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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乱局

作者:综武不做人了字数:4.2千字更新时间:2026-05-23 21:39:26
第114章乱局

气氛融洽间,曲如意指尖轻叩桌沿。

笑意淡了几分,话锋落回实处道:

“未曾想徐福当年以霸道行事,骨子却是谋算至此。”

“少东家,他们这种人。”

对于这一点,刘心武一针见血道:

“就算真的没脑子,但走到那一步,怎么也会有了几分心思。”

顿了顿,他轻笑道:

“而且就算一直硬打硬拼,拼到那个时候。

一路积攒的经验带给他们的直觉,都远非常人能比。”

说到此处,他感慨道:

“多算者胜,少算者败,何况无算之人。”

算说白了就是通过信息整合进行推演,而信息壁垒不论什么时候都不是虚假的。

因此,曲如意不解道:

“刘掌柜,当年东方雄又是如何胜了徐福的?”

没道理呀,当年占据优势的是徐福。

而且优势还大的离谱,怎么就突然被人车翻了?

“这其中的内情我着实不知。”

刘心武苦笑道:“若是一些边角料的消息,我也可以给赵东家推演出来一些。

但当年徐福借助天怒剑的火种,自身修为扎实的紧。

朝阳神教内部三阳轮转,恰好轮到烈阳坐位置。

教内的众人也对他无不信服,在外联结扶桑强援。”

论实力、论大意、论人心,甚至是论天时地利。

不论是大明还是扶桑,眼看着朝廷越来越镇不住场子,正是邪魔歪道发展的大好时机。

可结果,徐福就是在如日中天的时候。

啪嗒一下掉进了坑里,到现在都还没起来。

“不知就不知吧。”

曲如意也明白,这种突然之事涉及到的内情,恐怕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毕竟你要是长久布局,再怎么也会露一些马脚。

更不提,越是长久精妙的布局,越容易不破自破。

没办法,不提人的主观能动性在有些时候,真的很扯淡。

光是你这么大的一盘精妙棋局,但凡漏了点风声。

喜欢下棋之人,谁会不赶着趟子的来落子?

而且,“当年徐福被东方雄赶下来之后,扶桑也是装聋作哑。”

刘心武摊手道:“仿佛不知道这件事一般。”

内部悄悄把事情消化掉没关系,但是怎么在外部把事情压这么严实的?

当然,有可能不是他们真的压这么严实。

而是扶桑同样乱了起来,而且由于其制度的原因。

本身就可以视作一个百脉联合的大宗门,因此乱的时候,也是一塌糊涂。

就像,“你这个家伙,把生命到底当成什么了?”

简单直接的一刀下劈,什么风火水雷,什么阴阳五行、术法咒言,在这一刀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

以及比刀光更先飞来的,那股斩灭一切,拷问灵魂的纯粹意志。

“沸血。”

浑身血液如同大海狂潮一般,冲击全身上下,为他带来了远胜往昔的力量和速度。

还有,让他越发的非人。

他倒也不想这样,但光凭他本身的意志。

想要对抗如此纯粹的剑意,就是扯淡。

只能够把自家先祖的狂暴意志,拉出来挡灾了。

事实证明,有个好祖先就是好。

风的愤怒、火的热烈、土的沉凝,帮他扛住了这一击。

当然,他也越发的非人了。

所以,“你个农夫,怎么敢违逆我?”

浑身骨骼异变发出咔咔的狰狞脆响,肩背骤然拱起,两道森白骨刺破肤而出。

锋尖泛着冷幽幽的寒芒,连脊背都绷出细密的骨棱,撑得青衫寸寸碎裂。

淡青蛇鳞如潮水般从脖颈爬满脸颊,肌理下龙化筋肉虬结隆起,将人形轮廓撑得愈发狰狞。

眼瞳彻底缩成竖线,褪去了所有人之神采。

只剩妖异的赤金色翻涌,映着人间万象。

“怎么敢违逆你们?”

听到这个问题,农夫一郎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粗粝的笑声从胸腔滚出。

“你们这帮武士,连自己的主君都敢背叛,连幕府的规矩都敢践踏。

下克上如同吃饭喝水,弑主更似清理田地里的野草一般,天经地义。

如今却要求别人对你们忠诚,难道不可笑吗?”

握紧手中的刀,当然,在扶桑这应该叫剑。

农夫一郎冷冷的打量着眼前这只怪物,语气冰冷道:

“更不要说,你这样的邪魔,也配跟我谈人之事。”

“愚蠢的东西。”

赤金色的竖瞳里,骤然有火焰熊熊燃烧,混着风与土的戾气翻涌成漩涡。

喉间滚出非人的嘶鸣。

“血醒。”

骨节咔咔爆响,肩背的骨刺猛地挺直,森白锋尖泛着淬血的寒芒。

周身淡青蛇鳞根根立起,龙化的筋肉虬结绷紧,每一寸肌理都透着择人而噬的凶戾。

武士异变得更深,以至于已经完全成了一只连人的样貌、身形都不能保持的蛇形,或者说龙形怪物。

就是这个这个身形特点放在龙形之上,似乎有些太过肥壮,而且爪子的数量也不对。

如果说放在蛇形之上的话,又太过狰狞诡异,甚至带着某种亵渎神性的扭曲感。

“我们是神之后裔,代表神的意志行走于世上。”

方才被剑意压下的风火土三力,此刻随其动作彻底炸开。

风卷着火星呼啸,土气凝作数道粗砺的石刺从冻土下猛冲而出,直逼一郎周身。

“华而不精,杂而不纯。”

一郎的声音比寒冬更冷,而他的刀更在其上。

就像是寒冬掠过枯枝时,最尖利的那一缕风啸。

嗤。

刀光并非一道,而是在极短的刹那,于一郎身前绽开一片细密而冰冷的网。

那网由无数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刀气构成,把变异了的武士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然后如同庖丁解牛般,沿着怪物周身鳞片缝隙、筋肉连接。

乃至那狂暴力量奔涌的脉络,轻轻一紧。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那一声轻响,以及随之而来的。

“噗噗噗噗噗……”

血雾,猛然从怪物身体的各个部位向外疯狂喷溅。

肩胛骨刺的根部,异肢与躯干连接的关节。

脖颈鳞甲的边缘,甚至那扭曲口器的内壁等。

而且数十道血箭同时飙射的场面,还是很有看头的。

尤其是随着怪物力量的越发膨胀,浑身的血液,也被这份力量逼着从自己浑身的伤口处朝外猛冲。

流淌出来的血液,倒也的确如他所说,跟凡人没什么关系。

毕竟哪一个凡人血液会是淡紫、暗金色流质,还带半透明光晕。

更别提,血液之中蕴含的那股意志了。

“绝对的力量,绝对的力。

清洗一切,毁灭一切。”

农夫一郎嗤笑道:“还真是有够高高在上的。”

持剑的双手攥紧,那柄别说称得上是宝剑了。

勉强能称之为剑的利刃,吞吐着点点光芒。

“一刀两断。”

死,死,死。

不仅是武士的本能在警告他,先祖的意志更是明确的告诉他。

放弃吧,别挣扎了。

但怎么可能放弃?怎么可能不挣扎?

他一个神之后人,居然死在一个农夫手上,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堕落。”

完全放弃个人的任何主观意识和思想,把一切交给身体的本能,以及随着血脉越加磅礴的先祖意志。

“风暴国度。”

任何物体,只要它能撑得住。

速度一旦提升起来,都会具备可怕的力量。

绵密的土,在风的国度之中,被加速到了一种枪械的程度。

同样恐怖的火焰与风纠缠着,把这些土化作熔岩一般的存在。

面对这样的攻击,农夫一郎的眼神平静之极。

毕竟武士的身子,早就已经四分五裂。

前面所有的攻击,都只不过是他死前的妄想。

而十分遵守传统的农夫一郎,仔仔细细的把死去的武士扒了个干净。

一方面是为了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打着看病赠药的名义,在给所有人下药,而且下的还是血脉之药。

是想要把这见鬼的神之血脉,传遍扶桑每一个人吗?

特么的,这些大名藩主,还有大将军。

以及更上面的天皇,都是干什么吃的?

难不成想要重现传说中的百鬼夜行吗?

另一方面,当然是传统的原因了,落武士狩。

武士对于农民来说,的确是高高在上。

但落单的武士,尤其是战败的武士。

对于扶桑的农民来说,那就是行走的财富。

至于这些农民凭什么有能力干掉这些掌握力量的武士?

武士们给他们的,或者说,那些有野心的家伙给他们的。

就像这个所谓神之血脉的武士,为了自己心中的计划,给所有人下药一样。

这种破事,在扶桑两个城池完全就是两个国度的地界,恐怕比落武士狩这个传统还要长。

因此,时代延绵之下,他们的确是农民。

但这些农民,也能打死人。

更不要提,偶尔农民里面也会冒出几个天才,那就更容易打死人了。

就像农夫一郎,他不仅是天才,还能算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

耳朵微动,农夫一郎扒东西的动作陡然增了数分。

没办法,再不快点的话,就有人来摘桃子了。

“你没事儿吧?”

虽然是关心的话语,但眼角还是止不住的瞟向那句已经被扒光了的死尸。

毕竟,“身上的家纹居然是细川家的。”

可惜的撇了撇嘴,来者向一郎笑道:“发财了可不要忘记兄弟我啊。”

听到这话,农夫一郎头疼的说道:“我记得狐狸没有贪财的传说。”

“可我不同啊。”

来者爽朗笑道:“我可是传闻中的九尾之子。”

说到这里,一双狐狸眼眯道:“九条尾巴的狐狸贪财一点很合理吧。”

“真是受不了漩涡你这个家伙。”

抬手把死去武士的兵刃扔给了漩涡,一郎吐槽道:“别又拿去当了喝酒。”

“放心吧,这东西就算我想当。”

瞄了两眼上面的花纹,漩涡的声音带着冷意道:“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敢收。”

“是啊,就算现在局势不好,但细川家可也没几个人会轻易招惹。”

对于农夫一郎的感慨,漩涡翻了个白眼道:

“那你还一路从东国追到西国,也要干掉他。”

“你碰到这事难不成会放过他?”

又往自己腰间插了一柄剑的漩涡,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嘿嘿笑道:“我只是觉得用你的剑术送他归西,实在是便宜了他。”

那样美妙的剑术给这样的妖魔看,实在是浪费。

而且这种人怎么可以死的那么轻松?

“这倒的确是你能干出的事儿。”

走到漩涡的身边,看着那比自己还高了一个半的头。

以及虽然同样被岁月的风霜打过,但还是带着一种难言的俊美容颜。

农夫一郎不由吐槽道:“你该不会真的是九尾的儿子吧。”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这个跟农民已经差不多的武士破落户。”

农夫一郎一脸认真的说道:“是怎么长得比我还高,还壮,还好看的?

要知道,我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

没开玩笑,农夫一郎是标准的八尺男儿。

而漩涡则是九尺将近十尺的身高,更有一身横练如龙的筋骨。

但偏偏要是离得远了,或者眼神稍微不清晰。

把他认成女人的可能比认成男人的可能大太多了。

即使这个家伙脸上的胡须是那样的明显。

毕竟,“谁家长胡须只长六根的。”

听到好友的调侃,漩涡翻了个白眼道:

“你既然能够天赋异禀,我难道就不能天赋异禀吗?”

“但我也没有天赋异禀到每次救了人,对方一定会打算用身子回报。”

拍了拍漩涡那宽阔的胸膛,农夫一郎面露狡黠道:“怎么样?

这一路上治病救人的时候,有多少人打算向你道谢?”

听到这话,漩涡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嘴角抽动道:“你应该问有多少人不打算这么干?”

“你这家伙,难道就不能够说点假话安慰安慰我吗?”

明明两个人一起救的人,但偏偏对他。

动不动就是下辈子当牛做马,无以为报。

或者,这辈子当牛做马,无以为报。

结果对身旁这比他还高、还壮实,还长了六根可笑胡须的家伙,就恨不得当场以身相许。

“你我两人之间有必要说什么假话吗?”

低头看了一眼农夫一郎,漩涡语气幽怨的提醒道:“而且你这个家伙已经比我先娶妻了。”

他的桃花运是高,但问题在于他的桃花运高了,没用啊。

打打闹闹之间,两个人也开始聊起了正事。

“这一次的事儿似乎是大蛇八脉的人想要唤醒他们的血脉源头,又来一出三神器大战大蛇的戏码?”

漩涡头疼的说道:“而且这一次似乎还牵扯到不少其他的势力,甚至是隐流。

乃至于其他的武道流派、神社势力,以及明国。”

说到最后,他面色凝重道:“这一次,恐怕就算是三神器家族,也没办法完全把事情控制到像以前那样小打小闹的地步。”

农夫一郎露出一副早有所料的表情道:“很正常。”

指了指被他杀死的武士,他语气冷漠道:

“我从东国一路追到西国,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也没有打算管这件事的。”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中是止不住的嘲讽。

“如今的扶桑,恐怕大家最关心的还是幕府将军的事儿。

而不是这些祸害人的玩意儿。

甚至他们未必不可能达成合作,毕竟大蛇八脉的力量可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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