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尽的时候，议事大厅里的空气像是被重新注入了什么。
王小彤从光里落下来，双脚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她没站稳，往后踉跄了半步，一只手按住了旁边案几的边沿。然后她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高高的穹顶，粗大的木梁，梁上刻着看不懂的纹路。柱子是深红色的，漆面有些旧了，但擦得很干净。
几个穿着古装的人站在她面前，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靠在椅背上，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校服，运动鞋，马尾辫。
她下意识地把书包带子拉紧了一些，低着头，不敢抬得太高。
沈若水从主位上走下来，在王小彤面前站定，低头看着这个还没到她胸口的小姑娘。
王小彤感觉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低着头，紧张攥着书包带子的手指又紧了紧。
文渊长老从角落里站起来，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到王小彤身边。
他把拐杖换到左手，右手轻轻搭在王小彤的肩膀上。
"小娃娃，别怕。"
他的声音苍老，但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这里的人，没有坏人。站你面前这位，就是宗主。以后她就是你的师父了。"
王小彤抬起头，看了沈若水一眼。沈若水也看着她，没有笑，也没有板着脸，目光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她低下头，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学着电视剧里看到的样子，把双手交叠在身前，弯腰，行礼。
动作有些生涩，弯腰的幅度也不太对，方向倒是没错，正对着沈若水。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做完这个动作。她的动作不够标准，但足够认真。
"拜见师父。"
王小彤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怯生生的，但也清清楚楚。
沈若水看着王小彤弯腰行礼的动作，嘴角的线条缓缓松动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和平时判若两人。眼角弯下来，连眉梢都带着温度。
"好，好，好。"
她连说了三个好字，伸出手，把王小彤扶直。
"我也有天灵根的弟子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对王小彤说，又像是在对在场的所有人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王小彤没听明白。但她抬起头，看见沈若水脸上的笑容，觉得这个师父，好像没有那么可怕。
沈若水的手还搭在王小彤的肩膀上，然后又转向其他长老，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你们几个，有什么要给的，趁早。"
柳元机第一个走上前来。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玉佩，巴掌大小，通体翠绿，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小娃娃，老夫姓柳，你叫我柳爷爷就行。"他把玉佩递到王小彤面前，"这是一枚护身玉，戴在身上，能挡一次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你这孩子初来乍到，带着它，老夫心里踏实些。"
王小彤接过那枚玉佩，入手微温。她低头看了看，玉佩的表面光滑如镜，里面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谢谢柳爷爷。"
柳元机的嘴角弯了弯，退到一旁。
韩秋走上前来。他没拿玉佩，而是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银铃，系着一根红绳。
"老夫姓韩。"他把银铃递到王小彤面前，"这是一枚示警铃。若是有人心怀不轨靠近你十步之内，它会自己响起来。带着它，多一分安心。"
王小彤接过银铃，轻轻晃了一下，没有声音。
"平时不会响。"韩秋说，"该响的时候，自然就响了。"
"谢谢韩爷爷。"
韩秋退到一旁。
周玄走上前来，从怀里取出一张叠好的符纸，展开来，递给王小彤。
"老夫姓周，护法堂首座。"他说，"这是一张遁地符。遇到实在躲不过的危险，把它贴在自己身上，灵力催动，它会把你送到百里之外的安全之地。只能救一次急，你自己收好。"
王小彤接过那张符纸。纸很轻，上面用红笔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纹路，她看不懂，但也没有多问。
"谢谢周爷爷。"
周玄退到一旁。
雷震天从后面走上来。他在王小彤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从怀里摸出一枚黑乎乎的牌子。
"老夫姓雷，战堂首座。"他把牌子递到王小彤面前，"这是一枚召令牌。你在天衍宗领地遇到任何麻烦，往里面注入一丝灵力，战堂巡逻弟子会立刻知道你在哪里，出了什么事。最迟一盏茶的功夫，人就到了。"
王小彤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牌子比柳爷爷的玉佩厚一些，边缘磨得有些发亮了。
"谢谢雷爷爷。"
雷震天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文渊长老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古旧的玉佩，没有花纹，没有刻字，就是一枚圆润的青色玉佩，边缘被摩挲得发亮，像是被人握了很多年。
“老夫年轻时戴的。”他的声音苍老而缓慢，“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对修行大有溢出。”
王小彤双手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然后抬起头，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老爷爷。”
文渊长老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叫过了。
沈若水看着王小彤一一收下礼物，目光里带着一种她在别人面前从来没有流露过的东西，温柔。
她伸出手，轻轻理了一下王小彤被的衣领。
“今晚先熟悉一下宗门，明天送你回去考试。”
王小彤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
在沈若水将王小彤带走后。
柳元机对着令牌那头开口。
"小凡啊，这边已经测了五个人，有四个有灵根，还有一个天灵根。这个比例，高得有些不正常了。后面再测的时候，一旦出现天灵根造成的异象，当心被人盯上。"
令牌那头传来赵小凡的声音："柳长老放心，我有分寸。"
柳元机点了点头，话锋一转。
"不过你看看，还有没有机会再测一些天灵根的弟子。老夫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教一个天灵根弟子的力气，还是有的。”
雷震对着那头说了一句："老夫也是。"
韩秋第二个开口："如果还有天灵根，外务堂也能腾出人手来带。"
周玄第三个："护法堂也可以。"
最后是文渊长老的声音。
"老夫活了近千年，带过不少弟子。有天赋好的，有天赋一般的。有走得远的，有半路就停了的。但老夫没带过天灵根的。"
他顿了顿。
"如果那边还有天灵根的孩子，老夫也想带一个。"
深夜，天衍宗在宗门的所有的弟子，包括各峰各堂的执事都通过对讲机收到了一个消息，明日辰时一刻，宗主将要举行收徒大典。
（今天就四章吧！合计一万一千字，头都憋大了）
