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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为捕鱼也为女人

作者:白云野马字数:1万字更新时间:2026-05-24 14:14:56
第285章 为捕鱼也为女人

船继续前行。

几分钟后,远处的浮标越来越清晰。

“是咱们家的。”林父看清了,他回过头:“阿河,开快点。”

“好。”

船速提起来了一些。

快要到浮标旁的时候,林立阳去拿钩子,林父让林金河慢慢停下。

“可以了。”林立阳伸出钩子,已经能勾到浮标。

勾到浮标后,往上拖,等浮标上来,林父弯下腰拉住,开始往上拉。

林立阳放下钩子,去拿过来桶和竹筐。

死的放框里,等着一起送到冰鲜舱,活的放桶里,等着放到活水舱。

“卧槽,有鱼!”林父才拉了两下就开心地喊了起来。

“刚拉上来就有啊?”林立阳挺意外,快步走过去。

“有有有……卧槽,还有,不止一条啊!黑鲷,鲈鱼,还有两条乌头!”林父笑着。

粘网上面挂着四条鱼,两条乌头比较大,四五斤的样子,黑鲷和鲈鱼一斤多。

林立阳接过林父拉上来的渔网,把鱼从网上面解下。

四条鱼都已经死了,不过查看鱼鳃后,还是挺新鲜,这种鱼还是比较值钱的。

“对虾来了,对虾来了!还有两条带鱼,哈哈哈,这带鱼真大。”林父越拉越有劲。

林立阳起身看过去,粘网正在被拉上来,两条被缠住的带鱼逐渐出了海面,一条一米左右,一条一米二左右。

“看来今天是发财的一天呀,昨晚没白出来放网。”林立阳笑了笑。

昨晚的暴风雨和巨浪虽然让人心有余悸,但看着接连上网的鱼获,感觉值了。

“阿阳,这么多鱼,跟昨晚的浪大有关系吗?”驾驶舱里的林金河猜测道。

“嗯,风浪大,一部分鱼会聚到一块,另外就是粘网也被带动起来,会像流刺网一样四处漂,这样也能抓得更多……”

正说着,林父有些疑惑地问道:“阿阳,有条黄鱼,以前没见过。”

“什么黄鱼?黄花鱼吗?!”林立阳激动了一下,赶紧转头看过去。

这个年代的黄花鱼价钱虽然还没暴涨,可要是能抓到三五斤以上的,也不会便宜。

“黄花鱼?就是挺贵的那种鱼吗?”林父虽然没见过,但之前在码头听渔民提过这个名字。

“嗯……不对。”林立阳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这不是黄花鱼,这是春子。”

“啊?不是啊?”林父也有点失落,还以为抓到值钱的鱼了。

林立阳没有着急解释,等渔网拉上来,将春子从网上解下来,再跟林父和林金河介绍春子,顺便讲了它和黄花鱼的区别。

“可惜了,这条三斤左右吧,要是黄花鱼,是不是能卖到十来块?”

“应该可以。”林立阳点了点头。

林父转过身继续拉渔网:“阿阳,又来了一条春子,就是这条小了点。”

“你拉上来,我一起解。”

林立阳正在解那些对虾。

对虾有十多只,但也都已经死了,不过还是新鲜的,他将刚刚这一批的鱼虾全部解下来,一起送去冰鲜舱。

“又来鱼了,又来鱼了,一条大鲈鱼,卧槽……这条还活着!”林父惊了一下。

林立阳本来在解鱼,听到这话,赶紧起身去看一眼。

还没拉上来的大鲈鱼有个五六斤,正在海里的粘网上面使劲甩动身体。

“先不要拉,我拿一下抄网。”

这么一条大鱼可不能让它跑了。

“我开始拉了。”

“好!”

林父拉网,林立阳伸过去抄网,稳稳抄中,再一起拉上来。

一口气完成,父子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这条真大呀!”林金河伸长脖子往甲板看了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鲈鱼。

“要是今天能多来几条这么大的鱼,解下来多休息几天也没事。”林父笑了笑。

“会有的,肯定会有的。”林金河笑着,喊的很大声。

第一网,鱼获一共有七八十斤,平均下来一米的网就有一斤多,鱼获比得上一次拖网了。

不过最大的鱼只有那一条鲈鱼,其他一般都是两三斤左右。

时间紧,想尽可能赶着天黑前回去,也就没有片刻休息,船往前面开,去找第二网。

比起第一网来说,第二网更多的是虾和兰花蟹,比较可惜的是,几乎都死了,只有几只兰花蟹还活着,但已经没多少活力了,估计不用多久也会死去,全部一起放进冰鲜。

这一网一共抓了六十来斤,虾蟹占了三十多斤,其他的鱼里面比较值钱的是一条一斤多的真鲷。

“阿河,你这嘴怎么说坏的灵,说好的一点不灵啊!你刚刚说了会有大鱼,这么久了,一条都没看到。”林父回头打趣。

“你好意思怪我,是你手气不行,所以拉不到。”林金河说道。

“来来来,你来,第三网你来,你拉条大鱼给我看看。”林父朝驾驶舱走去。

“拉就拉,你等着。”林金河交出船舵,朝船舷走过去。

兄弟俩交换了一下工作。

正好也马上就要到第三网的位置了。

昨天放粘网的时候,都在这一片海域,找到第一网后,看到了第二网,然后就是第三网,虽然被海浪推出了很长的距离,但没有很夸张相隔五六百米以上那么远,大概差不多都是两三百米左右。

渔船靠近后,林金河开始拉网。

“怎么感觉这网会动啊?”林金河拉起来的时候,感觉渔网被扯了一两下。

“海里的网又长又大,还有浪的冲击,肯定会有被扯的感觉了。”林父喊着,“你等习惯了就好。”

“可我怎么感觉这种拉扯的劲有些大呀,像是一个人在跟我拔河。”林金河虽然是第一次拉海里的网,但总感觉有些奇怪。

“我草,叔,你别乱说话啊!”林立阳听他这么说,都觉得有些吓人。

毕竟昨晚大海里刚死了一个人,虽然距离这一片海域很远,但听着林金河这么说,就感觉有些背后发凉。

尤其想到林父刚刚说的,林金河这几天说的话,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赶紧闭嘴赶紧闭嘴,好好拉网。”林父也皱了皱眉。

住在澜溪边,从小就听说不少关于“水鬼”的故事,什么在溪里游泳腿被往下拉,走在溪边突然被溪里跳上来的东西拉拽身体摔进溪里等等。

这里是大海,他可不想碰到什么“海鬼”。

“是真的挺有劲,不信你来拉一下。”林金河有些无奈。

“真的?”

林立阳半信半疑走过去,往上拉了一下。

这一拉,还真的和以前拉渔网上来的手感不大一样,的确像是有股力量往海里深处拽。

“我草……”

“怎么样,是不是没骗你?”

“真的不对劲啊?”林父把船停下,走了过去。

“嗯……”林立阳点了点头。

“我看看。”林父接过,开始往上拉。

拉是能拉上来,但是比之前拉那两网要多用一些力气。

“我草……”

他也惊到了,转头看了看林立阳和林金河。

“阿阳,你以前碰到过这种情况吗?”

“难道是大鱼?”林立阳猛然间惊醒般。

他也是被昨晚的事情搞得有些疑神疑鬼,否则按照最正常的逻辑,首先想到的是,要么渔网挂了什么东西,要么有大鱼。

这一片海域周围没有岛屿,粘网距离海底还有很远的距离,所以不大可能是挂网,最大的可能性是抓到了大鱼。

“大鱼?”

“对,快拉,快拉!”林立阳喊着,“现在渔网下面有劲,说明大鱼正在挣扎,要是不赶紧拉上来,它可能就跑了。”

“我草,不早说!”林父赶紧往上拉。

随着渔网拉上来,可以看到上面也有一些其他鱼虾,和前面的两网一样,个头不大,种类比较多。

但林立阳已经没兴趣去关注它们了,只想着那一条大鱼。

“我跟你一起拉。”

林金河上前,拉住纲绳,往上拉的同时,将网衣收起来,这样方便林父发力。

林立阳拿着抄网,准备等鱼出来后去抄。

渔网陆续拉上来,挂着不少鱼,但是大家都没有兴趣,只是继续看着海里。

没多久,看到了一大团东西。

这一大团东西随着网衣被拉上来的同时,正在拼命挣扎。

“看到了看到了!”林立阳看到那一团东西挣扎的厉害,连忙喊道:“爹,慢一点,不要太急了。”

太急了容易刺激到鱼,从而爆发出更大的气力挣脱网衣逃走。

“嗯。”林父放慢了速度。

渐渐地,林立阳看清了。

“红友,卧槽,是红友!”

红友鱼,学名紫红笛鲷,它的身体延长而侧扁,侧面呈长椭圆形,背缘弧度大于腹缘弧度;上颌前端有2枚较大的犬齿,口闭合时露出;身体红褐色,腹部颜色稍浅,鳞片大;各个鳍也是红褐色。

“这鱼贵吗?”林父第一次见到。

“还行,中等往上一点吧,这一条看着很大,价钱会更高一些。”

“卧槽,它快挣脱了!”林金河看到红友的大鱼头马上就要从网衣冲出来,网衣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虽然还有鱼鳍和鳞片挂在网衣上,但是这条红友似乎还有很大的气力,要是它继续这么挣扎下去,网衣必然会被甩开。

林父怕刺激到它,不敢再往上拉了,转头看向林立阳:“阿阳,现在怎么办?”

“我下去。”林立阳当机立断,扔下手里的抄网,开始脱衣服。

这么大的鱼,要拉上来,必须确保网衣将它死死网住,否则拉上来的过程里,极有可能会被挣逃。

想要网住它,只能下海了。

“啊?必须下去吗?”林父看着鱼那么大有些担心。

“嗯,它的头马上就从网衣挣出去了,头一出去身体出去就很容易了,得马上用网衣给它包一下。”林立阳已经脱的只剩下一条裤衩子。

“抄网不行吗?咱们抄它的头。”林金河问道。

“不好抄,而且去抄它,它受到惊吓,挣脱的更快。”林立阳往另一边的船舷走过去。

从另一边下去,是为了避免入水的响动惊到红友。

“你小心点啊!”林父喊道。

“嗯。”林立阳没有跳下去,而是双手扶着船舷,双腿先伸下去,慢慢落水。

到海里后,再绕着船头游过去。

看网衣被收上去挺多的,海底里的网衣不好操作,他喊道:“网衣放下来一点。”

“好。”刚刚一直在收网衣的林金河马上放了一点回去。

突然,红友再一次发力,连续不断地往海里深处冲去。

林立阳没有着急靠近,这时候,除非看到它马上挣脱了,那得不顾一切游过去,将网衣往它身上网,不然最好还是再等一下。

红友的连续挣扎溅起不小的水花,鱼头挣开的位置又大了一点,整体的网衣眼看就要滑到它的背部上面去了。

再这么挣扎几次,肯定会被逃走。

林立阳等它停下,立即游过去,拉着网衣朝它的身体包过去。

船上的林父和林金河紧张到大气不敢出,他们怕红友逃走,也怕林立阳会被红友给弄伤。

尤其是隐隐约约看到红友嘴巴里几个尖锐的犬齿时。

“小心点。”林父小声说道。

林立阳已经到了红友身旁,摊开网衣要去包它的头。

先包头,再顺势包住它的身体。

红友仿佛感受到林立阳的靠近,它再一次拼命挣扎。

比起之前,这一次挣扎仿佛要用尽它的全部气力。

这时候就不能再等了,更不能退。

看准了,一下子网上去。

红友的头被网住后,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连续不断地扭动身体,朝着各个方向发力。

林立阳靠的比较近,手臂被它的尾巴扫到,一阵生疼。

妈的!

他咬牙忍着,用网衣再包过去,把红友的整个身体完全给包起来。

红鱼还在挣扎,但大概是气力用得差不多,已经不怎么挣得动了。

“好了!”林立阳抬头。

“可以拉上来了吗?”林父问道。

“可以,我感觉有四十来斤,你们一起拉,纲绳和网衣要一起拉。”林立阳的手轻轻拨着水,朝他们喊道。

“好。”

林父和林金河两人开始拉。

林立阳没有着急上去,他把海里的网衣拉上来,摊开在海面,这样万一红友掉下来,还有机会继续网它。

好在一切顺利。

大红友被成功拉了上去。

“卧槽,真重啊!”林父感慨了一声,看向海里:“快上来。”

“好。”

林立阳游到船边。

林金河已经拿过来了绳梯,林立阳爬着绳梯回到甲板上。

顾不上换裤衩,先去将包着红友的网衣解开。

红友翻动了两下,但是身体太重了,再加上之前消耗过多,没怎么能动弹的起来。

一米左右的长度,饱满的身材,起码有个四十来斤了。

“阿阳,这么大一条能卖多少啊?”林父来来回回扫视着红友。

“好几百肯定有了,不过还要看市场价。”

“不错不错!”林父笑着,点了点头。

“怎么样,还说我的话不灵吗!我说了会有大鱼的,是不是有了!”林金河笑问。

“是是是,你说的话最灵了,以后多说好话。”林父给了林金河一个大拇指。

“你们把红友放到活水舱,得让它活着,死了价钱要掉不少。”

“行。”

林立阳则是去换裤衩。

自从当初出海弄湿衣服后,现在林立阳每次出海,陈玉霞都会给他准备一套衣服备用。

换好衣服,回到甲板,继续解网衣上的鱼虾。

这一网除了红友,其他的鱼获都比较一般,而且普遍偏小。

不过,有这么一条红友,别说其他的鱼虾小了,就是没有,也已经很赚了。

收拾好,出发收第四网。

第四网漂的远了点,三百多米外。

这一网没有大鱼,虾比较多,大概有个十几斤的对虾和几斤的杂虾,其他还有十几斤的鱼,像是黑鲷鲈鱼鲳鱼,差不多都是一两条。

四张粘网收完,已经快要傍晚了。

开船往昨天放地笼的海域。

地笼沉底,倒是没有被海浪给卷到别的地方去,很快就找到了。

地笼的收获也不错,最值钱的是一条两斤左右的红斑鱼,另外还有两条青石斑鱼比较大,三斤多,海鳗有四条,三斤到五斤不等,梭子蟹、兰花蟹和虾全都有,只是都不大。

全部的鱼获加起来大概七八十斤。

地笼收完,天也快黑了。

最后去收排钩。

排钩的鱼获就比较一般了。

这其实也正常,昨天风浪那么大,排钩随着浪四处翻涌,很难钓到鱼。

四百个钩子,最后一共抓到了二十多条鱼,远低于日常的平均水准。

不过,好在这些鱼大多是白天上钩的,几乎都还活着。

活鱼价钱能卖得高一点,这算是比较好的安慰了。

……

深夜,从城里回来的林立阳,拿出本子,记下今晚鱼获的收入。

卖给阿源的鱼获,一共是两百来块。

红友和几条大鱼联系了阿军过来拉走,一共卖了六百五十块。

红友最值钱,提了百分之三十的价,一斤达到十六块,总共三十八斤多,光是这一条就卖了六百块。

其他的几条大鱼卖了几十块。

记完,出门上厕所,简单冲个脚,拉了把竹靠椅在院子里坐下乘凉,打算等脚干了再回屋睡觉。

没多久,阿武骑着自行车过来了,是从汀洋村的方向而来。

“刚要回家啊?”林立阳打了声招呼,同时心里也有疑问,今晚不是没出海吗,他怎么跑这边来了。

“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阿武停下车,走进院子。

“自己拿把椅子坐。”林立阳看了下屋檐那边,笑了笑问道:“干嘛,要请我喝酒啊?”

阿武过去拿过来一把椅子,坐到林立阳身旁。

“我去泡茶。”林立阳起身要往屋里走去。

“不用,我有事跟你说,说完就走。”阿武抬起手。

“怎么了?遇到麻烦事了?”林立阳看阿武面容有些愁苦。

阿武虽然在来的路上已经把话都在心里面想了一遍,但看到林立阳了,却有些说不出口,又想了想。

“草,有事就说啊,婆婆妈妈。”林立阳掏出烟,给阿武递了一根。

“阿阳,你能不能借我500块。”

“多少?”林立阳吃惊地看向阿武,“你要干嘛?买船吗?”

“不是买船……”

“那是干嘛?还债啊?”林立阳记得阿武还欠了一两千的外债。

“也不是,债我已经还了一部分,上次你带我出海不是分了几百吗,再算上我最近赚的,几个跟我要债比较急的都还了,现在就几个我娘那边的亲戚还欠着。”

阿武最近很拼命,周大富有出海,他都跟着,周大富没出海,他就去跟别人家的船,勤快能干,一个晚上的工钱也慢慢涨到了十块左右。

“那你要干嘛?”

“我是想帮阿萍。”

“阿萍?”林立阳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好像刚听过。

“阿秀的妹妹。”

“噢,想起来了。”林立阳点了点头。

阿武抽了口烟:“阿秀死了,今天她们家挺多亲戚过来了,说是来看看的,但明里暗里都在让阿萍的娘把船卖了,以后别出海了,可是阿萍家那一艘船当初就是买的二手,现在拿去卖值不了多少钱,她们家当初买船的钱还欠着一部分,就是卖了都很难全部还清。”

“那些亲戚里应该有不少人是借了钱给她们家的吧?”林立阳问道。

“对,其实大家都知道,他们是担心阿萍家欠的钱要不回去了,这才要阿萍家卖船,到时候,能要一点是一点。”

“卧槽,不会你跟我借钱,是要帮阿萍家去还债吧?”林立阳明白过来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阿武:“你是疯了吗?你自己的债都还没还清啊!而且你和阿萍家也不是那么熟吧?”

“我是想帮阿萍家,但不是你想的那样……”阿武连忙解释,“阿秀死了,办后事需要不少钱,现在亲戚明里暗里要债,也得还一点,卖船对他家来说又亏了,我就想凑一部分钱,跟他们家长期租船。”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租船出海,不是一天要三十来块钱吗?我打算跟阿萍家先租个二三十次,这样他们不用卖船,也有钱把眼前的难关先过了,我自己的话也有机会赚的更多。”

林立阳点了点头:“要这么说的话,那还不错,自己出海,肯定比你一直给别人打工要好得多。”

“阿萍家要还一点债,算上给阿秀办后事,要七八百,我跟你借五百,明天跟肥仔和大炮再借一点,这些钱我会尽快还你们。”

“行,你等一下。”林立阳起身,往屋里走去。

点了五百块,他拿到院子里,递给阿武。

这几个发小,他都信得过,不担心他不会还。

上一世,他们虽然混得不怎么样,但是诚信这一块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哪怕穷困潦倒,欠别人的都会想办法还完。

而且救急不救穷,阿武是要把钱用在自己的事业上,可以帮一下。

“我一定尽快还你。”阿武接过钱,再一次强调。

他很感动,也很感激,能遇到林立阳这样的发小,朋友,兄弟。

“妈的,不用跟我说这个,我信你。”林立阳笑了笑。

……

清晨,林立阳吃过早饭,在院子里修补起昨天的粘网。

那张抓到红友的粘网破了一个大洞,修补起来比较麻烦。

没多久,屋后响起了自行车的声音。

听声音就知道是陈玉霞的。

“阿阳。”

陈玉霞笑了笑,她迎着风和朝阳而来。

真美呀!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林立阳起身走过去。

陈玉霞的自行车上,挂着不少瓜果和干货,这些干货不是香菇、黄花菜干那些,而是莲子、芡实、红枣甚至还有龙眼干等等。

“那晚你出海,我一直在祈求妈祖娘娘保佑你,今天我要去拜一下。”陈玉霞微笑。

至于她跪了半个多小时,双膝跪的有些红肿发麻这事,她没有说。

“我等着跟你一起去。”林立阳帮忙把东西拿下来。

“好,我准备一下。”

林立阳不懂这些东西,进屋后放下东西交给陈玉霞,他回到院子里趁着天还没热继续修补渔网。

快要补好大洞的时候,肥仔,大炮和阿武过来了。

三人说说笑笑,一直在说铁皮船,很开心的样子。

看到院子里的林立阳,他们马上停下车。

问过后这才知道,阿武跟他们一人借了一百五十块,并且商量好了,以后可以借用阿武租下的渔船,要是有空,也可以跟着一起出海。

“阿阳,有一件事阿武是不是没跟你说?”大炮脸上极少见的露出坏笑。

“什么事啊?”

“我草,大炮你别乱说。”阿武有些紧张。

“阿武看上阿萍了。”肥仔迫不及待地说道。

“啥?”林立阳很是吃惊地看向阿武。

很快,他全都明白过来了。

“草!”他笑了起来:“阿武你踏马隐藏的很深啊!我说你怎么会突然对人家这么好啊,忙前忙后,还借钱帮人家解决麻烦,合着阿萍才是你的目标啊?你小子,贼的很啊!”

“八字还没一撇,你们不要乱说,一会儿对人家阿萍不好。”阿武的嘴角有些难压。

“哎呦哎呦,这就护上了啊!”林立阳笑了笑。

“护的很呢,刚刚我在老家那边要说,差点被他追着打。”肥仔斜视阿武一眼,“这家伙以后有了老婆,肯定会忘了咱哥几个。”

“去你的,我第一个忘你。”阿武就要去踢肥仔。

肥仔把车往前一骑,扭了两下屁股挑衅。

林立阳问大炮:“你怎么知道他们俩有一腿的啊?”

“卧槽,阿阳,你能不能说点好话啊!”阿武急了。

“滚,谁让你不老实主动跟我交代的。”林立阳一脸嫌弃。

大炮笑了笑:“我跟阿富什么关系,闲聊几次他就告诉我了,阿富跟我说……”

“大炮你好好说,别乱说。”阿武赶紧打断。

大炮也不搭理,继续说道:“自从他把阿武介绍给阿萍家后,阿武隔三差五就去阿萍家帮忙,有时候甚至主动说要去帮阿萍的娘一起出海,甚至工钱少个几块也愿意,阿富原先还以为他喜欢阿秀,后来几次看到这小子总是去帮阿萍干活,什么挑水啦,下地啦,修渔网啦,山上砍柴,反正阿萍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阿武你在家里都没这么勤快吧?”林立阳打趣。

“怎么没有,你们没看到而已。”

“哎呦哎呦,那我等着去问问你娘。”

“卧槽,别啊!这事还不能让我娘知道!”阿武又急了。

“那就要看你怎么表示了。”林立阳摸了摸下巴,看向肥仔:“你看,肥仔最近都瘦了,得好好补补。”

肥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不断点头:“对对对,我得吃一些好的。”

“哎呀,我也好久没吃好菜喝好酒了。”大炮感慨。

“草,请,我请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

林立阳他们三人都乐了。

等他们三人离开后,陈玉霞从屋里出来了。

“阿萍那么可怜,要是有阿武帮忙,挺好的。”陈玉霞这两天在了解到阿萍家里的事后,对阿萍十分同情。

“嗯……东西准备好了吗?”林立阳转移话题。

“好了。”

“走,我骑车。”

“好。”陈玉霞笑着回屋,把东西拎出来,再锁上门。

到庙里拜完,林立阳送陈玉霞回到家里后,去田尾村收杂鱼。

这一趟收了快三百斤。

回到家里,和陈玉霞一起用自行车拉回老宅。

老宅的院子里,昨天的两百多斤已经全部晒上了。

那些老人还在帮忙编竹匾,老爷子和老太太在旁边处理竹子。

鱼送到后,林立阳和陈玉霞回了汀洋村,不是不留下帮忙,而是他们的小家也有不少活要干。

更何况,三百多斤鱼,林父和林金河也在家,很容易就能杀完。

回到汀洋村,林立阳继续修补粘网,陈玉霞里里外外把卫生收拾了一下,等把柴草间整理完,发现柴禾已经不多了。

“阿阳,下午你有事吗?”

“没事,这两三天应该都不会出海,阿源那天也说了,最好过几天再出海……怎么了,要去砍柴吗?”

“你怎么知道?”

“我早上自己做饭能不知道啊!午饭早点吃,吃完饭咱们一起上山。”

“好。”陈玉霞一笑。

要是平时,她自己一个人就去砍了,但一个人砍的量终究还是少,而且,一些比较粗壮耐烧的柴禾,她砍起来费劲,要是林立阳能一起去,会方便很多。

她从柴草间里抱着柴禾出来,往灶房去做饭。

等饭菜做好,林立阳也将渔网补好了,剩下的就是排钩需要处理,有些排钩的钩子直接割下来,需要重新再补。

不过这个活比较简单省事,没有修补渔网费时间,不用着急。

吃过午饭,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上从老家带过来的馒头,装了一些水,两人拿着扁担绳子和柴刀一起上山。

也不走去太远的地方,就从房子旁边的菜地压水井旁的小路往山上爬去。

前阵子一直都在这里砍柴,捡柴禾,一直快到山头的地方都被捡的差不多了。

虽然已经有了一些新的落叶枯枝,但是都不够粗,不够耐烧。

“这些我随时都能来捡,咱们今天爬山头那边去吧。”陈玉霞说道。

难得林立阳在家,两个人能去远一点的地方,肯定要去了。

“好啊。”

到山头的地方没有路,需要走出来,林立阳挥舞着柴刀在前面开路。

遇到一些比较难爬的地方,他就回过头,朝陈玉霞伸出手。

“我牵着你。”

“啊?”陈玉霞一愣。

“这里又没人,没人看到。”林立阳笑了笑。

“嗯……”陈玉霞微微低头,伸出手,握住。

说起来,两人虽然在一起好几个月了,但还几乎没拉过手。

林立阳握紧了,一路上都牵着。

陈玉霞只感觉到非常充实的包裹感和踏实感,明明林立阳只是握着她的手,她却有种整个人都被林立阳给保护起来的感觉。

看着林立阳的后背,她再次幸福地笑了笑。

虽然山路崎岖,但是两人平时都在干活,体力很好,并不怎么觉得累,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到了山头。

“阿阳,坐下休息一会儿吧。”陈玉霞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两棵比较大的树遮挡的地方。

“行。”林立阳本来在扫视哪里有比较粗的干柴,听陈玉霞喊,回到她身旁。

陈玉霞拿出装在布袋里的水,递过去:“要吃馒头吗?”

“还不饿,喝点水就行。”林立阳伸出手,接过水。

两人一起坐了会儿。

大中午,天上的太阳有些毒辣,但此刻的山头,树下的风吹着却挺舒服的。

“你坐一会儿,我到前面看看有没有柴禾。”林立阳起身。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先坐,我找到了再喊你。”林立阳不想让陈玉霞太累。

“好。”陈玉霞只好同意下来。

林立阳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一块比较大的石头,旁边有个小坡可以爬上去。

他爬了上去,看到了山的背面。

很多树都很粗壮,一些树和野草还开满了野花,不少蜜蜂“嗡嗡嗡”飞着在采蜜。

往对面的山头看过去,隐约有点印象,尤其其中一棵比较大、像是迎客松的树,像是上次在另一个山头打野猪时看到的。

收回视线,往比较近的地方看了几眼,找到了几棵倒下折断的枯马尾松。

好柴禾啊!

马尾松是非常好的柴禾,它本身不仅耐烧,而且因为含有松脂,即便是潮湿的状态下也容易点燃,像是遇到阴雨绵绵的日子或者是回南天的时候。

当然了,能不潮湿还是不潮湿的好,潮湿了烟比较多。

林立阳快步走过去。

倒下的马尾松有三棵,每一棵大概成人大腿粗细,看倒下的样子,极有可能是被野猪给撞的。

挥起柴刀,砍了下去。

虽然是比较干的柴禾,但是看起来还是有点费劲,林立阳琢磨着下次再上山,要带一把锯子过来。

像是这一类比较粗的,用锯比柴刀省事省力。

砍完一棵,简单整理了一下,他往回走了几步,想要去喊陈玉霞。

结果看到陈玉霞是一点坐不住,她已经在不远处的地方捡柴禾了。

一些不是那么粗的枯枝,她用力给掰断、踩断,再全部搬到放着的绳子上面。

“那里先放着,拿绳子到我这边来。”林立阳喊道。

“好。”陈玉霞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不要着急,慢点。”

“嗯。“

陈玉霞走到后,将绳子摆成一个“U”型放在地上,然后再把柴火摆在上面。

林立阳看着她摆,转身朝另一棵马尾松走去。

这一颗比较靠下面一点,树的末端倒在了一片芒里。

芒跟芦苇很像,可以用来制作扫帚。

拿起砍刀,砍了下去。

砍下的一瞬间,整棵马尾松颤动起来,马尾松的尾部也带动那一片芒,芒上面的很多花絮飞了起来。

突然间,芒下面一阵“簌簌”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了起来。

“什么声音?”陈玉霞听到了,有些紧张地抬头看了过去。

林立阳停下手里的柴刀,抬头看过去。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野猪。

之前在那边和老爷子一起打野猪,野猪也会藏在草丛里。

想到野猪的凶狠,他立即快步回到陈玉霞身旁:“你往后面退一点,到高一点的地方去。”

“怎么了?”

“那里面可能有野猪。”

“啊?”陈玉霞有些吓到了。

想到林立阳以前在这里打过野猪,她非常配合地往后退去。

“上后面那个大石头上面去。”林立阳指了指。

“好。”陈玉霞快步往那边过去。

那个石头有高度有坡度,野猪即便是冲到那里了,想要上去也比较难。

林立阳没有着急离开,他慢慢后退,同时防备地看着那片芒。

妈的,下次得带猎枪出来。

正想着,突然,那片芒又簌簌动了起来,随后,一只野兔猛地蹿了出来,速度非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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