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这话一出口。
刘强第一个盯着他，语气里带着不置信：“你有什么好想法？你有赚钱的路子，你还会接割肾的活儿？”
王建国的脸腾地红了，估计这接割肾的活将成为他一辈子的污点。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我……我也是刚想到的。”王建国讪讪地说。
赵小凡看他磨磨唧唧，不耐烦道：“你倒是赶紧说。”
刘强还想再酸两句，但看到赵小凡的表情，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算是摸出规律了，这位爷不喜欢听废话。
王建国没理刘强，转向赵小凡，语气认真了起来：“大哥，我这个想法还是因为有您才能实现。”
赵小凡的眉毛跳了跳：“仔细说说。”
“大哥，您知道我是个医生。”王建国挺了挺腰板，像是在强调自己的专业身份，“尽管没营业执照，开的也是黑诊所，但还是有不少人来找我看病。这里面有些人的病，是疑难杂症，大医院治不好，或者要花很多钱才能治。”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赵小凡的表情：“我就想，大哥您能不能用内力去给人治病？小说和电视里演的，内力不是可以帮人治病疗伤吗？”
这话一出，赵小凡的眼睛亮了。
不是那种有点意思的亮，是那种这条路走得通的亮。
这个世界，那些生病的，治不好的，走投无路的有钱人。
这不就是现成的财路吗？
刘强和两个小弟也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啊！”刘强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什么打通任督二脉，什么真气疗伤，那些武林高手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两个小弟疯狂点头，脑袋点得像鸡啄米。鼻梁上贴着创可贴的那个甚至已经开始幻想：“那咱们以后是不是也能……”
“你闭嘴。”刘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大哥的武功，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人捂着后脑勺，但眼睛里的兴奋一点都没少。
赵小凡没理会这几个人的打闹，脑子里已经开始转起来了。
用内力治病？
不，不是内力。是灵力。
在元阳界的时候，天衍宗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在山下举行义诊。杂役弟子负责煎药熬汤，内门弟子负责把脉问诊，长老们则用灵力为那些药石罔效的重病患者疏通经络，拔除病根。
他虽然是杂役弟子，修为只有练气三层，但给凡人看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还是绰绰有余的。
灵力这东西，对凡人的肉身来说，本身就是大补之物。一丝灵力渡进去，能活络气血，强健筋骨，即便他治不好，还可以在宗门摇人要药，如果宗门知道这个世界的好东西，应该也会支持他搞钱，然后买买买吧……
想到这，赵小凡不由兴奋起来，语气笃定，“可行，这个事，能干。”
王建国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
刘强在旁边看得心里直痒痒，忍不住插嘴：“大哥，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我认识几个……”
“不急。”赵小凡打断他，“先摸清楚情况。什么人，什么病，能给多少钱，都要搞清楚。”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但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了。
在宗门里，义诊是积德行善，不收钱的。但这里不是元阳界，他也不是在做善事。他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他从某音里见识了很多好东西，那都需要用钱买。
给人治病，收诊费，天经地义。
至于那些没钱的人……
赵小凡想到自己在元阳界见过的那些求医问药的凡人，想到他们跪在山门外，手里捧着一篮鸡蛋，一袋粗米，眼巴巴地盼着修仙者能施舍一颗丹药。
帮不帮？
以后再说。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令牌突然发烫。
赵小凡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去上个厕所。”他站起身，语气随意，“你们先商量着。”
赵小凡快步走进里屋，把门关上，从衣服里掏出令牌。
令牌上的光芒一明一暗，像是在催促。
他深吸一口气，往令牌里注入了一丝灵力。
“赵小凡。”那头传来周玄的声音，语气比平时更加严肃，“宗主有三项指示，你听好了。”
赵小凡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周玄一字一句地把沈若水的三道法旨传达给了他。
第一，获取手机，飞机，核弹的样本，以后条件成熟了，通过令牌传回。
第二，查清核弹的确切数量，部署之地，启动之法，若有可能，混入其核心之所。
第三，评估若天衍宗举宗降临，正面抗衡此界的胜算。
赵小凡听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长老……”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您说的这个……手机和飞机还好说，核弹……”
“宗主知道很难。”周玄打断他，“正因为难，才要你做。”
赵小凡张了张嘴，想说“我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连这个世界的合法身份都是假的，你让我去搞核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了有什么用？
宗主已经决定了。
他能做的，只有想办法。
“我尽力。”赵小凡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把握的虚。
“不急。”周玄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宗主说了，谨慎行事，慢慢发展。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站稳脚跟，其他的以后再说。”
赵小凡松了口气。
“另外，宗门这边也在全力研制可传送更大物体的方法。”周玄顿了顿，“柳长老说，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不确定。”
赵小凡沉默了两秒。
不确定。
这个答案在修仙界很常见，意思是“可能很快，也可能很慢，也可能永远做不到”。
“我知道了。”赵小凡说，“长老，我这边有个事需要宗门支援。”
“说。”
赵小凡把自己准备用灵力给凡人治病赚钱的想法简单说了一遍。
“我需要一些精通药理的师兄或者长老，帮我跨界问诊以及一些低阶的灵丹妙药，疗伤的，解毒的，培元固本的，什么都行。”
周玄沉默了几息。
“可以，宗门会全力支持你在那边的发展。”
赵小凡激动的乐不可支，宗门全力支持诶，他区区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被宗门全力支持，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长老，等我这边赚了钱，就买一些这个世界的东西传回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绝对是好东西。反正你们没见过，肯定有用。”
“……行，我也想见识见识科技大道的炼器物品，真的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你需要的东西，一会就给你传过来，至于精通药理的人，我会请药堂李悬长老帮你。”
“谢谢长老！”
“别谢太早。”周玄的语气恢复了冷淡，“记住，你现在是宗门的眼睛。眼睛要是瞎了，宗门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所以，千万别死了。”
通讯结束。
令牌上的光芒缓缓暗了下去。
赵小凡把令牌塞回衣服里，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核弹，宗主倒是真敢想啊！至于宗门想举宗降临此界……算了，这些还远着呢。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一步一步来。
先治病，赚钱。
其他的，以后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