
林立阳还不知道他送去的三条大马鲛鱼会进一步压垮兴财酒楼。
他划船过溪后，抽空回了一趟老宅。
灶房里面，林母、马英花和老太太正忙着做馒头包子。
“娘，婶。”林立阳进门后，先看到了灶膛旁的林母和灶台旁的马英花。
见到老太太正在灶房后面把蒸好的包子馒头放进竹筐里，也笑着叫了一声：“阿嫲。”
“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啊？也不多睡一会儿。”林母已经知道昨晚的事了，是一大早忙着的时候，老太太跟她说的。
“刚刚把三条大马鲛鱼载过来，让阿军拉去荣成饭店。”林立阳说着，看向蒸笼里：“今天有多余的包子吗？我给阿霞带两个。”
“有，每天都有多做几个。”马英花笑着接话，“刚出的更好吃，你再等两分钟，这一笼马上好了。”
“行。”
“你要不过来先拿一个吃。”老太太喊道。
“不用，我还不饿，昨晚睡前阿霞给我做了一大碗点心，现在还有点饱。”
正说着，屋外面来了个住得比较近的邻居，和林母的年纪差不多，她手里拿着一个大的铝饭盒。
“哎呦，阿阳回来了啊！”
“是啊。”
“一阵子不见，黑了不少呀。”邻居大婶上下打量了一下，“还瘦了。”
“是吗？”
“你出海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你娘天天在家念叨你呢！”邻居大婶笑着说道。
“知道知道。”林立阳点了点头，
“今天也是要两个馒头吗？”林母从灶膛起身，接过邻居大婶手里的铝饭盒。
“今天多拿一个。”
林立阳惊了一下，没想到村里的人都开始来家里买馒头了。
等邻居大婶离开后，他问道：“现在来咱们这里买馒头的村里人多吗？”
“多，现在在家里每天都能卖几十个呢！”林母说道。
“天气一热，农活越来越多，有些人不想回来做饭，就会带两个过去。这两天还有人来提前订，说不定以后会卖到上百个。”老太太走了过来。
“要是家里订的多，你们城里那边就少做点，别太累了。”林立阳说道。
“那不行，城里那边现在一天得两大筐呢！”马英花笑着说道。
卧槽！
林立阳又吃一惊，这发展趋势比上一世那一户做馒头的人家要好不少呀。
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性是林母和马英花做的馒头包子不但更大，而且味道还更好。
“这么多，你们不是要起的更早吗？那样会不会太累了啊！”
“放心吧，我们都是先做城里的，家里的慢慢做，不会累多少。”马英花说道。
“是啊，我们心里有数的。”林母微笑道。
老太太走了过来：“阿阳，你就不要劝她们了，现在一天能挣十几块，比以前多了不少，哪里去干活有这么赚钱呀，你娘和你婶才不肯少卖呢！”
都是穷怕了，看到有机会能赚更多的钱，就都不愿意轻易舍弃。
心情好的话，其实累一点也没事，看着林母和马英花满脸的笑容，林立阳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好了好了，熟了，我给你装起来。”马英花去拿过来家里的大搪瓷杯，往里面塞满了包子，她故意塞的全是肉包。
“阿阳，你等一下，我给你拿点鸡蛋带去，你那边吃的差不多了。”老太太拿着一个小篮子，垫上布到碗柜旁的小缸里去捡鸡蛋。
“不用，你们家里留着吃。”
“家里都吃不完，你大姑丈昨天又抓了两只母鸡过来，再加上家里的以后一天都能生几个呢。”老太太说道。
“拿着吧，你不拿，你阿嫲等着也会给你送过去。”林母说道。
林立阳只好等着。
老太太捡了十多个，然后拎着小篮子，笑呵呵送林立阳到院子里。
“阿嫲，我这一两天应该会去一趟城里，到时候把猪仔给你买回来。”
“好，阿嫲一定往肥了养，过年的时候咱全家一起吃。”老太太微笑道。
“嗯，我先走了。”林立阳骑上车。
老太太点了点头：“你慢点，别怕鸡蛋磕破了。”
“知道。”
林立阳骑车离开。
出了村子没多久，听到身后响起了大炮和肥仔的喊声。
林立阳刹车回头看过去，他们两人骑车加速追了上来。
“起这么早？难得啊！”林立阳看向肥仔。
“阿阳你这眼神老子很不喜欢，老子现在天天起的比鸡早。”肥仔很是自豪。
“吹吧你就。”
“没吹，不信你问大炮。”
大炮笑着点了点头：“我们这几天都是一大早就出海。”
林立阳一愣：“船买下来了？”
“是啊，我们这几天一人挣好几十块了呢！”肥仔嘿嘿笑着，忍不住分享喜悦。
“嘘，财不外露，别在外面说这事。”林立阳赶紧左右前后看了看。
“噢噢。”肥仔赶紧闭嘴。
三人说说笑笑一起前往汀洋村。
林立阳问了阿武的情况，得知阿武这一阵子在码头打短工，接下来准备固定跟周大富出海。
到了汀洋村的家，肥仔和大炮跟林立阳分开了。
他们两人是小木船，晚上出海比较危险，天气又越来越热，所以都是清晨出去放网，等下午左右再去收。林立阳把车刚停到院子里，看到堂屋里居然坐着周明仁。
“阿阳。”
正在灶房忙碌的陈玉霞听到自行车的声音，马上走了出来。
堂屋里的周明仁也立即起身，笑着走出来。
原来，天完全亮起来的时候，陈玉霞刚把门打开没多久，周明仁就过来了。
陈玉霞得知他找林立阳有事，告诉他林立阳去送鱼了，周明仁说没事可以等，在院子外面的小凳子上坐着。
陈玉霞待客有道，热情把他请到堂屋，给他泡了茶。
“快屋里坐，屋里坐。”林立阳同时看向陈玉霞，“阿霞，你把车上的东西拿进去。”
“诶。”陈玉霞走了过去。
周明仁则是微笑着点头，跟着林立阳一起回到堂屋。
“怎么茶都没喝啊！到了家里，就不要客气嘛！”林立阳拿起茶壶，就要去换新茶叶。
“不用不用。”周明仁伸出手拦住，“阿阳，我过来是有事要找你帮忙。”
“嗯？”林立阳一愣。
“是这样，我算过了，要是去找救援队把昨晚那艘翻了的船拉回来，再给翻正，最少要七八百块。”
“卧槽，这么贵啊！”
“这还是请村长出面的情况下，不然得一千左右。”周明仁感慨。
林立阳微微皱眉：“村长出面都只能减两百，我出面不可能减的更多吧？而且，我也不认识什么救援队的人。”
“不不不，我是想找你去跟田尾村的蔡天雄借船，他家里有一艘二十三米的大船，用他的船和我的船，一起拉，是肯定能把船给拖回来的。”周明仁说道。
林立阳沉默下来。
“蔡天雄他们肯定也是晚上出海，白天的话船没用到。当然了，这船不白借，我可以给五百的费用。”
周明仁看林立阳还是没说话，继续说道：“阿阳，不是我跟你哭惨，是我那两侄儿就靠那一艘渔船养家，要是不去把船拉回来，他们的债怕是几年都还不清，家里的日子只会更苦。”
他叹了一口气：“他们的爹娘去世的早，我这做长辈的也不能不管，你说是吧？”
“你要是觉得钱少了，我可以再加一点……”
“不是钱的事。”林立阳打断他，“主要是船不是我的，我不能马上给你答应下来。这样吧，我去帮你问一下蔡天雄，但是具体要多少钱，得蔡天雄定。”
“行，你去问问。”
“好，我去打个电话。”
“走走走。”周明仁激动起来。
林立阳跟陈玉霞说了一声，骑车载着周明仁一起前往村委会。
村委会已经开门了，还是那个老人，正在扫地。
都是认识的人，问候了一声，林立阳进去拨通了田尾村的电话。
那边接电话的人说马上去找，让等一等。
挂断电话，林立阳和周明仁在电话旁等着。
周明仁给林立阳递烟，林立阳拒绝不过，只能是接过来，但是没有着急抽，而是别在耳朵后面。
没多久，电话响了。
林立阳接起：“喂。”
“喂，阿阳，我是阿雄。”电话那边的蔡天雄笑了笑。
“阿雄，是这样，汀洋村昨晚有一艘船翻了，想借你的船去拖回来，费用的话你看多少合适……”
“费用什么费用，不用不用，翻哪里了，什么时候翻的？”
林立阳一愣。
这就是万元户的格局吗！
一旁的周明仁听了也惊了一下，他都做好再加一两百块钱的准备了，没想到蔡天雄开口就是不要钱。
蔡天雄没听到林立阳的声音，继续说道：“要不你们开船过来，等着我们一起过去，我开船去帮你们拖回来。”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麻烦啥，快过来，我在码头那边等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